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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敲碎季府门槛的第一杠杆


那沉重的紫檀木门槛,被满是泥污的靴底跨过,留下一道刺眼的湿痕。

正厅内的地龙烧得极旺,混着经年累月熏染的沉香气,瞬间将被地宫寒气浸透的孟舒绾包裹。

这种干燥甚至带着些许焦躁的热意,让身上半干未干的衣物更加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甩不脱的蛇皮。

季老夫人端坐在正堂的高背太师椅上,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发出细碎而急促的碰撞声。

她身后,两排身着软甲的季家私卫手按刀柄,虽然人数不多,却也将通往后堂库房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季府的匾额还在,老身这口气也还没咽下去。”季老夫人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孟舒绾手中那卷带血的文书,脸上的皮肉因紧绷而微微抽搐,“依照大周律例,父母在,不分家。纵然三房犯了事,这公中的库房,也不是你一个外姓女子说开就能开的。”

孟舒绾没有接话,只是走到供桌前。

她抬手,将那卷盖着季长林血手印的契书“啪”地一声拍在案上。

震动让供桌上的香炉跳了跳,撒出一层灰白的香灰。

“律例?”她声音有些哑,透着地底带出来的寒意,“这上面写的是偿债,不是分家。季越勾结外敌,季长林私掘地宫,季家如今是抄家灭族的罪过。我是来拿回孟家的东西,不是来听老夫人讲孝道的。”

季老夫人呼吸一滞,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放肆!我看谁敢动!”

那些私卫刚要拔刀,站在孟舒绾身侧阴影里的季舟漾忽然抬了抬眼皮。

他手中只有半截残剑,甚至没有剑鞘,就那么随意地垂在身侧,剑尖还在往下滴着地宫里的黑水。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血腥气,却让那些私卫拔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孟舒绾藏在袖中的左手忽然微微一颤。

掌心里的阴阳双印,此刻竟像是有生命一般,隔着皮肉突突跳动了两下。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磁力牵引感,正指向大厅左侧雕花窗棂后的回廊。

那种频率的震动,她在地宫开阀门时感受过——是针对特定金属的共鸣。

有人在移动大量的金属物件,且正试图脱离双印的感应范围。

孟舒绾目光微动,视线并未看向窗外,而是落在了正厅角落那扇半开的透气窗上。

“荣峥。”她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左侧回廊第三扇窗下,截住那个穿软底鞋的人。”

话音未落,窗外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惊恐的尖叫。

“放开我!这是老夫人的体己!”

那是秦嬷嬷的声音。

片刻后,荣峥一身黑甲从侧门大步跨入,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锦盒。

他将锦盒往地上一掼,盖子崩开,里面滚落出来的并非金银,而是一叠叠被油纸包裹严实的地契和几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

“好手段。”孟舒绾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季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就是季家的规矩?一边谈孝道,一边让心腹带着暗产翻窗跑路?”

季老夫人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椅背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孟舒绾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被私卫挡住的那扇通往内库的玄铁大门。

“开门。”她命令道。

私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动。

领头的一人硬着头皮道:“孟姑娘,这门只有老夫人的总钥匙和三位掌柜的对牌同时……”

“我说,开门。”

孟舒绾打断了他。

她并没有等待任何人递上钥匙,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按在了那扇厚重的玄铁门扉上。

掌心之下,阴阳双印的高频震颤瞬间传导至整个门板。

既然是玄铁门,那便是磁场最好的导体。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地宫阀门的结构。

门后的门栓是横向滑动的插销式结构,纯铁打造,重逾百斤。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低的蜂鸣。

孟舒绾猛地将双掌向外一拉。

恐怖的磁吸力隔着门板爆发,门后那根粗壮的铁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违背了原本的机械结构,硬生生地向外弯折、崩裂。

“崩!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扇号称非火药不可破的玄铁大门,竟然随着孟舒绾后退的动作,连带着门框上的铰链一同被扯得变形,最后轰然向内倒塌,激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季老夫人看着这如同妖术般的一幕,眼中的惊恐终于化作了绝望的疯狂。

“妖孽……你们这些要毁了季家的妖孽!”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太师椅扶手下侧的一处凸起。

那是季家祖上传下来的最后一道保命符——正厅地下的翻板机关,下面埋着足以将整个大厅夷为平地的火雷。

“一起死吧!”

“咔哒。”

机关齿轮咬合的声音刚刚响起,一道寒光便以后发先至的速度掠过地面。

季舟漾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半截残剑脱手而出,精准地插进了季老夫人脚边的地砖缝隙中。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卡滞声响起。

残剑坚硬的剑身恰好卡在了地板下传动轴的必经之路上,刚刚开启了一丝缝隙的地砖猛地一震,彻底卡死不动了。

季老夫人保持着拍击扶手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如石雕,唯有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孟舒绾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踩着倒塌的铁门,走进了那个象征着季家百年财富的内库。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耀眼。

巨大的库房里空空荡荡,两旁的红木架子上只剩下厚厚的灰尘印记,显然值钱的细软早已被搬空。

唯有库房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口半人高的旧箱子。

那箱子用的是最廉价的樟木,上面却刻着一个早已褪色的“孟”字。

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孟舒绾停下脚步,目光下移。

只见那箱子底部,正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是火油。

而在箱子正上方,一盏油灯正悬挂在一根极细的麻绳上。

那麻绳已经被火苗燎断了大半,仅剩几丝纤维还在苦苦支撑,随着气流微微晃动,那一豆火光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孟舒绾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定了箱盖上那把形状古怪的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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