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默默然
默默然（Obscurus）。
一种极其罕见且极度危险的魔法存在。
它并非天生的黑暗生物，而是魔力在极端条件下畸变的可悲产物。
当一名未成年巫师因极度恐惧、压抑或虐待，被迫长期强行抑制自己的魔法能力时，其无处宣泄的魔力便可能发生可怕的异变，与宿主最深层的痛苦和绝望结合，形成这种具有初步意识、充满毁灭欲的黑暗寄生能量体。
它的存在本身就不稳定，通常伴随着宿主的早夭。
默默然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拥有生命的狂暴阴影，极度畏惧快乐与积极情绪，但对生命与光明充满憎恨，会本能地攻击、吞噬周围的魔力与生命力，破坏力惊人。
由于其特性，默默然极难被捕捉，更难以被安全禁锢或研究，关于它的记载大多残缺且充满警示。
正因如此，当卢平看清那容器中疯狂冲撞的存在时，饶是他见识过诸多黑暗生物，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这难道是……‘默默然’？这怎么可能！这种东西……不是应该随着宿主的……”
“死亡而消散？通常情况下的确如此。”
林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黑影，“但这个，是个罕见的‘幸存者’——或者说，是被强行剥离并保存下来的‘残骸’。”
“你从哪里找到它的？”卢平的声音依然紧绷。
“美国。”
“美国？”卢平更加错愕。
“如果我没记错，除了几十年前那个轰动一时的克雷登斯·拜尔本，北美已经近两百年没有正式记录的默然者了。”
“记录是记录，现实是现实。”
林渡的语气带着讽刺，“美国魔法国会擅长让很多‘麻烦’从记录上消失，尤其是涉及到他们那套《拉帕波特法律》遗毒的时候。”
“《拉帕波特法律》？禁止巫师与麻瓜通婚甚至往来的那部严苛法律？”
卢平皱眉，“但我在近代魔法史中学到，那部法律不是已经......”
“修改了？放宽了？”
林渡嗤笑一声，截断了他的话，“换个好听的说法而已。我在美国的时候，可没看见什么放宽——只看到每年都有几起需要被抹干净的‘魔法事故’。”
“事故？”卢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大多是孩子，”林渡淡淡地说，“档案上写得冠冕堂皇，什么神奇动物袭击、实验意外……”
他顿了顿，“但现场的痕迹骗不了人——那是长期压抑后魔法暴走才会留下的印记。”
卢平呼吸一滞：“你是说……”
“默然者。”林渡看向容器中翻滚的黑影，“那种环境……压抑久了，总会有些东西畸变出来。这是当年一系列类似案件里，情况最严重的一起留下的东西。”
卢平沉默了。
他看向那团被禁锢的黑暗，又看向林渡，最终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带走它？”
林渡耸了耸肩，答案简单得近乎冷漠：“研究价值。默默然太罕见了，遇到一个完整的样本……我没理由错过。”
卢平最终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做法难以理解，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林渡也不再谈论美国魔法界，他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危险存在上：
“好了，背景故事到此为止。你只需要记住，莱姆斯，‘冰窖’里所有的藏品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它危险。”
说着，他手腕一抖，魔杖轻点。
封印容器的瓶口处光芒一闪，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容器内原本只是翻涌的黑烟骤然沸腾！
它疯狂膨胀，化出无数漆黑、扭曲的触手，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尖啸与纯粹的毁灭欲望，猛地朝站在最近的林渡和卢平扑来！
卢平几乎要再次抽出魔杖，但硬生生忍住了。
那些恐怖的黑色触手在距离林渡面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狠狠地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发出沉闷的巨响。
默默然疯狂地冲撞、拍打、撕扯着那无形的牢笼，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只能在有限的球形空间内徒劳地肆虐，将狂暴与绝望宣泄在无形的壁垒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周围密集的炼金纹路银光大盛。
几秒钟后，林渡再次挥动魔杖，瓶口关闭。
失去了宣泄通道的默默然不甘地缩回容器中心，继续那无休止的翻滚与冲撞。
“如你所见，”林渡明显严肃起来。
“禁锢它的，是这个炼金矩阵的核心，以及我额外施加的多层反咒。你的日常工作里，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每天检查并加固这里的每一道禁锢咒语，确保矩阵核心魔力供给充足。稍有疏漏……”
他看了一眼容器，“后果不堪设想。”
卢平凝视着那被层层束缚的默默然，又缓缓环顾四周那些同样不祥的禁锢单元，低声叹道：
“……我算是明白这薪水的分量了。出了事，跑都未必来得及。”
林渡侧头瞥他一眼：“怕了？”
这话反而让卢平眼底闪过一丝锐气。
他平静回道：“恰恰相反，林教授。这让我觉得，这份工作至少物有所值，不会无聊。”
“......很好。”
林渡满意地点头。
“那么，欢迎正式加入‘冰窖’管理员的行列，莱姆斯。现在，我们真的该去礼堂了，晚宴大概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他转身引路，卢平最后看了一眼那在封印中无声咆哮的默默然，快步跟上。
“对了，还有件小事。”
走到阶梯入口处，林渡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随意地补充道：
“上学期用的那个教学博格特，不小心被学生们‘干掉’了。这学期得找个新的补上。这项工作不算紧急，但最好在课程讲到博格特之前搞定。”
“明白了，我会留意的。”卢平爽快地应下。
寻找一个博格特，比起管理这满屋子的高危物品，听起来简直像是个轻松的任务。
踏上阶梯前，林渡拍了拍卢平的肩膀：
“再次欢迎你，莱姆斯。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茨找到属于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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