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林道辰垂眸不语,只将神念缓缓渗出,如重山叠压,一寸寸碾过对方神台。天山仙人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咯咯作响,终是轰然跪倒,双膝砸进土里,溅起一圈灰尘。
他终于明白:差距不是拉近了,而是彻底塌陷了。从前是他俯视蝼蚁,如今是蝼蚁昂首,而他连仰望的资格都被剥了个干净。
他想开口求饶,喉头却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林道辰只静静看着,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朽木,听不见、也不屑听那无声的哀鸣。
天山仙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惊怒交加:“不可能!上回你还接不住我三招……怎会一夜之间……”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莫非你暗中下了蛊?用了禁术?若你使诈,趁早收手!否则——”
“否则怎样?”林道辰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等你喘匀了气,再来杀我?”
他忽而一笑,笑意凉薄:“你还不懂?我今日来,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你干的那些事,简直丧尽天良!今天若放你一马,来日谁又肯饶我性命?”
天山仙人听到这话,心头一沉,已然了然——这回对方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废话不如刀剑。
林道辰虽已压他一头,可那点优势并不牢靠。他堂堂合体期大能,岂是金丹修士轻易能撼动的?对方骤然暴涨的实力,八成是撞上了什么逆天机缘,十有八九只是昙花一现。
他心里门儿清:林道辰这身力气,来得快,未必守得住。真刀真枪拼到底,胜负犹未可知!
念头刚落,他指尖猛然一划,虚空裂开,一柄千丈巨剑自九霄劈落!剑身由精纯灵罡凝成,裹挟风雷之势,直贯林道辰天灵盖!
可那巨剑尚未触到头皮,轰然炸响——一道浑圆光罩凭空升起,如金钟罩顶,稳稳托住剑锋。灵罡巨剑撞上光幕,寸寸崩解,眨眼化作漫天流萤。
林道辰反手一掌横推,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掌斜里拍出,“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天山仙人面门上,当场将他抽得横飞数十丈!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狠辣,竟一时难分高下。交手数合,彼此都察觉到了:实力差距,远没想象中那么悬殊。
天山仙人心头一松。他最怕的,是林道辰突然得了什么碾压级的神通,把他当蝼蚁踩死。如今确认不过略胜半筹,那便好办多了——无非是技不如人,败就败了,总比稀里糊涂丢了命强。
既知底细,他再不藏拙,双臂一震,周身灵压狂涌,全力倾泻而出!他要逼林道辰亮出全部底牌,速战速决,摸清虚实。就算赢不了,耗掉对方三成气力,也算赚了。届时回山搬来援手,彻底铲除这祸患,才是万全之策。
双方都撕开脸皮,打得火星四溅,再不留手。战局正胶着,林道辰忽觉异样——自己灵力撞上天山仙人的护体罡气,竟如热刀切雪,格外顺滑;而对方的灵劲打在他身上,却像隔着一层厚茧,威力大减。
莫非……是功德之力在起作用?
他心头微动,低头内视——果然,丹田深处,一团温润金光悄然流转,与灵力水乳交融。那是百姓焚香叩拜时聚拢的愿力,是善行落地后升腾的感念,是神祇受供奉、侠者被传颂时自然滋生的功德之息。
从前只听前辈提过,从未亲见。今日竟在自己体内显化,倒真有些意思。
既知此力天生克制天山仙人,破敌便如探囊取物。
林道辰长啸一声,剑意奔涌,百柄飞剑破空而出,银虹纵横,绕着天山仙人疾旋如轮。只要稍露破绽,剑光便如毒蛇吐信,倏然割开皮肉。
几息之间,天山仙人已添三十余道血口。伤口虽浅,却密如蛛网,血珠迸溅,衣袍尽染。再拖下去,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瞳孔一缩,猛地抽身暴退,足尖一点,竟无视重力直冲云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天际亡命遁去。
林道辰冷笑一声,脚下一踏,御风而起,如离弦之箭紧咬其后。未等对方遁出十里,他手中长剑已撕裂长空,狠狠劈在那人后背之上!
天山仙人喉头一哽,惨嚎撕裂长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轰然坠落。他瞳孔收缩,眸中翻涌着淬毒般的怨恨,恨不得将林道辰生撕活剥——可现实冰冷:他早已不是林道辰的对手,哪怕拼尽全力反扑,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与此同时,凌霄殿内,天地正倚在蟠龙宝座上,静候战况。两侧垂手而立的,正是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人屏息凝神,将天山脚下每一寸交锋、每一次气劲碰撞、每一滴溅起的血珠,都原原本本禀报上来,毫厘不漏。
不多时,天山仙人气息紊乱,身形踉跄,被林道辰一记崩山掌震得倒飞而出,狠狠砸向山坳。千里眼骤然低呼:“糟了!天山仙人撑不住了!林道辰越战越稳,力量非但未衰,反而愈发圆融通透——再拖片刻,怕是要命丧当场!”
天帝指尖猛然扣紧椅臂,眉心一跳。这可万万使不得!旁人只道天山仙人是散修得道,唯他清楚底细——此人实为某位隐世神祇流落凡尘的血脉,苦修三千年方证此果。早前林道辰递上状纸,历数其欺压山神、强夺灵脉、炼化童男童女等罪行,天帝岂会不知?只是那背后靠山太过骇人,若无十足把握,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眼下神祇尚未失势,天山仙人便绝不可死。否则三界立时震动,天规崩裂,群仙惶惶,连天庭根基都要动摇。真到了那一步,纵是他贵为天帝,也压不住滔天怒火与倾覆之危。
“速去拦住林道辰!若他真下了杀手——咱们全得陪葬!”天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千里眼与顺风耳垂首默立,肩头微沉。他们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天山仙人若亡,便是向那位存在宣战。那一战,必是血洗九霄、尸横碧落的浩劫,无人能置身事外。
顺风耳喉结滚动,终是抬步上前。二人领命疾出,传令如电。消息甫一落地,天兵天将人人变色——当年天山仙人搅乱南天门、逼得雷部众神闭关避祸的旧事,至今令人心有余悸。那时连天帝都不得不亲自斡旋,他们这些小卒,连站都站不稳。
霎时间,云海翻涌,金甲蔽日。成百上千天兵自南天门倾泻而出,踏云破雾,剑光如瀑,直扑天山脚下的战场。
而此刻,山巅激斗未歇。林道辰与天山仙人仍似两股狂澜对撞,一时难分高下。可天山仙人衣袍绽裂,肩胛深可见骨,左腿筋脉已隐隐发黑——他心头发寒,冷汗浸透后背。
“该死……再拖下去,今日就得交代在这儿!援兵?哪是说请就请的?寻常金丹修士来,还不够林道辰一掌拍碎!”
他盯着林道辰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焚香叩首,请出自己那位元婴大能的师尊——只需一指,便可叫林道辰灰飞烟灭。
可请师尊需祭祖符、燃心灯、开九重禁阵,最快也得七日。七日?他怕是连半个时辰都熬不过……
就在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格开林道辰劈来的掌风时,异变陡生——
林道辰攻势忽滞,气息微滞,那一掌威势竟比先前弱了三分。天山仙人虽勉强招架,却已摇摇欲坠,正欲转身遁走,忽见头顶云层剧烈翻腾。
云浪裂开,一道道身影自天而降。
定睛一瞧,众人皆披银光流转的战甲,寒芒凛冽——竟是天庭亲遣的天兵天将!天山仙人瞳孔骤缩,继而狂喜涌上眉梢:若连天兵天将都已驾临,林道辰此番伏杀,怕是连半分胜算也无了。
他声如裂帛,直冲云霄:
“诸位神将速来援手!此子欲再弑老朽,若我身陨,三界气运必将崩裂,天庭根基动摇,劫火滔天,岂是尔等能镇得住的?!”
云端之上,天兵天将踏云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电扫向大地,威压沉沉压得草木俯首——这才是真正的天庭铁律。
见林道辰竟敢围攻天山仙人,众将毫无迟疑,当即俯冲而下!
为首一员猛将双臂一振,嗡然爆鸣,整片苍穹霎时被一股磅礴之力撕开,千军之力汇成一道炽烈金虹,裹挟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可这招太过霸道,收势不及——若真砸实,非但林道辰难逃灰飞,天山仙人亦将一并碾作齑粉。
眼见那金虹已劈至半空,天山仙人额角青筋暴起,仓皇倒掠,身形越快,那金虹竟如影随形,疾追不舍,连带林道辰也被牢牢罩进杀阵之中。
他心头一凛:原来这群莽夫压根没打算留活口,摆明是同归于尽的狠招!若自己硬要将林道辰圈入攻击圈,怕是未伤敌先自毁。更恼人的是,天庭这些家伙全无章法,明明只该拿林道辰问罪,偏生把他也卷进刀锋之下!
天山仙人气得指尖发颤,却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朝云端嘶吼:
“罢了!你们爱怎么打便怎么打,只要给我拿下林道辰就行!但——若他毫发无损,而我反受波及……哼,天帝面前,自有公论!”
话音未落,天兵天将面面相觑,神色凝重。谁都清楚,这位天山仙人乃古来禁忌,当年仙界大乱,天地倾颓,便是因他一怒而起。今日若真让他负伤,谁担得起这滔天干系?
那领队的银甲将军脸色骤变,仰头望见那团愈聚愈烈的金色风暴,额上冷汗涔涔——这一击若落下,天山仙人必遭重创!
他猛地转身,厉喝如雷:
“拦住它!立刻散功收力!谁敢让金虹落地,提头来见!”
话音未落,他已狠狠盯住身旁一名副将,怒目圆睁:
“你脑子灌了铅?!天山仙人是谁?千年前那一场浩劫,连昆仑墟都塌了半边,天帝亲自封印三年才稳住乾坤!你们这般胡来,是想逼天帝再掀一次灭世之劫?!”
那副将喉头一哽,顿时噤若寒蝉。他虽不明就里,却懂一句老话: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此刻掺和进去,怕是连尸骨都寻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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