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大过年都踏实不了
等到手里实在是塞不下多余的东西了,青巧和米艳色这才作罢,找了一辆马车这才回家。三个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白天的人,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设备的年代,三人早早地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青巧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做早饭,米艳色也起床帮衬这。两人有说有笑,聊着米艳色日后的打算。
可就在这时院门突然敲响,青巧上前去开门。
没过一会,回到屋里的青巧俯下身子“相公,相公,醒醒了”
“诶呀,大过年的,干嘛呀”
“有人来了”
“他们拜年,喊我干嘛,拜他们的,客厅不有人么,我再睡会”
刚翻身打算继续睡觉的孙法正,又听到青巧说道“相公,相公,雍州府来人了,让你去一趟”
“啊”孙法正噌的就坐直了。
孙法正这下子清醒了,妈的,这才大年初二啊,有啥深仇大恨的非要今天动手,不能好好过个年么?无语的孙法正被迫让青巧给穿上衣服、挎上验尸箱出了门。
“孙仵作,叨扰了”院门的一位官吏行礼。
孙法正回礼后“上官客气,咱们现在就走?”
“请”
就这样,大年初二一大早,天刚亮,寒气还没散,悲催的孙法正,嘴里嚼着青巧塞给他的两张冷烧饼,又干又硬,勉强填饱肚子,就急急忙忙往雍州府赶路去了。
他边走边心里犯嘀咕:这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会儿。
刚到皇城门口,就看见雍州司法参军裴迁板着脸,带着十几个不良人,脚步飞快地往东市那边赶,那气氛,紧张得很。
孙法正和跟着的几个小官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出事了!也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一行人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在胜业坊的陈府大门口停了下来。陈府门前冷冷清清的,石狮子静静地蹲着,透着一股严肃劲儿。
裴迁没停,领着头就闯了进去,孙法正也紧跟着,一路穿过走廊、院子,直奔内宅的卧房。
一进卧房,一股子血腥味混着陈旧的香气就冲鼻而来。
最里面是张雕花的红木大床,纱帐半挂着,一边已经被扯掉了,乱糟糟地盖在床上一具男尸身上。尸体脸朝上躺着,脸色潮红,身体弓起,头发乱糟糟的,两只胳膊被举在头顶,被一件鲜红的女人肚兜捆得死死的,手腕都勒出了深深的印子。
床边还有一具女尸,浑身光着,雪白的皮肤衬得那些伤痕更加吓人。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花板,嘴唇紧紧咬着,嘴角挂着一道干掉的血迹。
细长的脖子上,一圈乌青的指印看得清清楚楚。白嫩的肩膀下面,一条胳膊软软地垂在帐子外,一条腿耷拉在床沿,脚尖都快碰到地了。
地上衣服扔得乱七八糟,一件淡红的短上衣、一条浅绿的裤子和一条白内裤散得到处都是,像是被人慌里慌张扯下来扔掉的。
屋子中间有张圆桌,圆桌不远的地方,还趴着个女人。她衣服穿得还算齐整,但前襟被大力撕破了,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她眼睛紧闭,脸色死灰,脖子上也有一道深色的勒痕。
孙法正见状急忙穿戴好后,便上前查验情况,先仔细查看了床上男尸的脸上“记,死者男,五十许,身长七尺余,体态中等,面白微须。面色异样潮红,双目微睁,瞳孔散大。唇齿乌黑,齿间有血沫残留。无勒痕、扼痕,喉骨完好。”
顺着往下又开始检查四肢“记,双臂高举过头,十指指甲青紫,甲缝内有少量丝线,色浅绿,与地上裤子同及皮屑。”
“记,心口处有抓痕三道,长约一寸,渗血已凝。下体怒挺,溺窍有遗沥。”
“记,肩背、臀腿有陈旧瘀痕数处,色已转青黄,非本日所伤。”
孙法正站起身过来,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尸体,笑着摇摇头叹口气。
开始检查起了身边的女尸“记,女尸年二十上下,身长六尺,体态丰腴,肤色白皙,赤裸。双目圆瞪,角膜轻度浑浊。口唇破损,有齿痕,嘴内腥膻,右嘴角有纵行精斑一道,长二寸,已干涸。喉结两侧各有指印三枚,呈类圆形扼痕,色乌青,边缘有出血点。指印上缘距耳垂下一寸,下缘近锁骨。左手拇指印在右颈,右手拇指印在左颈,呈交叉扼压之势。”
接下来孙法正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记,双乳、腰腹、大腿内侧有抓痕、吻痕多处,色紫红。左肩近锁骨处有一牙印,深及真皮,出血已凝。下体有污浊且重创,肛门亦有撕裂痕迹且有精斑。”
“记,手腕被肚兜紧紧缠绕三匝,打结为死扣。手腕勒痕深约二分,呈紫黑色,皮下有出血,为生前紧缚所致。左腿搭于床沿,膝弯有瘀青。十指指甲多有断裂,右手中指、无名指甲缝内有黑褐色皮屑。”
孙法正起身还是看着那个死老头,是真的死老头。心里暗笑:大爷,你倒是挺会玩啊,这下好了,逞能把自己给逞死了。
慢慢走向第三具尸体“记,女尸二十五六,身长六尺有余,体态纤长。前襟自领口至腹被撕裂,露出中衣及肌肤。
面色死灰,双目紧闭。口鼻无异物。有一水平索沟,宽三分,深及筋肉,呈乌黑色,索沟在颈后相交,有提空。”
“记,前胸裸露处有擦伤,左乳上方有一新月形暗红色印痕,似为指甲掐压所致,乳房、脖颈多出咬痕、吻痕。双手握拳,右拳紧握,下体红肿擦伤,肛门亦有撕裂痕迹且有精斑。”
孙法正缓缓起身,一边摇头叹气,一边低声说道:“记,三具尸体死亡时间相差将近两个时辰,圆桌处女尸在先,验尸毕。”
说完这话,他定了定神,手指微微发颤地开始收拾验尸所用的银刀、细钩和麻布。
孙法正一边收拾着验尸箱,一边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说,对于这三具尸体,他心里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他怕的是,雍州府那帮人根本不会信这番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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