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果然按耐不住了
事情的发展如崔漾希望的那般进行,有了左丘鹤和沈不慈,以及箫竹也的加持和推进,有了新的进展。
可惜,邕王不会坐以待毙。
朔月当空,邕王府邸朱漆大门紧闭,屋檐悬着的灯笼摇曳的光影忽明忽暗,树影婆娑处仔细看有一人影。
户部尚书王儋身着墨色便服,怀揣密函,绕过三道回廊,才被引入内院书房。
邕王斜倚在金丝楠木榻上,玄色织金蟒纹袍服衬得整个人雍容华贵,案前摆放着宫中御赐的琼浆,见王儋匆匆入内,他轻晃酒盏:“王大人深夜来访,可是带来了好消息?”
王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从袖中抽出密函呈上:“王爷,漕运那边已打点妥当。只是他们盯得太紧,废除旧制的奏折怕是不日就要呈给圣上。”
“呵!”邕王猛地将酒盏砸在案几上,“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当本王的漕运是儿戏?”他起身时蟒袍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听说那箫竹也近日在查户部的账?”
王儋面色骤变,双腿微微发抖:“正是……王爷,那厮手段狠辣,御史台的人已经盯上了漕运赋税的漏洞,卑职担心……”
“担心?”邕王逼近一步,周身寒气四溢,“本王给你户部尚书的位子,不是让你来跟本王说这个的!漕运每年百万两银子的进项,养活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如今有人要断财路,就该让他们知道,螳臂当车的下场!”
王儋早已瑟瑟发抖,却强撑着挤出笑:“王爷息怒!卑职有一计,可让他们自顾不暇。”
他费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漕运路线图,“我们可在运往京城的漕船上,暗藏西域兵器。再买通码头官吏,作证是箫竹也与沈不慈的私船。箫竹也身为御史,到时候……”
邕王松开手,接过路线图细细端详,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个借刀杀人!禁品之事一旦坐实,叛国之罪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他眼中闪过阴鸷,“不过,那二人狡猾,光靠这些还不够。”
王儋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王爷放心,卑职已安排人手在市井散布谣言,说箫竹也等人推进废奴之策,实则是为了垄断漕运,中饱私囊。待朝堂与民间舆论齐发,便是他们百口莫辩之时!”
邕王满意地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扔给王儋:“这是本王的调令,漕运上的船只、人手任你调配。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走到窗边,望着漆黑夜空,“等解决了这些绊脚石,这天下……”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棂哐当作响,烛火灭几根。
微弱光晕中,王儋攥着令牌的手沁出冷汗,只听得邕王阴狠的声音传来:“三日内,把一切都安排好。”
“微臣谨记!”
而此时不归阁内,正是灯火通明处。
院中有个纳荫小筑,崔漾身着月白襦裙,倚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她抬眸看向其他几人。
沈不慈和苏荆坐在四方石桌两侧,苏荆给沈不慈斟了一杯茶,“沈大人请。”
沈不慈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叹道:“苏公子的茶艺又精进了不少。”
左丘鹤斜倚软榻,白玉扳指在指间转得飞旋,眉眼在月色撩拨下更显一股无言的侵略,“邕王那帮人倒没歇着,今日漕运又过了三艘‘空船’。”
箫竹也立在桌前,一本账簿摊开在桌上,晚风吹拂着书页,他单手按住卷角,嗤笑一声:“王儋这老狐狸,漕运账本做得倒是工整。这些年账目滴水不漏,想要找到破绽,并非易事。”
江序隐在暗角,静静听几人谈论朝堂之事。
“好在圣上对革除旧制一事,已经松了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崔漾道。
“近日朝堂上支持废奴的声音渐多,本是好事,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苏荆突然开口,“难道邕王一点动作都没有?”
崔漾点头,“确实,邕王那边越是风平浪静,越不能掉以轻心。”
箫竹也附和道:“邕王手段狠辣、绝非善类,此事触动了他的利益,他岂会坐以待毙?”
善财从不归后门轻巧进了门,来到亭台小筑,附在崔漾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便迅速退下。
崔漾听罢了然道:“果然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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