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谁的兵马?
当吴用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聚义厅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奉天讨逆!诛杀国贼!”
“奉天讨逆!诛杀国贼!”
林冲、刘唐等将领先振臂高呼,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呐喊声从聚义厅传出,传遍了整个山寨。
校场上,山道间,数千名早已整装待发的士兵,通过各级将官的传达,听到了檄文的内容。
起初,他们茫然。
他们是山匪,是流民,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什么时候,成了奉天子诏命的“义军”了?
但很快,茫然就变成了狂热!
“我们是官军了!”
“弟兄们!我们不再是贼!我们是奉诏讨贼的义军!”
“杀袁术,保汉室!”
身份的巨大转变,带来了无可估量的士气!
它给了他们一个无与伦比的、正大光明的战斗理由!
他们不再是为抢夺粮食和地盘而战,而是为了一个更高尚、更伟大的目标——匡扶汉室!
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都挺得笔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叶晨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承影剑”,剑身无形,火光映照下,剑锋所指之处,空气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剑锋,直指沙盘上的寿春城。
“林冲!”
豹子头林冲“唰”地一声出列,甲叶碰撞,掷地有声。
他单膝跪地,抱拳于胸前,头盔下的目光坚定如铁。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大将,统领大军三千,即刻出发!长枪所向,兵锋所指,寿春南门!我要你在三日之内,兵临城下!”
“遵命!”
林冲的声音洪亮,声震屋瓦,没有丝毫犹豫。
“刘唐!”
赤发鬼刘唐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哥哥,俺在!”
“命你为副将,协同林冲,为大军开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若有敌军阻拦,不必请示,就地格杀!”
“得嘞!哥哥你就瞧好吧!谁敢挡道,俺一刀一个!”
叶晨的目光扫过沙盘,手指飞快移动,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将令!”
“命!南路水军徐盛,尽起本部兵马二千,顺流而下,沿淝水逆流而上,直扑寿春北门!形成南北夹击!”
“命!花荣、蒋敬,即刻率本部兵马如尖刀直插寿春西门之外,截断其与北方的一切联系!不给曹操一探究竟的机会!”
“命!丁奉,率本部兵马,强攻东门!不求破城,但要让城内之敌,首尾不能相顾!”
命!黄信暂时按兵不动!
“告诉他们所有人!此战,不许袁术一兵一卒、一粮一草逃出寿春!”
“我要一座完整的寿春城!”
一道道军令,由传令兵用最快的速度记下,带着代表叶晨意志的黑色令旗,飞向四面八方。
这一刻,叶晨在暗中积蓄已久的力量,第一次完整地向世人展露出了狰狞的鳞甲和锋利的巨爪。
一张覆盖了整个淮南西、南部的天罗地网,已然张开。
“出发!”
随着叶晨最后一声令下,聚义厅外,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
“呜——呜——呜——”
黑山寨那扇由巨木和精铁打造的厚重寨门,在十数名壮汉的合力推动下,轰然开启。
一股黑色的铁甲之河,从山寨中奔涌而出。
数千名身着统一黑色战甲、手持兵刃的士兵,步伐整齐,队列森严,沉默中带着冰冷的杀气和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股铁河汇入山下官道,向着东南方向,向着那座即将易主的淮南中心,滚滚而去。
天空的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苍白的阳光投射下来,恰好照在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奉天讨逆”四个大字的黑色帅旗之上。
寿春,伪皇宫,寿成殿。
殿内死寂。
龙涎香、脂粉与酒气混合成的甜腻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舞女们的舞姿僵硬如提线木偶,乐师的曲调有气无力,殿中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龙椅上那个颓败的身影。
仲家皇帝,袁术。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伪帝,此刻龙袍满是褶皱,冠冕歪斜,眼神空洞地攥着一只鎏金玉杯,蜡黄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恐惧。
曹操大军压境的消息,像一把铡刀,悬在寿春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都在等。
等那只靴子落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阵急促到疯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殿内虚伪的平静。
“不好了!”
一名斥候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甲胄满是泥浆,头盔早已不见踪影。
“哐当!”
他重重摔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甲叶碰撞的哀鸣,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乐声戛然而止。
舞女们惊慌失措地缩向角落。
袁术被这声巨响惊得一哆嗦,手中的玉杯脱手滑落,摔得粉碎。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绝望。
“曹军……到城下了?”
“不对,按时日算,曹阿瞒的主力不该这么快。”
这是他连日噩梦里反复上演的场景,他甚至已经麻木。
“不!不是曹军!”
那校尉挣扎着跪起,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惊恐的神情仿佛刚从地狱逃回人间。
“西面!西面突然出现了大军!黑压压的一片,正向寿春高速逼近!”
什么?!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袁术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回去,死死抓住龙椅扶手,指节根根发白。
“不是曹操?!”
他声音尖锐到变调:“那是谁?!孙策那背主小儿?还是刘备那大耳贼?!”
在他看来,这淮南地界,敢在他和曹操之间虎口夺食的,只有这几人。
“都不是!”校尉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我们在西门外十里坡遭遇了他们的斥候,一个照面……我部三十巡哨弟兄……就全没了!”
“对方的行军速度太快了!太狠了!”
“他们的旗号……我们从未见过!”
殿内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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