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熟人

时间一晃便到了六月。

考试日的第一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透，几道清晰的噼啪声便接连在校门前的空地上响起。

数道穿着正式长袍的身影自旋转中浮现——魔法部考试管理局的官员们准时抵达。

作为核心科目教授，林渡与麦格教授一同负责接待。

为首的是两位资深考官：

格丝尔达·玛奇班，一位看起来年岁极高、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女巫；以及和蔼的托福迪教授。

“米勒娃，好久不见。”

玛奇班教授的声音沙哑却洪亮，与麦格教授简短握手后，目光便落在林渡身上，仔细打量着他，“这位就是……林渡教授？闻名已久。”

“玛奇班教授，托福迪教授。”林渡礼貌颔首。

“呵，”玛奇班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转向麦格。

“十年前就听说霍格沃茨来了个了不得的东方交换生，各科成绩让教授们眼前一亮。可惜只待了一年，没机会参加我们的OWLs和NEWTs。”

她重新看向林渡，眼中闪着惋惜与好奇，“不然，我很怀疑你会不会把阿不思当年创下的某些记录给刷新了。”

林渡眉头微挑：“邓布利多校长的记录？”

“当然是最高分记录，还能是什么？”

托福迪教授笑眯眯地接话，“邓布利多教授在校时的成绩单，至今仍是标杆。不过玛奇班说得对，你要是当年考了，这标杆恐怕得挪一挪。”

“现在考也不晚？”林渡半开玩笑道。

玛奇班哈哈大笑，声音像风吹过老树皮：“得了吧，小子。能轻松放倒一队精英傲罗的人，跑来跟孩子们一起考OWLs？那可不是考试，是欺负人。”

谈笑间，又是几声噼啪响起。

校门口再次出现几道人影。

林渡和麦格望去，神色却微微一凝。

新来的并非考试管理局的官员。

为首那人灰黄色头发，面容严峻如石雕，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现场——

鲁弗斯·斯克林杰。

他身后跟着神色沉稳的金斯莱·沙克尔和略显刻板的约翰·德力士。

这三位傲罗，正是数月前在伦敦东区废弃工厂被林渡轻松制伏的那一队傲罗。

林渡眉梢微挑，主动开口：“斯克林杰先生，沙克尔先生，德力士先生。没想到诸位会来参加监考。”

斯克林杰的目光在林渡身上短暂停留，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只对麦格教授生硬地点了下头：“麦格教授。考试期间的安全与纪律由傲罗办公室协同监督。我们进去准备。”

说罢便径直朝城堡大门走去，将林渡的招呼完全晾在一边。

跟在后面的金斯莱脚步明显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快速对林渡低语，声音充满歉意：“林教授，别在意，斯克林杰性格就这样。上次的事……多谢手下留情。很高兴你能来霍格沃茨。”

他露出一个友善而歉意的微笑，匆匆跟上。

然而斯克林杰仿佛背后长了耳朵，在几步外忽然停下，转过身，冷硬的目光直射林渡：“高兴？沙克尔，你的标准真令人担忧。”

他的话语直白而尖锐，“一个深入研究黑魔法、并拥有危险实力的巫师站在讲台上，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应该被严格控制，而非教导学生。”

气氛瞬间凝滞。

麦格教授眉头皱起，玛奇班和托福迪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林渡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了。

他正面迎上了斯克林杰审视的目光：

“斯克林杰先生，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基本法》第七章，以及英国与东方魔法界签署的《学术交流与管辖谅解备忘录》，英国魔法部对我本人并无直接司法管辖权。上一次的‘追捕’，本质上是贵部越权行事。至于结果……”

他微微耸肩，“诸位似乎也未能如愿，最终仍需请动邓布利多校长出面斡旋。若论手段，倒也谈不上多么‘光明磊落’。”

斯克林杰的脸色沉了下去。

林渡像是没看见，继续用平淡而刺人的语调说：“我留在这里教书，是给邓布利多校长面子。至于离开……”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斯克林杰和他身后的两位傲罗，“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你觉得，这里有人能拦得住？”

这句话背后的意味让空气都为之一静。

金斯莱的眉头紧锁，德力士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袍子里的魔杖。

林渡甚至好整以暇地朝斯克林杰走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故意让每个人都听清：

“还是说，斯克林杰先生对我留在这里教学有意见，想现在‘验证’一下？”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的兴致，“我不介意。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耽误不了考试。”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斯克林杰脸上。

他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几个月前那场干脆利落的惨败，以及此刻林渡身上那种愈发内敛却更令人心悸的气息，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他所有冲动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在场的所有傲罗和巫师加起来，恐怕也未必够看。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对德力士厉声道：“我们走！盯紧考场，任何可疑行为，尤其是……与黑魔法相关的迹象，立即报告！”

看着斯克林杰大步离去的背影，金斯莱只能对林渡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也快步跟上。

林渡望着他们走进城堡，脸上的神色重新放松下来，甚至带了点无所谓的笑意。

玛奇班教授皱着眉，用沙哑的声音提醒道：“傲罗监考，标准会比往常严苛得多，林渡教授。”

林渡不以为意，转向面露关切的麦格教授和两位老考官，轻松地摊了摊手：

“严格监考是好事。正好，也让诸位看看……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经过这一年的学习，能交出怎样一份出乎意料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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