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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丁得孙和朱贵对视一眼,也被这气氛感染,再次齐齐跪下。

“属下誓死效忠寨主!”

“属下誓死效忠寨主!”

三人的誓言,在古老的聚义厅中激荡回响。

叶晨上前,亲手将三人一一扶起,看着眼前这三位性格迥异却同样忠诚的下属,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

鹰眼,有了!

利爪,也有了!

坚盾,更是固若金汤!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傍晚的冷风灌入大厅,让他因激动而发热的头脑彻底清醒。

山外,暮色正吞噬大地。

远方的地平线上,残阳如血。

叶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袁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磨刀石碎,屠刀出鞘!

蕲阳城外,血肉磨坊。

铅灰色的天空下,冰冷的冬风卷着浓重的血腥与焦臭,刮过每个人的脸颊,生疼刺骨。

自纪灵率军抵达,这场被后世称为“蕲阳绞肉机”的惨烈攻防战,已持续了整整十日。

曹军的攻势如钱塘江的怒潮,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撞击都让这座孤城摇摇欲坠。

城墙之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青砖色。

一层又一层凝固的血液将墙体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

粘稠的血浆在低温下结成滑腻的黑褐色冰晶,踩上去,脚下发出“咯吱”的诡异声响,那是亡魂骸骨碎裂的哀鸣。

残破的旌旗在寒风中无力地抽打着,发出“噗噗”的悲泣。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纪灵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钝刀割过的喉咙。

他浑身浴血,活像一尊从血池中爬起的恶鬼。

那柄标志性的三尖两刃刀,原本寒光闪闪,此刻布满豁口,刀刃严重卷曲,更像是一根沉重的铁棍。

他身上的甲胄早已破碎,露出下面被血污浸透的袍子和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几乎能看到森然的白骨。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开一支刺来的长矛,顺势回手一刀,将一名刚刚翻上城头的曹军士卒自头顶到胯下,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

温热的脏器和滚烫的鲜血“哗啦”一下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血珠,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继续扫视着下方蚁群般密密麻麻的敌人,咆哮着,试图为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注入最后一丝勇气。

“陛下有旨!守住蕲阳,封王!”

“援军!援军就在路上了!再坚持几日,我们的援军就到了!”

然而,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心,正随着每一次呼喊,一寸寸地沉入冰冷的深渊。

十天了。

除了城下越打越多的曹军,除了每日都在增加、堆积如山的袍泽尸体,他们连一个从寿春方向来的援兵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就像一群被父母遗弃在荒野里的孤儿,被扔在这座注定要陷落的城池里,用自己的血肉,去拖延那根本无法逆转的结局。

纪灵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袁术那张阴冷而自负的脸。

或许此刻,他正搂着新纳的美人,在温暖的宫殿里欣赏歌舞,嘲笑自己这个蠢货还在为他卖命。

“将军!将军不好了!”

一名满脸烟灰和血污的副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他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一条胳膊软软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纪灵面前,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崩溃。

“西城墙……西城墙被曹军的冲车撞塌了一个缺口!弟兄们……弟兄们顶不住了啊!”

这个消息,成了击垮他意志的最后一击。

纪灵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他一把抓住那副将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状若疯魔地大吼:“梁纲!乐就!”

“末将在!”

不远处,同样浑身是伤的两员将领听到了这声凄厉的呼喊,他们拄着兵器,艰难地站直身体,齐声应诺。

乐就的左眼被流矢射中,用一块破布胡乱包裹着,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你们,带上所有还能动的人,给老子把那个缺口堵上!”

纪灵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带着不似人声的尖利和颤抖。

“用人命去填,用尸体去垒,也得给老—子—填—上!”

“……”

梁纲和乐就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决绝的死志,以及一丝解脱。

他们没有质疑,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诺!”

这一声应诺,沉重如山。

两人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甲胄,仿佛这并非是去赴死,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梁纲将手中的长枪递给亲卫,从地上抄起一面边缘满是缺口的重盾。

乐就则丢掉了断裂的长刀,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他们各自带着身边最后剩下的一批亲卫,没有回头,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个不断涌入黑色曹军的缺口。

那里,瞬间化作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呐喊声、兵器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与诅咒……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末日的悲歌。

梁纲用盾牌顶在最前方,瞬间就被数不清的刀枪淹没。

乐就挥舞着环首刀,砍倒一人,自己身上也瞬间多了三四个血洞。

纪灵死死地望着那个方向,握着刀柄的手,青筋虬结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知道,这两位与自己一同领兵、一同喝酒、一同吹牛的同僚,这一去,便是永别。

他想起了出征前,他们六将齐聚,在袁术面前立下的豪言壮语。

此刻听来,那悲壮的誓言,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封王?

他妈的,能活着离开这里,都已是奢望。

……

与蕲阳的人间地狱截然不同,百里之外的黑山寨军营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冬日的暖阳洒在宽阔的校场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数千名士兵赤着上身,只穿着统一配发的厚实皮甲,在林冲的亲自监督下,进行着高强度的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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