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寨主第一道令:不抢劫,去种田?
叶晨的视线冷冷地落在那络腮胡身上,后者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满意?”
叶晨发出一声嗤笑,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管昨晚那种乱哄哄的打劫叫胜利?”
“管那点不够塞牙缝的粮食和几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叫战利品?”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砸懵了,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晨没给他们任何消化的时间,继续用那阴沉的语调下令:
“现在,所有人听清楚!”
“这是命令!”
他伸出手指,指向人群中的妇孺老弱。
“所有女人、孩子,还有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全部站到左边去!”
人群一阵骚动,但在叶晨那骇人的目光下,没人敢公然违抗,那些妇孺老弱在男人们的催促下,乱糟糟地朝左边挪动。
人群分离。
叶晨的目光转向剩下那不到五百名青壮,眼神愈发酷烈。
“剩下的男人听令!”
“绕校场,跑十圈!”
“不准停,不准走,不准掉队!谁敢偷懒,寨规处置!”
“跑……跑十圈?”人群瞬间炸锅。
“开什么玩笑!这一圈少说一里地,十圈下来要人命啊!”
“我们是山匪,不是官兵,练什么操!”
叶晨对所有抗议充耳不闻,森然抛出了最终的裁决。
“跑在最前面的三百人,从今往后,便是本寨主的亲卫!”
“你们不用种地,不用劳作,每天的任务就是操练和战斗!”
“你们吃最好的饭,用最好的武器!”
“你们唯一的职责,就是守卫山寨,守卫我!”
此言一出,那些年轻气盛的汉子呼吸都粗重了。
亲卫!
吃饱饭!
这待遇闻所未闻!
没等他们高兴,叶晨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将剩下的人打入深渊。
“而剩下的,跑得最慢的,没跑完的,被淘汰的……”
“从今以后,你们就和那些老弱妇孺一样,去开垦,去耕种,去劳作!”
“山寨的战斗,与你们再无关系。”
“你们的身份,是农夫!”
山匪们彻底懵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
当个山匪,还要竞聘上岗?
跑得快是兵,跑得慢是农夫?
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时代变了?还是这个新寨主疯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他们面面相觑,整个校场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氛笼罩。
山风吹过,吹动叶晨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项充和蒋敬,神情肃穆,眼神里却也藏着一丝困惑。
他们这位新寨主,和昨天判若两人。
台下,那些衣着光鲜的小头目们脸色最是难看,他们是老寨主的亲信,本以为叶晨只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安静!”
叶晨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所有嗡嗡的议论。
他看着那些小头目惊愕又轻慢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但他不在乎。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不起我,觉得我年轻,没本事。”
“我也知道,你们中有人,正盘算着怎么把我从这个位子上弄下去。”
这话一出,那些小头目脸色瞬间铁青,像被人当众剥了皮。
而普通山匪则是一脸错愕,随即眼中流露出看好戏的兴奋。
叶晨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反而用一句更狠的话,将雷霆彻底引爆。
“但是,我不在乎!”
“因为从今天起,这座山,我叶晨说了算!”
“以前的规矩,以前的过往,统统作废!”
他的目光如锥,直刺那些脸色发白的头目。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是百人队的大头目,还是十人队的小头领……”
“你们的身份,一律作废!”
“作废”二字,如巨石砸入深潭,激起滔天巨浪!
“什么?头目都作废了?”
“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那些被剥夺了身份的头目再也无法镇定,一个个跳着脚,指着台上的叶晨,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叶晨冷眼看着他们的丑态。
不破不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伸出手,虚空一按,校场上鼎沸的人声奇迹般地平息下去。
叶晨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布了新的铁律。
“想当头目,很简单!”
“跑步成绩,加上后续比武,两项相加,总成绩前三,便是我麾下三百亲卫的大头目!”
“第四至第三十名,为小头目,各领十人!”
“其余的,无论你过去是谁,统统都是普通士卒,一体操练,绝无例外!”
话音落下,人群的情绪被彻底撕裂。
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普通匪众,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他们中的许多人,或有一身武艺,或有过人胆识,却因没有门路,只能看着那些酒囊饭袋作威作福。
现在,新寨主给了他们一个用刀剑和双腿说话的机会!
一个凭本事,吃饭、升官、挣前程的机会!
“听见没!凭本事当头领!”一个络腮胡壮汉激动地捶着同伴的胸膛,双眼亮得吓人,“老子当年在官军里好歹也是个都头!到了这山上,反倒要听那个连刀都拿不稳的王二麻子放屁,我憋屈够了!这次,老子要把位置抢回来!”
“寨主英明!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王大哥,加把劲,不能让那些草包再骑咱们头上了!”
一时间,普通匪众中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低吼,他们望向叶晨的目光,从麻木,化为了狂热。
或许,他们真的跟对人了!
而另一边,那些被一句话撸掉权力的前头目们,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肥胖如猪的头目浑身颤抖,压低声音怒吼,“他把我们这些叔伯兄弟全得罪了,谁帮他稳住寨子?离了我们,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就是!老寨主尸骨未寒,他就这么对我们这些老兄弟,白眼狼!”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怨毒地盯着台上。
如果叶晨能听见,只会冷笑。
一群废物,也配当他的根基?
他要的是无条件服从的虎狼之师,而不是一群盘根错节的蛀虫。
此刻,站在叶晨身后的项充和蒋敬,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两人对视一眼,项充的眼神里是纯粹的震惊。
寨主行事如此霸道,就不怕那些旧人联合起来,直接把他掀了?
而蒋敬,这位“神算子”的心思则更为缜密,他看向叶晨的背影,眼神中已然带上了一丝敬畏。
此举看似鲁莽,实则高明至极!
以废黜几十个旧头目的代价,瞬间收拢了山寨八成以上底层兄弟的人心!
失一隅而得全局!
只要将这数百精壮练成强兵,那些所谓的“亲信”,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只是……这位少寨主,何时有了如此魄力与远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高大魁梧的叶虎,背着黑漆大弓,从兵器库方向快步跑回。
他一踏入校场,就感觉到了那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气氛。
叶晨那石破天惊的宣言,一字不落地灌入他的耳朵。
叶虎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弓都险些握不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震惊、不解,更有一丝被剥夺了特权的失落与茫然。
他是叶晨的堂兄,山寨有数的射手,百人队头目。
这个位置,有他的本事,但更多的是因为老寨主和叶晨的关系。
现在,一切归零?
叶晨的注意力此刻高度集中,他根本没看叶虎,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高效的执行力,任何私情都要为铁律让路。
“规矩已定!”
叶晨爆喝一声,打断所有议论。
“是龙是虫,拉出来遛遛!”
“现在,听我号令,跑!”
说罢,他从项充手中接过一根手臂粗的硬木棍,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闷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随即,叶晨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刚刚归队的叶虎,以及项充、蒋敬三人身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你们也一样,下去。”
“用实力说话。”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滋味各异。
项充和蒋敬坦然抱拳,他们本就是靠实力吃饭的,毫无惧色。
叶虎的眼神却挣扎了许久,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堂弟,似乎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但叶晨的表情冷硬如铁。
最终,叶虎默默咬碎了牙,将万千思绪压下,与项充、蒋敬一同抱拳,转身走下木台,汇入开始骚动的人群。
看到这一幕,叶晨心中一定。
不徇私情,这是他立威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校场如炸开的蚁巢,数百名山匪带着或兴奋、或怨恨、或忐忑的心情,朝着校场外冲了出去。
一场决定山寨未来格局的残酷淘汰赛,拉开序幕。
望着那道属于堂兄叶虎的背影,叶晨的眼神微微闪动。
他当然知道叶虎的实力,就在宣布规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功课。
“系统,调出叶虎数据。”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叶虎——武力:66,统率:65,智力:55,政治:50】
不算顶尖,但在这座山寨里,已是绝对的佼佼者。
足够了。
他要的不是一步登天的神将,而是能被他牢牢掌控,并且有培养潜力的核心班底。
叶虎,合格。
至于那些武力连50都不到的所谓“头目”,在此次长跑中,注定要被无情地刷下去。
叶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烟尘滚滚的赛道。
他不需要去计算什么召唤点。
当他的军队足够强大时,系统会给予他应得的一切。
用一群老弱病残去凑数?
那是弱者才会有的可笑念头。
他叶晨,要的是能征战天下的虎狼!
时间流逝,比赛结果很快出炉。
前三名毫无悬念:项充、蒋敬、叶虎。
他们身后,是一张张兴奋到涨红的陌生面孔,全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匪众。
而原先那些作威作福的小头目,只有寥寥四人,凭着还算扎实的底子,勉强挤进了前三十名。
这个结果,让那些入选的普通山匪激动得浑身发抖,紧攥的拳头里,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叶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清了清嗓子,雄浑的声音压过全场。
“我说话算话。”
他的声音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两百多名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落选者。
“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份……”
“是农夫。”
“负责山寨所有开垦、耕种、劳作事宜。”
随着叶晨最终的判决落下,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去种地?”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第一个将手里的环首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
“寨主!俺们是上山砍人的,不是下地刨土的!这活儿是娘们干的!”
“我不服!凭什么他们吃香喝辣,咱们就得去当泥腿子?”
“没错,不服!”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两百多名落选的汉子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眼神里的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杀了他们,不过碗大个疤。
让他们去种地,这是诛心!
叶晨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几乎失控的场面,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当然知道种地苦。
开垦荒地,修建水渠,哪一样不是要把人累脱一层皮的重活?若只靠山寨里那些老弱妇孺,一年的收成恐怕还不够塞牙缝。
这批被淘汰的壮劳力,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绝非羞辱。
他没有抬手虚按,也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只是静静地看着。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比咆哮更沉重的压力。
渐渐的,叫嚷声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发现,高台上那个年轻的寨主,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终于,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但筋骨粗壮的汉子壮着胆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高台的叶晨一抱拳。
“寨主,小人王大牛,有话想问。”
叶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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