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一年
第八十七章 那一年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确定所有东西没问题。
陈敬渊率先开口，他指着那个U盘。
“这里面是我父亲留下的全部调查资料，加上我这些年追查的线索。为了方便，我整理成了几个核心要点。”
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客厅的大屏电视上。
屏幕上出现一张时间线图谱，从五十年代开始，一直延伸到最最近几年。
图谱上有三个主要分支：一条标注陈家，一条标注霍家，一条标注伯爵。
“我父亲陈明远，赴美留学，后来在硅谷创业。”
陈敬渊指着陈家分支上的一个节点，“八十年代，他发现自己的公司被一家离岸基金暗中收购股份，那家基金的背后是一个代号C的神秘人物。”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是一份加密邮件的截图。
“这是我父亲当年截获的邮件，发件人匿名，但内容提到C指示收购陈氏公司股份，目的是控制技术源头。”
沈清歌看着那份邮件，眉头微皱：“你父亲的公司做什么技术？”
“芯片设计。”陈敬渊说，“当时他们研发的一种低功耗芯片架构，后来被广泛应用于物联网设备。那项技术，后来被一家欧洲公司低价收购，而那家欧洲公司……”
他切换到下一页，是一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注册在阿尔卑斯中部，背后是文化基金会的离岸资本。”
又是这阿尔卑斯中部！
霍临深开口：“你父亲怎么查到这些的？”
“他花了很多年，动用了所有人脉。”陈敬渊继续说道，“十年前，他终于锁定了C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叫程威廉的华人，上世纪六十年代从香港移民欧洲，名下控制着三十多家离岸公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就在他准备将这些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时，他被指控技术泄密，公司被查封，他也抑郁而终。”
“程威廉……”霍临深重复这个名字，“查过他的背景吗？”
“查过，但很难。”
陈敬渊切换到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年约六旬的华人男子，西装革履站在某场酒会上，“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近照。他的背景被层层加密，所有公开资料都是假的。”
沈清歌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闭上眼睛，试图触发预见，却什么也看不到。
陈敬渊继续说：“我接手后就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我发现程威廉和霍家有过交集。多年前，霍家老爷子曾在HK与一位程先生有过商业合作。那位程先生的照片与程威廉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调出一份泛黄的合同扫描件，上面有霍老爷子的签名，以及另一方的签名是程威廉。
霍临深的目光落在那个签名上，眉头紧锁。
“还有更关键的。”
陈敬渊切换到下一张图，“我父亲查到，程威廉曾在这个地方出现过。而同一年，沈如玉也在那里。”
沈清歌心头一震。
她想起沈如兰的话，想起预见画面中的墓园，想起陈树生的墓碑。
“他们在阿尔卑斯中部见过面？”她问。
“不确定。”陈敬渊摇头，表示不确定。
“但我父亲查到的线索显示，程威廉当年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沈如玉也在那里，她去看望陈树生的墓。”
他看向沈清歌：“你昨天见到沈如兰，她有没有提到什么？”
沈清歌沉默片刻，将昨天下午的见闻一一说了出来。
沈如玉的护照、密信、怀表，以及那句害她的人代号伯爵。
陈敬渊听完，脸色更加凝重。
“所以程威廉就是伯爵？”他喃喃道，“那个出卖沈如玉的人？”
“还不能完全确定。”霍临深开口，“但时间线对得上，动机也对得上。如果程威廉当年出卖了沈如玉，后来又在欧洲建立资本网络，针对中资企业进行渗透和控制……”
“那他盯上霍家，就不是偶然。”沈清歌接道，点破道：“他是故意的。”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角落里的李默忽然开口：“霍总，我查到了另一条线索。”
他调出一份档案：“霍老爷子确实也去过这里，停留三天。陪同人员中，有一个叫陈树生的人。”
陈树生，陈伯的哥哥。
沈清歌想起墓园里那座墓碑，上面写的是“故友陈树生之墓。如玉立。”
“陈树生后来怎么了？”她问。
“下落不明。”
李默继续说，“霍家档案里最后一次提到他，就是霍老爷子欧洲之行。之后没有任何记录，仿佛人间蒸发。”
沈清歌闭上眼睛，脑中那些碎片开始拼合。
当年，沈如玉在阿尔卑斯中部这里祭奠陈树生。
同一年，霍老爷子也在这，还有陈树生陪同。
同一年，程威廉也在在，而且待了整整一个月。
而陈树生，从此失踪。
她猛地睁开眼，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陈树生不是失踪是死了，墓碑是沈如玉立的。”
霍临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道光。
“所以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皱眉沉声道，“陈树生为什么死？沈如玉和程威廉在那里做了什么？”
陈敬渊对上霍临深的眼神，随后才缓缓道：“我父亲查到的资料里，有一条非常模糊的线索。当年，程威廉可能和陈树生见过面，因为一桩交易起了冲突。陈树生可能掌握了程威廉的什么秘密，所以被灭口。”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陈敬渊摇头，“但我父亲查到了一个叫林素的人，也就是沈如玉。她曾在当年向国内发出一封密信，报告了某重要线索被中断的情况。那封密信的内容，至今没有解密。”
他看向沈清歌：“你从沈如兰那里拿到的信件里有没有提到这个？”
沈清歌想了想，取出沈如兰给她的那几封密信。
信封上标注着日期，她翻找片刻，找到一封年从R国发出的信。
拆开信封，里面是薄薄的两页纸，用娟秀的小楷写就。
沈清歌快速浏览，目光落在其中一段。
“弟已查明，当年出卖吾等之人，现化名程威廉，潜伏于欧洲商界。彼于此设离岸账户，以资本为刃，行窃密之实。弟本欲联合陈树生共同取证，然树生兄于日前不幸罹难，线索中断。弟悲痛之余，仍当继续追查不负所托。”
沈清歌念出这一段，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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