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高兴的斯普劳特教授

虽然麦格教授觉得一忘皆空对乌姆里奇而言实在太过“温柔”，但她不得不承认，林渡的处理方式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最直接的证据来自三天后魔法部的正式公函。

信是由一只趾高气扬的猫头鹰送到校长办公室的，麦格教授当时正在处理公务。

她拆开印着魔法部徽章的火漆，快速浏览了内容，眉头先是挑起，随后缓缓舒展，最后吁了口气。

公函以康奈利·福吉部长本人的名义签发，措辞官样但意思明确：

鉴于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的“详尽且积极”的评估报告，魔法部决定，将驻留在霍格沃茨边界附近的摄魂怪数量削减百分之八十，仅保留少量在最外围区域执行巡逻人物。

同时，魔法部对魁地奇球场袭击事件中受伤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表示慰问，并愿意提供“适当的补偿”。

详尽且积极？

麦格教授放下信纸，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无奈的笑容。

撤走大部分摄魂怪的决定立刻受到了欢迎。

霍格莫德村的店主们尤其高兴——

这半年来，那些飘来荡去的摄魂怪不仅严重影响了店铺的生意——谁愿意在可能被瞬间吸走快乐的阴影下购物呢？

现在，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阴冷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而所谓的“适当补偿”，很快也以实物形式送达——整整七把崭新的光轮2001，直接送到了赫奇帕奇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队长手里。

这消息像颗炸弹，在霍格沃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斯莱特林学院气得跳脚，马尔福更是脸色铁青，因为他们原本靠着光轮2001在赛场上建立的装备优势，瞬间被抹平了。

赫奇帕奇全队则欣喜若狂，塞德里克的伤势在庞弗雷夫人的照料下已无大碍，如今配上新扫帚，全队士气高昂。

接下来的几场魁地奇比赛，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装备更新、憋着一股劲的赫奇帕奇队，在球场上势如破竹，干净利落地击败了此前靠着赛程安排占了便宜的斯莱特林队，成功与同样表现出色的格兰芬多队会师春季学期的决赛。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连着庆祝了好几个晚上。而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的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

在一次教工休息室的短暂碰面时，这位向来和善的草药学教授径直走到林渡面前，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感激。

她个子不高，却有着惊人的力气，在林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差点让他岔了气。

“哦，林！我都听米勒娃说了！”斯普劳特教授松开他，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虽然过程……呃，有点出人意料，但结果真是太好了！那些孩子高兴坏了，塞德里克也恢复了，我们学院好久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她拍了拍林渡的胳膊，热情洋溢，“说吧，今年圣诞节想要温室里的什么特别植物当礼物？只要不是打人柳幼苗，我都能想办法！”

林渡好不容易顺过气，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真的不用，斯普劳特教授，这只是……顺势而为的结果。”

但斯普劳特教授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的感激以一种更实际的方式体现了出来——在接下来的草药学课上，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发现，他们回答问题时得到的鼓励眼神更多了，操作稍有亮点被加分的频率也显著提高了。

纳威·隆巴顿更是在处理曼德拉草时得到了“E（超出预期）”的评分，激动得差点把花盆打翻。

林渡得知后，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接受了这份来自赫奇帕奇院长的好意。

时间悄然滑向岁末。

平安夜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和温暖的灯火包裹。

大礼堂里装饰着十几棵高耸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魔法冰柱和闪闪发光的小仙子。

天花板上飘落着轻盈干燥的雪花，落在下面长桌上堆积如山的火鸡、圣诞布丁和彩包爆竹上。

今年的圣诞晚宴气氛格外融洽。

或许是因为摄魂怪的阴影远去，或许是因为学期即将结束，学生们笑声不断，彩包爆竹炸开的响声和惊喜的欢呼此起彼伏。

教师们席上的气氛也轻松不少，虽然斯内普因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落败而脸色不佳，也只是默不作声地切割着他的牛排，没有说出什么扫兴的刻薄话。

唯一的缺憾是，邓布利多校长依然没有回来主持晚宴。

林渡坐在教授席中，看着下面灯火辉煌、充满生机的大厅。

格兰芬多长桌边，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为一个彩包爆竹里炸出的滑稽帽子争论；拉文克劳们则凑在一起似乎讨论着什么魔法难题；赫奇帕奇们笑声最响亮，塞德里克被朋友们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就连斯莱特林那边，虽然有些沉闷，但也有人在享用美食。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甜点的芬芳，以及属于节日的欢欣。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晕染着一张张或欢笑或满足的脸。

林渡握着酒杯，看着这片景象，心里忽然晃了一下。

这种有点像以前——很多年前，在老头那个小院子里，冬天练完功，老头蹲在屋檐下抽旱烟，锅里炖着不知道什么的肉汤，咕嘟咕嘟响。

天井里晒着药材，风一吹，满院子都是苦香。

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练功，吃饭，听老头骂人。

日子简单得像院子里那口石磨，转来转去，却总是稳的。

他低头抿了一口蜂蜜酒，甜得有点发腻，但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这个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不只是一个他用来做研究、教课、顺便应付魔法部麻烦的临时落脚点了。

晚宴在邓布利多（通过麦格教授转达）的节日祝福中结束。学生们嬉笑着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教授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渡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独自走上一条安静的走廊，在一扇高大的拱窗前停下。

窗外，禁林的方向一片漆黑静谧，远山轮廓在雪光和微弱星辉下隐隐可见。城堡内大部分灯火已熄，只剩下走廊墙壁上火炬跃动的光芒，将他独自的影子拉长。

“怎么，开始留恋这里的壁炉和布丁了？”嘲风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良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或许吧。偶尔放松一下，感觉……并不坏。”

嘲风沉默了一下。“牵绊会成为弱点，林。你知道的。”

“我知道。”林渡的笑意未减，眼神却清亮如窗外寒星，“但我不是圣人，嘲风。圣人不需要牵挂，也不怕失去。可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有地方可以回来的感觉了。”

窗外，平安夜的钟声，从遥远的霍格莫德村隐约传来，穿透寂静的雪夜，一声，又一声，悠长而安宁。

城堡沉睡在圣诞的魔法里，而某个曾经只追逐知识与永恒的灵魂，似乎在这个雪夜，悄然系上了一根看温暖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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