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赴宴
姜芸垂眸,不敢直视祁渊,她暗戳戳往旁边挪,想要跟祁渊拉开些距离,但可惜,这点小动作瞒不过祁渊。
“跑什么,朕又没说要怪你。”祁渊挑眉笑道,胳膊搭上姜芸肩膀,搂着她,这下姜芸更跑不了了。
她脸上带着笑,心里头早就把人给骂了千千万万遍了。
可偏偏,姜芸不敢表现出来。
姜芸突然发觉自己现在这生活过着也挺没意思的,整天不是要跟祁渊一起处理账本的问题,就是得在他和祁清梦跟娄元容之间充当眼线,宫里面上哪找到第二个跟她姜芸一样忙的。
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三瓣使唤。
“唉,我的陛下啊,你脑子里难道就没有休息这个概念吗?”姜芸趴在桌子上,看着正在翻阅奏折的祁渊,没忍住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身旁人肌肤光滑,戳上去手感不错,姜芸一个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见祁渊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姜芸的胆子越发大了,坐起身来,凑到男人面前,笑着玩弄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暴君。
姜芸时不时就戳一下,害得身旁的祁渊早就没了继续批阅奏折的心思,在姜芸又一次伸出手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姜芸,挑眉看着她,“好玩吗?”
“……”
沉默半晌,姜芸轻轻点头,“好玩。”
祁渊笑不出来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了陛下。”
面前的姑娘歪着脑袋,眨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
祁渊扯了扯嘴角,别开头,“无事,小芸子若是闲着没事干的话,那便将这些账本再整理一下。”
姜芸看着推到自己跟前的账本,试探着开口,“陛下,您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没跟你闹着玩。”祁渊头也不抬,整个心都扑在了奏折上面,“朕要处理这些,账本自然要交给你。”
祁渊随手拿了几本,塞进姜芸怀中,“喏,宫中妃嫔多算计,朕知道你跟她们都玩不来,还是看这个更适合你。”
手里头的账本一看就知道是身边人精挑细选的,个个都微微泛着黄,像是放了很久,可定睛一看,大部分都是玄景元年的账本,只有少数几个,约莫也就两三个,上面写着玄景二年。
“陛下,你说实话,你这是把自己登基以后的所有账本都扔给我了是吗?”姜芸扯了扯嘴角,很想直接把东西摔到祁渊脸上,十分硬气的告诉他,自己不干了,叫祁渊这家伙去另请高明。
但她做不到,姜芸没那么硬气,面对祁渊,她除了憋憋屈屈的应下这份苦差事之外,唯一能为自己谋取的福利便是多要点赏赐。
陛下眼高于顶,能叫他都觉得送得出手的,肯定品貌非凡,简而言之,姜芸相信祁渊不会让自己亏了的。
便宜了后宫妃嫔,还不如便宜给自己人。她姜芸自认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帮了祁渊这么多,怎么可能连这点奖赏都配不上呢。
祁渊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头打着什么小算盘,毫不犹豫戳穿了她,“你放心,好好干,朕肯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好熟悉的话术……
姜芸沉默着点头,懒洋洋翻开其中一本,仔仔细细看着,时不时抢过祁渊放在桌上的笔,在备着的白纸上写下几句话,亦或是标下奇怪的地方。
整整一天,姜芸都待在养心殿里,好不容易熬到了正午,想着到了用膳的时辰,祁渊总不能硬要把自己留下来。
人王德全现在都还在殿外候着,刚下朝回来没多久,便说是太后娘娘思念陛下,要让祁渊中午过去陪着一同吃顿饭。
这种场合,再带着个姜芸这个碍眼的,不大合适。
但祁渊非是常人,他才不管娄元容心里头怎么想,到了时辰,手里的笔一撂,强行把姜芸手中的账本给合上了。
“陛下?”姜芸不明所以,昂着脑袋看他。
“去吃饭。”祁渊言简意赅,直接拉着人就往慈宁宫走。
【带着小芸子一起去,还不得气死那个毒妇。】
姜芸无语了,难道她也是祁渊报复太后娘娘的一环吗。
她眉头紧锁,不敢相信面前这位沉默寡言的暴君究竟是怎么想出这句话来的。
“陛下,这不合适吧……”姜芸竭力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祁渊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捞捞抓着她,不容姜芸做出任何反抗。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朕的人,朕不过只是带你一同去吃饭罢了,她有什么好说的。”祁渊渐渐没了耐心,松开手,抱臂看着她,“小芸子,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的话,”祁渊像是猜到了她会拒绝,根本不给姜芸开口的机会,自顾自说道,“不去,那便留在这里自己跟这些没检查完的账本过日子吧。”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拒绝立刻变了调,她频频点头,比起到娄元容面前去添堵,明显还是尚未完成的工作更吓人。
再说了,照祁渊的性子,要是她不跟着一起去的话,今天肯定就没饭吃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去了娄元容的慈宁宫,又能吃到什么。
祁渊带着姜芸,磨磨唧唧离开了养心殿。
一路无言,姜芸百无聊赖,盯着身前祁渊的背影,看得出神,全然不曾注意到,这家伙带着自己绕了远路,摆明了就是想让娄元容多等一阵子。
姜芸抿着唇,余光中,慈宁宫一闪而过。
熟悉的走廊,她曾顶着太阳跪在廊下,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个叫……李欣欢的家伙过来,趁着她罚跪,而在一旁使坏。
说实话,姜芸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李欣欢起过冲突,按理说她们应当是不曾结仇的,怎么那时候李欣欢瞧见自己罚跪如此兴奋。
姜芸不理解,她现在也一点都不想再到慈宁宫来。要不是为了祁渊,她恨不得直接把慈宁宫给炸了。
眼不见心不烦,每次一瞧见这里,姜芸便不可控制的想起娄元容做的那些事。
她尚且只穿来一年不到,便已怨气滔天,更何况是祁渊跟祁清梦,他们俩可是在娄元容手中苦苦熬了十来年的。
“怎么了?”注意到身后人的异样,祁渊回头,淡淡看了过去,瞧见姜芸浑身紧绷的样子,愣了下,随即想起了上次还是祁清梦身边的那丫鬟带着王德全赶过来,才救下了姜芸,现在看上去,许是想起了那日。
“抱歉,当时是朕思虑不周,不然那毒妇也不可能找到机会来磋磨你了。”祁渊抿着唇,心里却很清楚,除非他彻底把太后的党羽清理干净,不然这宫中一直都会是这般模样。
满堂衣冠禽兽,私下里究竟都干了什么龌龊勾当,真是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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