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死战救人
孙法正和刘三镇二人拼了半炷香的力气，气喘吁吁地撞进米艳色家的巷口。
孙法正瞥见米艳色家的门板虚掩着，心底顿时咯噔一声，低喝“不好！”，拽着刘三镇就往院里冲。
店铺里的琉璃盏碎了一地，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刘三镇二话不说，刷地拔出腰间佩刀；孙法正也抄起门后碗口粗的门闩，两人踩着碎琉璃往后院奔。
孙法正进了后院本想往仓房跑，却被刘三镇一把拽住——卧房的窗户漏出昏黄的灯光，显然有人在里面。两人对视一眼，猫着腰往卧房摸去。
刘三镇抬脚踹开卧房的门，两人刚冲进去就僵住了：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物，米艳色赤身裸体地绑在床上，手腕被反捆在床头，嘴里塞着红布，正拼命扭动着身体，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
孙法正和刘三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里的门闩和横刀，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往床边挪。
这时米艳色突然停下挣扎，眼睛往右侧的隔断瞟了瞟，又飞快地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全是催促。
刘三镇一把将孙法正拉到自己左侧，自己攥着横刀往前跨了两步，猛地挥刀刺向隔断——“噗”的一声，刀刃没入木板，他立刻往回抽刀，见刀身没血，皱了皱眉，左手抄起旁边的木凳，一步步往隔断逼近。
就在这时，隔断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持刀直刺刘三镇的胸口——正是“直捣黄龙”的杀招！
刘三镇早有准备，左手的木凳往前一挡，“咔”的一声，刀刃刺进木凳，他顺势拧腰，右手横刀劈向凶手的肩膀。
凶手见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将刀从木凳里抽出来，往上一撩，挡住了刘三镇的劈砍，往后退了一步，冷笑着说：“刘县尉，孙仵作，你们怎么又折回来了？”
“看来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刘三镇盯着凶手，声音里带着寒意。
“哈哈哈，人啊，就不该心软！”凶手笑着往前冲，一刀劈向刘三镇的面门，刘三镇双手攥着横刀，往上一挡，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孙法正见状，举着门闩往凶手的腿扫去。
凶手见状，抬脚踹向刘三镇的胸口一记窝心脚！刘三镇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手里的横刀差点掉在地上。
凶手踹飞刘三镇后，刀势丝毫不停，借着回抽的力气，手腕一翻，扫向正举着门闩冲过来的孙法正！这一刀又快又狠，要是被扫中，孙法正肯定得被劈成两半！
孙法正虽然在学校和警队学过点功夫，但跟这种战场拼杀的狠角色比，应变差远了。面对这突然扫过来的刀，他只能慌慌张张地用门闩挡了一下！
“咔嚓！”
碗口粗的门闩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中，孙法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半截门闩脱手飞出，人也被带得踉跄倒退，跌坐在地。
“孙兄！”刘三镇忍着胸口像要炸开一样的疼，单手撑着地面跳起来，怒吼着往凶手扑去，横刀直刺凶手的后心，想围魏救赵！
可他忘了，凶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江湖。
凶手像背后长了眼睛，听见风声，没回头，只是猛地往旁边一闪，就躲过了这一刀。
接着，他左臂像铁圈一样往后抡，手肘狠狠地撞在刘三镇的脖子侧面！
“呃——”刘三镇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凶手的经验太老到了，根本不给刘三镇喘气的机会，躲过一刀的瞬间，右手的刀从腋下反刺出去——像毒蛇一样快！这招又怪又毒，是战场上用命换出来的杀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刘三镇身子猛地一僵，低头一看，刀尖从自己肚子里透出来，还滴着血。疼得他全身的力气都没了，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却喊不出声，嘴里全是血。
凶手面无表情，手腕一拧，刀顺着刘三镇的肚子划了一下，刘三镇的肚子立刻被划开，肠子流了出来，他喘着粗气倒在地上，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凶手连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刘三镇，眼睛像冰一样盯着孙法正——孙法正手里已经没了武器，旁边床上的米艳色吓得直发抖。凶手甩了甩刀上的血，一步步往孙法正走过去。
“下一个，轮到你了，孙仵作。”
孙法正笑道：“慢着，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但是我想不通你，我泥马——”
他原本还打算学着电视剧里那样，只要主人公在关键时刻喊出一句话，凶手就会愣住甚至停手，和自己聊起来了。
怎么轮到自己这儿就完全不灵了？孙法正心里暗骂，这剧情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话才说一半，那凶手已经持刀迎面劈来，刀风凌厉，逼得他连忙向侧一翻，狼狈地滚到一旁。
慌乱之间，他的左手摸到了地上那半截断裂的门闩，而右手则迅速探向小腿——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依仗。
凶手见一击落空，立即变招，改劈为抹，刀光一闪，轻松削断了孙法正手中的门闩。
紧接着刀尖回转，直刺他的心口。孙法正咬紧后槽牙，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挺身迎上——“噗嗤”一声，刀锋顿时没入他的右腹。
剧痛窜遍全身，但他右手却在凶手试图变换刀势的刹那，猛地一划！
凶手反应极快，立即松手撤步，连退数步后死死盯住孙法正手中那柄长如手掌、寒光湛湛的短刀。
这把刀，是孙法正自穿越以来就贴身藏着的——原本是验尸时用以剖开尸身、检查内里的工具。
他早就料到，在这乱世之中，难免会遇上拼命的场合。对于丝毫不懂武艺的他来说，这把刀除非能趁人不备、一击毙命，否则绝不能轻易亮出。
而这一击，他原本确实可以抹向对方咽喉、或直刺心窝。但他终究留了一线——他怕万一凶手死后，有什么岔子。
所以最终他选择在最近的距离，狠狠划开了凶手右腕的手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凶手低头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右手，用左手抄起一旁的板凳，眼神凶狠地盯着孙法正手中的短刀，猛地抡砸过来！
孙法正没有闪躲。他硬生生以后背接下了这一记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但也正借这个势头，他手中短刀再次挥出，狠狠划中了凶手的左腿。
凶手腿一软，“咚”地一声踉跄倒地，而孙法正也扶着伤口，喘着粗气退到了墙边，二人一时陷入对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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