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热闹的雍州府
还在正堂的李绩正在和接任雍州府別驾的唐临正在热聊,贞观年间要想当官,要么功勋卓著要么家世显赫,但要做高官,那必须有真才实学。
所以这唐临也不是白给的,其家势北周、隋朝、唐朝三代关陇贵族,本人也是在唐代出了名的法官,以“执法宽平”著称,后一路升至刑部尚书。
李绩和唐临俩人聊着,看到孙法正和裴迁俩人回来,李绩眉间紧锁:“如何?”
孙法正行礼:“回大都督,需开膛验尸”
“嗯?这位是?”唐临
李绩“他是仵作,叫孙法正,近几个大案你应该不陌生吧,都有他的身影”
唐临捋着胡须点点头“原来他就是啊,戴胄和孙伏伽听我接任別驾,都说一定要重用他的”
李绩一听,就像夸自己孩子一样哈哈大笑“法正,还不快见过新任雍州别驾唐临唐大人”
“草民孙法正,见过唐別驾”
“好好好,免礼免礼,小友刚才说需要开膛验尸,不知缘由为何?”
孙法正看向一旁的李绩,李绩点点头,他这才说:“別驾,如今尸体只验出非外伤所致,具体死因、时辰皆未知,故需开膛验尸”
唐临和李绩侧过头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唐临缓缓说道:“裴参军,安排人去请王仆射”
“得令”裴迁领命后,转身就走。
李绩让孙法正坐在一旁,三人围坐一处,细细聊起眼前这桩案子,日上三竿,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等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作为当朝宰相王珪的二儿子突然身亡,而凶手竟是宿国公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这样一桩牵扯高门的命案,不到半日工夫,便在万年县传得沸沸扬扬,街谈巷议、酒肆茶楼,无人不谈,无人不惊。
此时,尉迟恭刚刚下值回府,拉着大儿子尉迟宝林与二儿子尉迟宝琪在内厅吃酒。尉迟恭一边斟酒,一边语气凝重地提起王珪家中变故。
尉迟宝林一听,顿时拍案而起,怒声道:“王珪那老匹夫,纯属放屁!”
此言一出,尉迟恭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乍现,死死盯住自己的长子,气氛一时冷凝。二儿子尉迟宝琪见势不妙,连忙放下碗筷,一声不吭溜出了厅门。
没过多久,老实交代后的尉迟宝林便落得和程处默一样了——当然,尉迟恭不像程咬金那样,只责打数下,便命人备车,亲自押着尉迟宝林赶往雍州府。
马车才刚驶出坊门,未行多远,便迎面遇上了杜如晦的马车。
尉迟恭令车夫并行,掀帘问道:“克明兄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杜如晦刚探出头来,一眼瞥见尉迟恭车中垂头而坐的尉迟宝林,顿时明了,叹了口气,反手将长子杜构一把拽至窗前。尉迟恭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驾马车遂并驾齐驱,不过一会儿,又见长孙无忌携长子长孙冲驾车而来,李靖亦带着李德謇策马赶到,房玄龄与房遗直的马车也匆匆汇入车流——这一众朝堂重臣,不约而同,皆朝着雍州府方向急急行去。
刚到雍州府的王珪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正打算抬步进府,却忽听身后车轮滚动、马蹄杂沓,回头一看,竟乌泱泱地来了五驾马车,声势颇是不小。
他不由得驻足凝眉,心下正自疑惑,却见那车帘依次掀起,走下车的竟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绩等几位朝中同僚,还各自领着家中年纪尚轻的儿子。
王珪一时怔在原地,几乎傻了眼——来的无一不是天策府旧人、秦王府故交,这般阵仗,莫非是约好了来给程咬金站脚助威不成?他心中暗忖,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朝最先下车迎面走来的长孙无忌拱手一礼,低声问道:
“辅机老弟,今日这般齐聚,所为何事?”
长孙无忌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向雍州府门内望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间似有无奈:“王兄,不必多问,进去便知。”
王珪见状也不便再追问,转而与其他几位一一见礼。几位老友相互揖让之间,神色皆有些复杂,彼此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他们身后那几个少年人却似无事一般,你推我搡、互相挤眉弄眼,还低声比起谁挨的家法少、谁又更耐打一些。
众人一路无话,步入雍州府衙。才进正堂,便见程咬金早已站在那里,虎目圆瞪,身旁是他儿子程处默。另一边则站着李绩之子李震,低头抿嘴,一副自知理亏的模样。
王珪一眼瞥见这场面,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转向李绩,开口问道:
“茂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绩被他这一问,顿时面色尴尬,干咳一声,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扭头瞪向李震,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将前因后果细细说来!”
李震被父亲一叱,浑身一颤,只得上前一步,向王珪躬身一礼,声音越说越低:“回王仆射…此事起因是家父不日将赴并州都督之任,命我随行。昨日几位兄弟为我设宴践行,本说好去平康坊中曲的胡玉楼。不料才入坊门,就遇见令郎……”
他略作停顿,偷偷抬眼看了看王珪的神色,才继续道:“令郎出言讥讽,说我等只配在中曲徘徊,难入南曲。我们一时气不过,便与他争执起来。后来双方约定同去南曲漱玉院,以破题比试高低…结果令郎胜出,我们又互相讥讽了几句。正值此时武侯巡至,众人便一哄而散,转回中曲胡玉楼饮宴至今早方出。”
这一番话说完,李震早已面红耳赤,再不敢抬头。堂上一时寂然,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李绩四人皆目光如刀,狠狠盯着自家儿子,个个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当场执行家法。
孙法正站在一旁这故事他已经是听了第三遍了,先前程处默和李震都说一遍,大差不差,就是没搞懂一群官二代去逛个妓院,为啥连妓院的门都进不去,尤其是那什么中曲、南曲到底是啥玩意,还得解题,不知道是数学还是啥。
王珪听完后,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袖口微微发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绩:“茂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犬子并非程家小子所杀?而站出来佐证的,是你们这帮天策府的老人?”
李绩见他神情激愤,忙抬手示意他冷静,语气诚恳地回应:“王兄,切勿激动。此事我也是方才得知。实不相瞒,在请你移步前来之时,我对命案细节尚且一概不知。”
他略顿一顿,声音压低几分:“所有事情,唐临皆亲眼所见。”
唐临没有说话,无奈点点头,心想:自己也是真晦气,明天才上任,今天过来就是送送前任,没想到摊上这事。
王珪见唐临点头,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这唐临虽不在五姓七望之列,但也出身关中旧族,并非天策府一系。两家祖上世代交好。
他缓了神色,语气也平和许多:“那茂公,今日特意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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