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花初凝死了
花初凝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个真相的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匕首险些拿不稳，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自己的耳膜，“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系统？夺运系统说过，这个世界只有它一个系统！你骗我！你在骗我！”
“它说的话，你也信？它为了骗你用自己寿命兑换技能，连‘业绩不达标会被销毁’这种鬼话都能编得出来，你觉得它会对你说实话？”
花书妤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花初凝从未见过的嘲讽。
花初凝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有些事情，是她一直不敢深想、一直自欺欺人地忽略的。
夺运系统确实在一步步诱导她用自己的寿命做交易，从一开始她还能抽取别人的气运，到后来她不得不牺牲自己，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系统故意的？
她不敢深想，可如今，花书妤把这些话赤裸裸地摆在了她面前。
“它一直在等你把寿命耗尽。等你死了，它就可以重新选择一个气运更强的宿主。从头到尾，你不过是它圈养的一头血牛罢了。”
花书妤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住口！你住口！”花初凝不愿意接受事实，她尖叫着，挥舞着匕首朝花书妤扑了过去。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让眼前这个女人闭嘴，只想毁掉那张让她嫉妒了这么多年的脸。
可她的动作在花书妤眼里，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
花书妤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住花初凝的手腕，轻轻一扭，那柄淬毒的匕首便从花初凝手中脱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花初凝吃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花书妤顺势按倒在地上。
两个女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个仰面朝天，狼狈不堪；一个居高临下，从容不迫。
“花初凝，你还记得上一世吗？上一世，你就是用这把匕首，亲手割断了我的喉咙。”
花初凝闻言，瞳孔剧烈收缩，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花书妤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是恐惧到极致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声音。
“所以这一世，该你还了。”花书妤捡起地上的匕首，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月光下，匕首的刃尖反射出幽幽寒光，上面淬的毒正是花初凝自己精心调配的那一种。
“不……不……姐姐，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妹妹啊！你若是杀了我……爹娘不会原谅你的！”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爹娘”二字，花书妤的动作微微一顿。
花初凝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以为花书妤被她说动了，正想继续开口求饶，却听见花书妤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花初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花初凝，你果然还是不明白，我这一世重活，根本不是为了得到谁的疼爱。他们不配，你也不配。我只是……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花书妤看着她，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苍凉。
话音落下，匕首落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鲜血无声地浸入泥土，染红了满地的月光。
花初凝瞪大的眼睛里，至死都残留着难以置信。
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带着金手指穿越而来，明明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花书妤可以重生。
可她永远不会明白了。
花初凝的身体渐渐冷了下去。在她咽气的最后一刻，花书妤听见她残存的心声在绝望地呼唤那个曾经与她形影不离的系统：【系统……系统……救我……你说过，我是女主角，我不会死的……】
夺运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宿主生命体征消失，系统解绑中。】
它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没有半分不舍，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宿主已死亡，系统将在倒计时结束后脱离宿主。】
花初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的眼睛依旧瞪得很大，望着漆黑的夜空，瞳孔渐渐涣散，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着：【3、2、1……解绑成功。】
随即，夺运系统便准备脱离这具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躯壳，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就在这时，花书妤脑海中响起了篡改系统的提示音，【宿主，检测到夺运系统正在解除与花初凝的绑定，准备脱离！是否拦截？】
花书妤站起身，低头看着花初凝的尸体，淡淡道：【拦截，吞噬。】
篡改系统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收到指令！开始吞噬夺运系统！】
黑暗中，一道只有花书妤能看见的光芒从花初凝的眉心溢出。
那是夺运系统最后的能量体。
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篡改系统那更强大的力量给牢牢锁定了。
花书妤听见夺运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甘。
紧接着篡改系统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将它一口吞没。
【吞噬完毕！恭喜宿主，夺运系统的所有能量已转移至本系统，系统功能大幅升级，新增多项功能。】
篡改系统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花书妤点点头，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花初凝死了。
这个纠缠了她两世的梦魇，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可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花初凝不过是皇上手里那把杀人的刀。
而真正握刀的手，还在龙椅上坐着。
她转过身，走出了清芷院。
院外，肖炔负手而立，花书妤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肖炔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伸出手。
花书妤没有犹豫，而是将那只染血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肖炔低头，用自己的袖口将她手指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脏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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