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知道多少
第八十八章 他知道多少
在那样的背景下，能活下的然很少。
陈树生果然死了，死于不幸罹难，但结合上下文，这个不幸恐怕不是意外。
霍临深沉思片刻，看向陈敬渊：“你父亲查到的C……和程威廉是什么关系？”
“就是同一个人。”
陈敬渊说，“C是代号，程威廉是他后来的化名。他当年在HK，就用过程威廉这个名字。”
“那他现在……”
“还活着。”陈敬渊一字一句，“年事已高，而且隐居R果。他的孙子程绍铭，是深蓝前沿投资基金的幕后控制人，也就是之前接近我的那拨人。”
沈清歌脑中轰然一声。
程绍铭，深蓝前沿，文化基金会。
那个一直暗中针对霍氏的网络，那个策划了安全事故，渗透了家族内部，甚至与霍临轩勾结的势力，现在终于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所以从一开始，程家就在布局。”沈清歌一边说一边总结，“从沈如玉那一代，到霍临深父亲那一代，到现在，他们不是盯了霍家几十年？”
陈敬渊点头，肯定了沈清歌的说法，他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
“他们利用了我。我父亲查他们，他们就让我以为自己在替父报仇，实则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想通过我接近霍家，接近你们。”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沈清歌听出了他压抑的愤怒和愧疚。
霍临深沉默片刻，开口：“你恨他们吗？”
“恨。”陈敬渊毫不掩饰，“但恨没有用。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怎样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看向霍临深和沈清歌，目光坦诚，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表达。
“我知道我之前做过很多让你们怀疑的事。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程家不只是你们的敌人，也是我的。他们毁了我父亲，利用了我祖父的感情，甚至可能害死了陈树生……这笔账，我必须算。”
沈清歌与霍临深对视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陈敬渊说的是真的，至少此刻是真的。
“合作可以。”霍临深终于开口，“但有条件。”
“你说。”
“从现在开始，所有信息共享，所有行动同步。你不能单独行动，不能擅自做任何决定。”霍临深看着他，对他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他提了条件。
“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合作立刻终止，后果自负。”
陈敬渊点头：“可以。”
“还有。”沈清歌补充道，她也有自己想知道的事。
“你接近我们时做的那些事，峰会上的试探、巴市的邀约，到底是谁指使的？”
陈敬渊沉默片刻，露出一抹苦笑。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想确认，你们值不值得合作。那些试探是我的投名状，如果你们连那些小伎俩都看不破，那也没资格和程家斗。”
沈清歌看着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但她心里清楚，对于陈敬渊这个人，她还需要继续观察。
霍临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城景。
沉默好一阵子，他转身，仿佛是做好决定。
“接下来，我们出发去那。”
陈敬渊一怔，反问，“现在？”
“对，现在。”霍临深看向李默吩道：“通知李铭安排车辆和行程，越低调越好。”
说完，他看向陈敬渊，“至于你那边的人，暂时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陈敬渊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沈清歌，“沈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沈清歌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你的预见能力，和沈如玉有没有关系？”
沈清歌心头一震，手下意识握紧。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精准，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陈敬渊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果然，沈家血脉，名不虚传。”
他推门离去，留下沈清歌站在原地，心中翻涌。
霍临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多少？”她低声呢喃道。
沈清歌一直以为这件事不会外人知道，可现在陈敬渊竟然也知道？！
“不管知道多少……”霍临深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
“现在他是盟友。至于以后……我们看着办。”
沈清歌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河上，波光粼粼。
但在那光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从城区到那个地方，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
沈清歌坐在车后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这里的乡村宁静如画，绿草如茵的山坡上散落着木屋，牛铃叮当作响。
越过河流，对岸便是那个地方，这个面积只有不大，人口不多的袖珍地区。
李铭坐在副驾驶座，回头道：“霍总，这个地方虽然是独立的，但和R国关系密切，边境没有严格检查。但正因为这样，很多离岸公司选择在这里注册，监管相对宽松。”
霍临深点头：“查到了什么？”
“当年沈如玉下榻的那家小旅馆，现在已经改建为私人住宅。”
李铭继续说，“但我通过当地关系，找到了当年的房东——她今年八十九岁，就住在附近。”
“能见吗？”
“已经约好了。”李铭看了眼手表，“她每天下午会午休，三点以后可以见客。我们现在过去，正好。”
车队驶过河上的小桥，进入境内。
这是座精致的小城。
街道干净整洁，行人稀少，偶尔有游客在邮票博物馆前驻足拍照。
沈清歌看着这座静谧的小城，很难想象这里曾是无数离岸资本的避风港，藏着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车辆穿过市区，沿着山路向上，最终停在一栋老旧的木屋前。
木屋掩映在树丛中，门口种着一片薰衣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
一位白发老妇人正在门廊的藤椅上晒太阳。
听到车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来人。
李铭和弟弟李默一起上前，用德语问候，然后介绍霍临深和沈清歌。
老妇人点点头，示意他们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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