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第七十九章 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几天后。
霍家的家宴如期举行。
这次虽说是家宴格局,但是多了几位相交六十年的老友。
老爷子看上去精神不错,心情也不错。
沈清歌穿那件月白色旗袍,长发绾成低髻,站在霍临深身侧向长辈们敬茶。
没多久,霍美兰也来了。
她瘦了很多,话极少,只在沈清歌敬茶时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霍临轩因为上次那件事后,就不能再出现在霍家。
虽然还没有判决,但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沈清歌没有多言,默默地坐着自己该做的事。
席间。
老爷子破天荒多喝了几杯,拉着老友回忆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从东北的冰天雪地谈到了香江创业,从一无所有到子孙满堂。
老人脸上难得露出孩子气的得意,看得出来是真的开心。
沈清歌在一旁听着,忽然理解了霍临深骨子里的倔强从何而来。
散席时,老爷子突然叫住她。
“丫头,你过来。”
沈清歌走近,就看到老爷子做了一个手势,她随即坐下来,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老爷子微微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木念珠放进她手里。
“这是临深奶奶年轻时戴的,跟了我六十年。”
老人声音有些浑浊却很稳,“她走的时候说,往后遇到有缘的孙媳妇替她传下去。”
沈清歌握着念珠,鼻尖酸涩,这是怎样的信任才能得到这个。
“老爷子,我……”
“叫爷爷。”老人打断她,拍了拍她的手背,“临深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重。往后有你陪他,我也放心。”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沈清歌只能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
老人独自坐在八仙桌边,侧影在宫灯暖光里显得苍老而孤独。
窗外的春夜静谧无声,玉兰花已绽开第一瓣。
她忽然明白这个历经风雨的老人,已经把毕生守护的东西交到他们手里,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回程的车上。
霍临深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那串沉香木念珠。
“爷爷很少夸人。”他的心情不错,“他是真的喜欢你。”
沈清歌靠在他肩上,没有言语,只是心里还没真正的平复下来。
车窗外,灯火一盏盏掠过。
她忽然想起那枚等候多年的玉佩。
想起沈如玉的那句,“路是我自己选的。”
她低头看着腕间沉香木念珠温润的光泽,想起那枚羊脂玉的温凉触感,这两样东西形成鲜明的对比。
“临深。”她轻声唤了一声。
“嗯?”
“我们在院子里种一棵玉兰吧,这样等我们老了还有些念想。”
霍临深侧过脸,看着她。
“好。”他温柔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窗外春风沉醉。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欧洲某庄园。
陈敬渊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份加密传真。
传真是手写的,只有一行字:“玉佩已取,她入局了。”
他看了很久,唇角慢慢扬起弧度,不是得意是某种深沉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阿玉。”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你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收起传真,从怀中取出一枚旧怀表,打开表盖。
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
燕京大学礼堂前,年轻的学生们笑得无忧无虑,站在正中的旗袍女子更是眉眼温柔。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侧影上。
他叫什么名字,无人知晓。
只是这张照片在家族里代代相传,连同那个从未说出口的秘密。
陈敬渊合上表盖,将它贴在心口。
夜色静谧如水。
这是他守护了二十年的秘密,也是他即将亲手揭开的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
沈清歌开始频繁做同一个梦。
梦里总是黄昏,光线昏黄如旧照片的底色。
她站在一座从未见过的老宅天井里,天井中央有一口青石井栏的水井。井边种着一株高大的玉兰树,正值花期,洁白的花朵压满枝头。
有人站在树下,背对着她。
那人穿一件月白色旗袍,身姿纤瘦,长发用一支玉簪绾起。
风吹过,玉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瓣落在那人肩头。
沈清歌想走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想开口喊,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人缓缓回头……每次都是到这个瞬间,她就会从梦中醒来。
每次惊醒都在凌晨,心跳如擂鼓,后背一层薄汗。
霍临深被她惊醒过两次,一开始还会询问几句。
到第三次之后,他索性不再问。
只是在她惊醒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地拍着顺着她的背,等她呼吸平复。
“又是那个梦?”他问。
沈清歌点头,又摇头。
“不全是。”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以前只是模糊的轮廓,现在越来越清楚。我看到那棵玉兰树了,还有那口井。那人回头的时候……”
她顿住,仔细地回想那个梦中的画面。
“什么?”
“……我看不清脸。”
沈清歌闭着眼睛,继续说到,“但我能感觉到她想对我说什么,是很重要的话。可每次她刚要开口,我就醒了。”
霍临深沉默片刻,手掌继续轻抚她的背脊。
“那块玉佩呢?”他小声地问,“还戴着吗?”
沈清歌下意识摸向颈间。
那枚羊脂玉佩被她用一根红绳穿上,这些天她一直贴身戴着,从未离身。
“戴着。”她说,“但最近总觉得它……”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烫。”
霍临深微微皱眉,带着疑问:“烫?”
“不是真的温度。”
沈清歌解释不清楚,只能凭感觉描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往外冲。尤其是每次做完那个梦醒来的时候,玉佩贴着心口那一块皮肤又热又胀。”
霍临深没有追问,他只是伸手轻轻覆在她戴着玉佩的位置,确实有些掌心温热。
“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先取下来。”
沈清歌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是她留给我的。我能感觉到它在帮我。”
霍临深没有再劝,他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守着你。”
沈清歌应声后,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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