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构陷
邕王原本打算构陷沈不慈和箫竹也二人勾结,结果他俩早先一步与朝堂之上争吵,倒叫邕王不好下手了。
既然不能同时拉两个下水,那就先对付一个。
王儋接到邕王指示,“萧氏为先。”
便把所有构陷的证据指向了箫竹也。
国公之子,御史台院,偷渡禁品,叛国之嫌,横生插在箫竹也头上。
一日清晨。
五更鼓刚歇,京兆府尹大门前突然传来裂帛般的哭嚎。
一对老夫妇匍匐在青石板上,老翁额角“砰砰”磕在地面,旁边一老妪犹自高举诉状:"青天大老爷!我儿上月进城卖柴,被张员外掳去修别院,前日有人竟在漕船货箱里瞧见……"
*
次日早朝,京兆尹向天子秉明此事,那盛着尸体的箱子刻着官家标识,漕运是户部门下所属,户部是邕王钱袋子,京兆尹点到为止,未再多言。
满朝文武哗然。
天子面色不虞,近来这几个月,没有哪天是安生的。
底下户部尚书王儋冷汗浸透中衣,他看向邕王,在邕王示意的目光中,他挺起胸脯高声道:"巧得很!昨夜户部查获的走私船里,竟有箫御史的私印!"
四个金吾卫应声抬进蒙着黄绸的物件,绸布滑落时,兀自出现一堆泛着寒光的武器,看样式是西域那边的样式。
箫竹也立于阶下,脊背挺直不失风仪,"从西域走漕运入京,经洛水至少要过七道闸口,每过一闸需加盖漕运使官印——"他倏然看向王儋,"尚书大人何不取出漕运日志,看看上月廿三酉时三刻盖的是哪枚印?"
左丘鹤此时方从殿外疾步而来,玄色官袍下摆沾着运河泥浆,他跪地行大礼:“微臣来迟,还请圣上责罚。”
天子道:“你素来行事稳重,想来今日延误时辰必有缘由?”
左丘鹤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将账册重重掷于御前:"臣昨夜突查永济仓,在甲字仓夹层寻得此物。"
泛黄的纸页被翻开,露出"三月廿七,收扬州瘦马二十人"的血红批注,朱砂印鉴正是王儋私章。
两相证据都摆到天子跟前,年迈的庆隆帝脸色奇差无比,这意味着,这两份证据中,最少有一份是臣子把他当傻子伪造出来的。
无论是哪一边,都在赫然挑战着他作为一代帝王的威严。
“漕运私通、贩卖人口!朗朗乾坤之下,竟有这等腌臜事!”天子猛地将案上密折狠狠掷于金砖地面,翡翠镇纸应声碎裂,碎屑飞溅在臣子们的脚下。
阶下群臣齐刷刷伏地,额头紧贴冰凉地砖。
邕王垂眸盯着自己蟒纹靴面的金线,喉结不安地滚动,王儋更是抖若筛糠,官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沈不慈、箫竹也、左丘鹤面色淡然,垂眸看着发亮的金砖地面,静静等待天子降威。
唯有京兆尹跪得笔直,朗声道:“臣领旨!必当查个水落石出!”
“好!”天子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刺骨寒意,“若查不出真相,朕拿你们所有人是问!尤其是漕运账目、奴隶买卖,还有漕运水箱一事,但凡有一丝疏漏,提头来见!”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在糊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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