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秘密
姜芸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见他心情不好,想了想还是默默闭了嘴,陪在一边,等着祁渊冷静下来。
“别气了,他们都已经贪了,与其生气,还不如想想要怎么把他们给揪出来。”她无奈叹了口气,想再劝说几句,但又觉得祁渊自己想想也就好了,他也不是那种会独自生闷气的人。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祁渊欲言又止,最后只剩下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姜芸抿着唇,祁渊这样子,她都有些快要看不下去了,原本多好一个皇帝,偏偏就碰上了个恶毒后妈,硬是被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令人唏嘘。
虽然姜芸这话说的不好听,偏偏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都是已经发生的,祁渊又没有什么法术,做不来逆转时间的事情。
“外面的风好像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她凑到祁渊身边,轻声道,“这件事很重要,你想早点解决,我知道,但你现在这样对身子不好。”
想到自己刚出来的时候,祁渊坐在桌前撑着脑袋睡觉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疼,她得想个办法,让祁渊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硬撑了。
“走吧,就当是陪我了。”姜芸抿着唇,小声道。
她不知道这样子说祁渊会不会答应,要是真的跟她猜想的一样,祁渊心中的那位神秘皇后就是自己的话,那祁渊应当是不会拒绝她的提议的。
“好。”祁渊想都没想,毫不犹豫撂下了手中的笔,毛笔被扔到桌上,顺势往前滚着,撞到了砚台,这才停了下来。
姜芸垂眸看着桌上的笔,无奈叹了口气,“陛下,你可真是懂得如何才能叫人心疼。”
“?”祁渊不解,满脸困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刚出来的时候,你在睡觉。”姜芸试探着伸出手,握住祁渊,察觉到身旁人略微僵硬的身子,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就是祁渊的心,似乎真的有那么一部分,是在自己这里的,至于究竟有多少,她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两人都还活着,都还好好的,那他们就有很多时间去慢慢揭开秘密。
祁渊不知道姜芸为什么说这个,沉默的盯着,任由姜芸拉着自己在宫中散步。
“你知道吗,在我的印象中,人只有在非常累的时候,才会坐着都能睡着。”
姜芸轻声道,她歪着脑袋,眼中倒映出祁渊的模样。
不过在学校的时候除外呢,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祁渊呼吸一滞,他好似已经猜到姜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但他不敢开口,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末了只剩下碎了满地的真心,一片一片,怎么都捡不起来。
“你累了。”姜芸下了结论,“祁渊,你是人欸,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先是你自己,而后,你才是皇帝,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离了某个人就不行的,就算暂时不行,后面也会有人出现补上的。你没必要那么拼命,你得为自己考虑。”
姜芸突然抱了上来,祁渊身子僵硬,不同于刚才的牵手,他现在能明显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炽热的,如烈阳一般。
鼻间是女人的味道,她平日里用的洗发皂,似乎都是自己用草药配置的,淡淡的草药香很好闻,祁渊突然冒出了个想法,姜芸最开始是以洗头婢女的身份跟在自己身边的,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伺候过自己了,但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往后沐浴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他希望有姜芸在。
或者说,祁渊希望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姜芸是一样的,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感,如同姜芸这个人般,似有什么魔力,叫人放不下。
“祁渊,刚才说了这么多,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姜芸脑袋埋在祁渊胸前,热气呼出,打在祁渊身上,痒痒的。
“我会心疼你的。”她深吸口气,轻声道,“之前没有人心疼你,现在有了,未来也有。”
未来……
好陌生的词啊……
祁渊仰头,乌云散去之后便出了太阳,藏匿在云层之中,只露出一部分。阳光不算太刺眼,他眯着眼,片刻后垂眸,盯着姜芸,虽然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什么,但没关系,哪怕只是姜芸的衣角,只要跟她有关,那就够了。
人类怎么可以拥抱太阳呢?
可以的,祁渊有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
祁渊的太阳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姜芸。
只是他的太阳还不知道而已。
“嗯,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祁渊点头,下巴碰到了姜芸的脑袋,毛茸茸的,很舒服。
【小芸子……】
【除了母妃,小芸子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的啊……】
【好久没听到有人会这么说了……】
祁渊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至少不带哭腔,不然也太丢人了。
他要脸,哪怕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祁渊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的……脆弱。
姜芸轻笑,跟祁渊拉开了些距离,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眶,装作没发现,自顾自说道,“我没心疼过什么人,你还是第一个呢。”
闻言,祁渊愣了下,他不知道姜芸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半晌才点头,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太冷淡了,又补充道,“其实我也是。”
“小时候不懂事,只是想和母妃在一起,当时觉得哪怕有人欺负我,那也无所谓了。”祁渊深吸了口气,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在姜芸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但后来……”
“你也许知道呢,五岁的时候,母妃死了。”祁渊垂眸,明显兴致不高,姜芸去牵他的手,却被人先一步,原本还垂头丧气的祁渊,现在看上去似乎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紧紧握着姜芸,十指紧扣。
祁渊说的那些,姜芸大概都能猜到,如果不是小时候受到了刺激,娄元容现在可不一定能坐在太后的位置上,祁渊也不一定会在生病,亦或是受了刺激的时候变成小祁渊。
“嗯,我知道。”她点头,声音很轻,“我见过他,你也知道的。”
“是啊,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整个皇宫,只有你一人知道,那个我藏在心中,谁都不曾告诉的秘密。”祁渊又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他其实还没做好完全向面前人袒露心声的准备。
但姜芸并不在乎,只要祁渊想说,她随时都在。
(https://www.shubada.com/123938/111111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