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轻而易举的考试
林渡慢悠悠地踱进考场后门时，上午的OWLs理论考试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考场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压抑的轻咳。
他沿着考场边缘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几张摊开的试卷，脚步最终停在了正在严密巡视的斯克林杰身旁。
斯克林杰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绷紧，却没有立刻转头。
林渡微微倾身，低声开口：“今年委员会的出题思路，似乎格外注重深度？”
他的目光掠过附近一个学生羊皮纸上某道题的标题。
“连‘欢欣咒与夺魂咒的情绪操控底层魔力模型对比’都放进OWLs了？这题目就算放在NEWTs的提高班，也够他们琢磨一阵子的。”
斯克林杰这才缓缓转过头，语气冷硬：“这是经过严格论证的考核标准，旨在甄别出真正具备高阶魔法理解与防御潜质的人才。”
他刻意停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渡：“尤其在识别和警惕可能受到不良影响的个体方面，必须设立更高的门槛。”
林渡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门槛高是好事，”他淡定回应，“筛掉沙子，留下的才是真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向讲台方向，留给他一个从容的背影。
斯克林杰盯着他的背影，眉头锁得更紧。
林渡这种平静甚至隐含期待的反应，让他预想中的质疑或紧张全然落空。
他烦躁地转回身，将更苛刻的审视目光投向考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预想中面对超高难度试题应有的抓耳挠腮、停滞不前并未出现。
学生们大多眉头微蹙，神情却是专注而非困惑，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速度稳定，丝毫没有滞涩的意思。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笔下不停，偶尔还会在答完一题后，嘴角浮现一抹轻松笑容。
二十分钟后。
考场中段，一只手平静地举起。
那是一个斯莱特林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向监考官员。
金斯莱走过去，低声确认：“你要提前交卷？时间还很充裕。”
“是的，我完成了。”男生的声音很肯定。
斯克林杰立刻大步走了过去，沉声提醒：“OWLs不是儿戏，你确定不再检查？”
“我确定，先生。”男生语气礼貌却毫无犹豫。
斯克林杰一把抽走试卷，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那道他印象深刻的难题答案上。
只快速扫了几行，他的呼吸便微微一滞。
条理分明，对比深入，不仅分析了魔力模型差异，更引申到实际防御中的心智固守技巧，甚至简要探讨了反向干扰施咒者的可能性……
这根本不是常规教学能涵盖的深度，更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在二十分钟内能组织的答案。
这几乎是……一份完美的O等答卷雏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射向讲台边。
林渡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迎上他震惊的目光，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
到了下午的实践考试场地，气氛与上午的笔试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紧张和跃跃欲试。
然而，学生们的表现，却让这份紧张很快转化为了另一种情绪——
监考官的惊讶，以及……无聊。
博格特环节干脆利落，大多数学生都能在恐惧成型的瞬间稳定施咒，将其变为滑稽模样。
对抗模拟阴尸时，小组配合娴熟，所有学生都第一时间选择了正确的应对方式——明亮的“荧光闪烁”咒语，或是操控火焰进行驱散与阻拦，而非无效的物理束缚。
咒语的光芒在场地中有序亮起，将那些模拟的黑暗造物限制在安全距离外。
更让斯克林杰眼皮直跳的是“除你武器”和“快快复苏”的考核。
几乎每个学生都能标准地完成缴械动作，魔力输出稳定。
而在模拟同伴被昏迷咒击中的情境下，“快快复苏”的施放也少有失误。
最后，是反恶咒环节。
考题是解除一个施加了混淆效果的魔法锁。
大多数学生选择了稳妥的通用反咒，步骤清晰，效果显著。
但有几个学生——一个拉文克劳，一个斯莱特林，甚至还有一个赫奇帕奇——在凝神片刻后，只是举起了魔杖，没有任何声音发出，锁扣便“咔哒”一声轻响，自行打开了。
无声咒。
斯克林杰彻底不淡定了。
这是NEWTs提高班才会深入接触、多数成年巫师也未必能娴熟掌握的高级技巧，竟然出现在了OWLs的考场上，而且被几个五年级学生用了出来！
虽然施法过程略显生涩，魔力波动也不够圆润，但确确实实是无声咒的雏形！
场边，原本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而严阵以待的金斯莱和德力士，已经无聊到开始偷偷打量天花板上的花纹，德力士甚至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没什么需要他们出手的机会。
当天的考试全部结束时，夕阳将场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斯克林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厚厚的评分记录，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他毫不怀疑，这一届OWLs的黑魔法防御课平均成绩将会高得离谱，优秀（O）和超出预期（E）的比例恐怕会创下霍格沃茨近几十年来的记录。
学生们鱼贯离开，兴奋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斯克林杰看着空旷下来的场地，终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靠在窗边的林渡。
林渡正百无聊赖地用魔杖尖端变出一个个闪烁着虹彩的肥皂泡，然后再一个个轻轻戳破，玩得不亦乐乎。
“林渡教授。”
斯克林杰的声音响起，再没有了上午的尖锐敌意，“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渡戳破最后一个泡泡，收起魔杖，转身看他。
“无声咒，”
斯克林杰目光紧紧锁住林渡，“那是六年级的教学内容。为什么会有五年级的学生掌握？还有那些反恶咒的应变思路，根本不像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林渡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学生们的潜力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大得多，斯克林杰先生。关键在于你是否相信他们能做到。”
他顿了顿，“霍格沃茨不缺聪明的脑袋，他们只是需要有人帮他们把散落的知识点，串联成可以实际运用的‘网络’。”
斯克林杰听着，眉头依然习惯性地皱着。
林渡望向远处城堡的轮廓，语气自信：“这才只是第一年。如果是在我手下系统训练两年以上的学生，比如明年的OWLs……”
他转回头，看向斯克林杰，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我敢保证，他们当中会有人能在考场上，成功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斯克林杰心中轰然炸响。
召唤守护神？
那是许多傲罗都未必能稳定掌握的高阶防御魔法！
斯克林杰沉默了片刻，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终于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诚恳：“我必须承认……林渡教授，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教师。我之前的看法，实在是有失偏颇。”
林渡坦然接受了他的夸赞。
“当然，”他语气轻快，“我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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