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真正下棋的人
第一百零六章 真正下棋的人
说完，沈清歌就和霍临深先一步离开密室。
刚出门，她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
她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画面突现。
庄园的某个房间。
方景深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枪。他对面，李铭正举着枪对准他。
两人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画面再转。
另一个房间。
程绍铭正在销毁文件，神色慌张。李默推门而入，冷冷看着他。
画面再转。
书房里，霍临深站在程威廉的轮椅前，两人对视。
程威廉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
“李铭那边有情况！”她低声道，“方景深在楼上！”
霍临深立刻按住耳机：“李铭，报告位置。”
耳机里传来李铭的声音，“二楼东侧房间，正在和方景深对峙。他有枪。”
“李默呢？”
“在西侧配楼，截住了程绍铭。他在销毁文件。”
霍临深马上回头看向程威廉。
老人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你故意的？”
霍临深冷冷道，脸色严肃，“把我们引到地下室，好让方景深动手？”
程威廉摇头，放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不，方景深不是我的人。”
霍临深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是别人的人。”
程威廉的声音沙哑而遥远，“我老了，控制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人，早就想取代我。”
他看着霍临深，目光幽深：“你以为是你在钓鱼，其实，你也被人钓了。”
沈清歌心头剧震，她想起之前预见画面中那个模糊的第三人。
不是程绍铭，不是方景深，是另一个更隐晦的存在。
“谁？”她马上追问。
程威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着书房的方向。
“去看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霍临深和沈清歌冲上楼时，枪声已经响了。
砰！
砰！
两声枪响，间隔不到一秒。
沈清歌心头一紧，拼命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二楼东侧房间的门大敞开着。
冲进去，只见李铭和方景深相隔五米，各自举着枪。
两人都站着，都没有倒下。
但方景深握枪的手，在滴血。
“李铭！”
沈清歌惊呼，生怕他们晚了一步。
“我没事。”李铭的声音冷静，“他枪法不如我。”
方景深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清歌，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小姐，你终于来了。”
沈清歌冷冷看着他，厉声道：“方景深，你逃不掉了。”
方景深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解脱。
“逃？”他喃喃道，说出心里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想逃。”
他缓缓放下枪，扔在地上。
李铭立刻上前，将他控制住。
方景深被按在地上，却依然仰着头看着沈清歌。
“你以为我是程威廉的人？”他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
“不，程威廉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从来不是他。”
沈清歌的心瞬间被捏紧，眼里有几分震惊：“是谁？”
方景深笑了，笑得诡异而阴森：“校长。”
那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清歌心头。
校长，又是一个代号？！
这是比伯爵更高级别的存在，应该就是那个沈如玉当年都没能查清的人。
“他在哪？”
方景深摇头，笑着说：“不知道。他从不露面。我只知道，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歌身上，幽深难测：“那个人也许是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西侧配楼，李默也控制住程绍铭。
这个一向风度翩翩的程家第三代，此刻狼狈不堪被按在墙上，脸色惨白。
“别杀我！”他大声地喊道，“我什么都交代！”
李默冷笑：“说。”
“是方景深，都是他指使的！”
程绍铭语无伦次，“技术盗窃是他策划的，舆论战是他指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歌走进来，看着他，没想到他如此没出息。
“程威廉是你祖父，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程绍铭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我祖父……他已经老了！他这二十年什么都不管，所有事都是方景深在做！方景深背后还有人，我不知道是谁！”
沈清歌与霍临深对视一眼。
看来，程威廉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真正的对手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一众人回到客厅。
程威廉还坐在轮椅上，面对落地窗外的雪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
“处理完了？”
“方景深被抓了。”霍临深看着他，“他说，他背后还有人，叫校长。”
程威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校长……”他喃喃道，“多少年没听过这个代号了。”
他看向沈清歌：“你想知道他是谁？”
沈清歌点头。她当然想知道！
程威廉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
背景是燕京大学的礼堂，人群中有年轻的沈如玉、陈嘉木、陈景山，还有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正中央，面带微笑。
程威廉指着那个中年男人，“这个人就是校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是当年，真正出卖他们的人。”
沈清歌心头剧震，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叫沈慕远，燕京大学教授，表面是学者，实则是潜伏者。当年他伪装进步骗取学生的信任，然后暗中收集情报。如玉他们的行踪，就是他泄露的。”
“后来也是去了M国。他的后人，现在就在……”
程威廉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爷爷！”
程绍铭在门口喊道。
程威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沈清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知道你恨我。”他停了几秒，继续说道，“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沈慕远的后人，就在霍家。”
书房里一片死寂。
沈清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蹿起。
她看向霍临深，他面色铁青。
程威廉缓缓靠回轮椅，闭上眼睛。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些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查吧。”
他顿了顿，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
“如玉……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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