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苏家倒台
从经侦大队出来，沈执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
他站在台阶上，望了很久，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去了沈凌宇的公寓。
敲门，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是以前沈凌宇给他的。
他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公寓里空空荡荡，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沈执。”
他走过去，拿起信，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
大概是他已经离开了。
沈执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沈凌宇牵着他的手，在巷口买冰棍。
那个画面很旧了，旧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可他记得很清楚。
他转过身，锁上门，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
三天后，苏家老宅。
苏老爷子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邮件的标题很短。
“苏家涉案情况通报。”
他没有点开，因为他已经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昨天，他的律师来过了，告诉他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包括他指使他人非法拘禁宋时安，商业贿赂，等多项罪名的相关证据。
“老爷子，这次恐怕……”助理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老爷子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他坐在书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茶早就凉了。
他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端起来，放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到苏晴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苏晴的声音很平淡，“爷爷。”
“晴晴，你回来一趟吧，爷爷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爷爷，我不会回去的。”
苏老爷子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说他错了？说他后悔了？说他想她了？他说不出口。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
第二天，苏老爷子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云城。
沈氏集团大楼里，沈执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推送。
“苏氏集团实际控制人苏某某因涉嫌多项罪名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他看了几秒，关掉了页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门被敲响了，王助理走进来。
“沈总，苏家那边……”
“我知道了。”沈执睁开眼睛，“继续工作。”
王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
他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宋时安发了一条消息。
“苏家倒了。”
很快，那边回了一条。
“我知道我在你公司楼下，来接你回家。”
沈执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沈执走出大楼的时候，宋时安正站在广场中央等他。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理，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大楼门口的方向，看着他从玻璃门后走出来，看着她。
沈执快步走过去，走得很急，像是在追赶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她就在那里，不会走，也不会消失，可他还是急。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微微喘着气。
宋时安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你跑什么？”
“没跑。”
“那你喘什么？”
沈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被风吹得有些凉，他攥在手心里，想把它焐热。
宋时安没有抽回去，任他握着。
“走吧。”他说。
“去哪儿？”
“回家。”
沈执的车停在广场东侧的露天停车场。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宋时安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沈执。”她忽然开口。
“嗯？”
“苏老爷子进去了，苏家是不是就完了？”
沈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动了一下，“苏家不会完，苏晴还在，苏家的产业还在，只是换一个人管罢了，但苏老头自己，出不来了。”
宋时安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该不该觉得高兴。
苏老爷子关了她半个月，她应该恨他，可她发现自己的恨意没有想象中那么浓。
“沈凌宇走了。”沈执说。
宋时安转过头看着他。
“我去他公寓了，人不在，桌上留了一封信。说他走了，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宋时安没有说话。
“他是我大哥，从小到大，他帮我打过架，替我背过黑锅，我爸走的时候，他陪我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那里，陪我。”
“可我不知道……不知道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也许是爷爷把沈氏交给我的时候，也许是他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我的时候，也许是他觉得所有人都偏心的时候。”
“他恨我，我知道，可他走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对不起。”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时安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会好的。”她说，“他能在国外一个人待那么多年，说明他比你想的要坚强，他只是需要时间。”
沈执没有说话，反握住她的手。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
“云城的星星真少。”她说。
“嗯，以前在南城，星星很多。”
“外婆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人走了，就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
沈执没有说话。
宋时安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冷硬。
“沈执，苏家倒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过正常日子了？”
沈执沉默了片刻，“可能吧，没有苏家，还有别的事，但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就不会完全没有麻烦。”
宋时安笑了。
“你不喜欢听？”
“喜欢。只是你以前不怎么说。”
沈执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多说。”
宋时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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