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桃金娘的提示
林渡整个人瞬间僵住，桃金娘那双眼睛正隔着镜片直勾勾地看过来——
或者说，盯着他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的身体。
“你……！”
他喉咙一哽，第一反应竟是庆幸——
感谢梅林，霍格沃茨的魔法浴盐泡沫丰富绵密，此刻正尽职尽责地覆盖在水面之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屏障。
他右手从水下探出，一把将浴缸边缘的魔杖抓入掌心，同时左手向外一挥——
“哗啦！”
一大片温热的水雾混合着更多的泡泡腾然而起，只能隐约看到桃金娘半透明的轮廓在雾气中好奇地飘荡。
“沃伦小姐，”
林渡的声音从水雾里传出来，努力维持着平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教师专用的男士盥洗室。”
桃金娘似乎一点也没觉得不妥，她往前飘了飘，半个身子探进雾气里：“哦，是啊。可是门没锁呀，而且我以前也常来这个盥洗室……”
她声音低下去一点，带上了惯有的幽怨，“反正我已经死了，男生女生盥洗室对我有什么区别呢？”
林渡一时语塞。
“那么，”林渡决定忽略这个问题，直接切入核心，“请问你特意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你答应过我的！”桃金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委屈的哭腔，“你之前说过，等事情结束了，会和我好好聊天的！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密室入口的！你答应了的！”
林渡闭上眼，吸了口气——被温热的水雾呛得咳了一声。
他才苏醒不到二十四小时。
“噗。”浴缸边缘传来嘲风没憋住的气音。
林渡没回头，但手已经精准地从水下伸过去，一把将正站在浴缸边缘看戏的嘲风捞了过来，在对方“你干嘛——”的惊呼声中，干脆利落地把它按进了水里。
“咕噜噜噜！！！”
几串愤怒的气泡冒了上来。
几秒后，林渡松开手，嘲风扑棱着湿翅膀飞上毛巾架，边咳边瞪着林渡。
“抱歉，我确实刚恢复。”
林渡看向桃金娘，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密室的真相其实并不算极其复杂，一旦知道里面的怪物是蛇怪，再结合桃金娘遇害的地点和水管线索，指向其实非常明确。
真正困难的是……当年根本没人会第一时间往蛇怪这种传说中的怪物上想。
更残酷的是，桃金娘是一个麻瓜出身、在校内饱受霸凌的女孩，她的死亡恐怕并没有得到当时校方和魔法部全力以赴的调查。
没有人认真倾听过她（哪怕作为幽灵）的“证词”，没有人将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
真相被忽视，代价却由一个女孩的生命永久承担。
想到这里，他心底沉了一下。
“密室入口不难推测。知道里面的怪物是蛇怪，而你是五十年前的遇害者——蛇怪需要管道活动。城堡里与管道和水关联最深又足够隐蔽的地方，就是你长眠的盥洗室。”
他略作停顿。
“这样一来，入口的位置就很明显了。”
桃金娘听得怔了怔，“你是因为我的死才猜到的……？”
她飘近了一些，雾气中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忧郁。
“原来是这样……你果然很聪明，林教授。”她小声说，语气带上了钦佩。
“那么，沃伦小姐，”林渡趁机将话题拉回她最初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上，“你刚才说……‘问问死人’？你指的是？”
“哦！对！”桃金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主要目的，声音轻快了一些，“活人不知道的事情，死人未必不知道呀！尤其是那些……死了很久很久的死人。”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城堡里就有一个幽灵，她肯定知道很多古老的事情，比所有画像，甚至比邓布利多校长知道的可能都要多！”
林渡心中一动：“谁？”
“格雷女士！”桃金娘几乎是带着点炫耀地说道，“拉文克劳塔楼的那位，总是很忧郁、很安静的那个。”
“格雷女士……”
林渡当然知道她，拉文克劳学院的常驻幽灵，以沉默寡言、行踪飘忽著称。
“她确实非常古老，但……”
“但你不只知道她是格雷女士，对吧？”
桃金娘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在雾气里显得空灵又狡黠。
“我知道她的真名哦，很多幽灵都不知道呢。”
林渡静静等着。
桃金娘飘到离雾气更近的地方，几乎要贴上来，用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轻轻说道：
“她的真名是——海莲娜·拉文克劳。”
“她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
“……唯一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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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
塞德里克的声音将林渡从“海莲娜·拉文克劳”这个名字的余音里拉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这位四年级的课代表正端着一摞批改好的四年级作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微担忧。
“抱歉，走神了。”
林渡收回思绪，示意了一下办公桌，“放那儿就好，辛苦。”
塞德里克点点头，将羊皮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转身时目光在林渡脸上停留了片刻——
后者正望着窗外，眼神又有些放空。
“林教授，”塞德里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顿了顿，“而且，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林渡彻底回过神，看向这位总是温和周到的少年。
他确实在发愁——
自从得知格雷女士的真实身份，他就想找机会与她交谈。
可现实是，他被积压的工作和层出不穷的学生问题淹没了——
他被石化期间，不少学生彻底“放飞自我”，私下决斗、违规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咒语、甚至在走廊里搞偷袭演练。
现在他回来了，麦格教授递过来的禁闭名单长得吓人，其他教授的时间都已排满，这些“债”自然落回了他头上。他每晚都得抽出时间关学生禁闭。
而他关禁闭的方式很简单：
要么罚抄《黑暗生物图鉴》相关章节十遍，要么与他实战。
只要有一个咒语能真正作用到他身上，禁闭立刻结束。
这方法本意是让学生知难而退，却意外点燃了学生们的好胜心。
现在“抢林教授的禁闭名额”几乎成了某些学生间的暗号，导致他晚上的时间被挤占得更满，更别提抽空去“偶遇”那位行踪飘忽的格雷女士了。
“我很好，”
林渡摇摇头，转而观察了一下对方，“倒是你，迪戈里先生，看上去精神不佳。最近学习压力太大？”
塞塞德里克苦笑，揉了揉肩膀：“不全是课业。最近为了获得和您交手的机会，有些人的做法越来越过激了。就连我们赫奇帕奇……也没能完全避开。”
他语气无奈：“我这周已经被‘偷袭’了四次——从图书馆回休息室的路上，温室附近，甚至魔药教室外。大概因为我在实战课表现还行，他们觉得击败我能证明自己有挑战您的资格。”
林渡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这正是他担心的恶性循环——
学生们将违规和攻击同学视作获得与他交手资格的捷径，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也严重破坏了霍格沃茨的秩序。
“我明白，”他看着塞德里克，“我需要立刻整顿这种歪风。”
塞德里克似乎松了口气——看来林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开口：“或许……可以在决斗中加入奖励机制？”
林渡的目光沉静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奖励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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