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付出了代价
看着肖炔给自己擦手，花书妤握住了他的手，淡淡的笑着，“不是我的血，是花初凝的，她是皇上派来的，他让花初凝杀我，是为了激你做出什么，好有理由对你动手。”
肖炔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擦拭的动作，语气淡得像谈别人的事情，“我知道。”
花书妤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本以为他不在意，可是她忽然又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事，不需要言语。
在三日后，朝堂震荡了。
一个消息在皇宫上空炸响了。
皇上驾崩了，曾家要造反，靖王肖炔，率禁卫军，以“清君侧、诛奸佞”之名，铲除了余孽。
没有人知道那夜的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时，龙椅上的人已经换了。
皇上驾崩后，靖王依旧让太子肖景曜继位。
肖景曜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册封靖王肖炔为摄政王，总揽朝政。
第二道圣旨，抄没曾家满门。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
曾晓月蜷缩在牢房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早已脏污不堪，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发髻散乱，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曾晓月抓着牢房的栅栏，嘶哑地喊叫着，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她喊累后，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唤那个曾经承诺要帮她成为唯一神女的系统，声音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系统……系统……你帮帮我！你帮我杀了花书妤！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我就能出去了，我就能翻盘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她的系统没有回应她。
曾晓月不死心，继续哀求道：【系统，你听到没有？你帮我杀了花书妤！她不过就是一个灾星，一个乡下来的贱人，凭什么她能得到靖王，凭什么她能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开始绝望，才终于听见脑海中响起一声轻笑。
那笑声极轻，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
紧接着，牢房外，便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曾晓月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站在牢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倾国倾城，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是花书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曾晓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是恐惧。
因为他们家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是靖王为了这个女人而做的。
花书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油灯挂在墙上，然后缓缓蹲下身，与曾晓月平视。
很快，花书妤便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曾小姐，你刚才在找谁？”
曾晓月听到花书妤的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在想花书妤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又觉得不可能，所以她没有回答花书妤的问题，就那么看着她。
花书妤见她不开口，便替她把话说了出来，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唇角还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系统不回应你？曾小姐，你在芙蓉园听见花初凝心声那次，是你的系统告诉你的吗？不，那不是你的系统，是我让你听见的。”
曾晓月听完花书妤的话，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从容的女子。
“你在太和殿呼风唤雨，唤雪降霜，你以为那是你的系统在帮你？呵，不是的！那是我帮你兑换的技能，是我让你误以为自己也拥有了系统。”
花书妤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可从她嘴里出来的一字一句却又像一把钝刀，慢慢剜在曾晓月的心口上，“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任何系统，你所谓的‘系统’，不过是我让你听见的心声罢了。”
曾晓月在花书妤说完后，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不……不可能……你骗我！你在骗我！”
“我明明有系统！我明明听见了它跟我说话！它告诉我可以杀了花初凝，可以做唯一的神女……”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语无伦次，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你撒谎！你撒谎！你一定是为了报复我，在撒谎！”
“曾小姐多虑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骗一个将死之人？”花书妤站起身，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苍凉和冷漠。
曾晓月愣愣地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头到尾都瞧不起、从头到尾都想除掉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一场笑话。
她以为自己拥有了金手指，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以为可以逆天改命，坐上皇后宝座了。
可笑的是，她到头来，竟然只是花书妤复仇路上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真的可笑极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抽搐，最后受不了打击，一头撞在牢房的墙壁上。
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划过那双至死都瞪大的眼睛。
花书妤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在走出天牢的那一刻，她感受着冬日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篡改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曾晓月现在已死亡。经检测，她临死前的愤怒值、绝望值均达到顶峰，复仇值增加。】
花书妤闻言，没有回头，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这场复仇，从花初凝开始，到曾晓月，到花允安夫妇，到整个曾家，一环扣一环，一步接一步，终于快走到了尾声。
那些曾经欺她、辱她、害她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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