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表白
第七十七章 表白
“这是……什么?”
沈清歌的声音不大,心跳莫名变快。
“看看就知道了。”
霍临深的声音依旧是沉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沈清歌打开了绒面的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不禁哑笑。
刚才她在想什么,想想也是觉得可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霍临深也是会做这些事的人,果然是她想得太多。
盒子里面不是首饰,是一枚薄薄的芯片卡,暗金色的霍氏标志浮刻在卡面一角。
“这是……”
“霍氏情报网的二级接入授权。”
霍临深看着她,接着说:“原本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和极少数外部顾问才有权限。爷爷给了我新的一枚,而我的这枚,现在转给你。”
沈清歌手心发烫,没有立刻去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说,想要再三确定。
“知道。”
霍临深把盒子又往她手边推了推,“意味着你从此不只是和我并肩作战,还要独自承担一部分战场。意味着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调动资源保护自己,保护我们在意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这也意味着我信你。”
沈清歌低头看着那枚卡片,良久才轻轻取出,握在掌心。
金属边缘微凉,她却觉得烫。
“我不问你能不能承担。”霍临深说,“你早就担着了。我只是让这份担子,让事情变得名正言顺一些。”
沈清歌握紧卡片,抬眸看他。
“你会一直在吗?”她问。
“会。”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卡片收好,靠进座椅里。
窗外是流动的车河,霓虹灯光穿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很久之后,沈清歌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怕。”
霍临深侧过脸,耐心地的等她继续往下说。
“怕现在的日子是借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还。”她说,“怕下一个危机来的时候,我接不住会拖累你。”
霍临深静静听完,说:“那你记住,我从来不是站在原地等你保护的人。”
“你走十步,我也会走十步。你陷进坑里,我会拉你上来。我如果真的走不动了。”
他停顿了一下,有了几分秒的安静,然后接着说:“你也不用等我。”
沈清歌转过头,凝视他的侧脸。
霓虹掠过他眼底,像流星划过深潭。
“所以没有什么拖累。”他的语气坚定,“只有同路。”
那晚,他们没有立刻回家。
霍临深开车带她上了京市最有名的街道。
冬夜的街上车辆稀少,红墙在路灯下延伸成温暖的赭色。
城楼的轮廓庄重而沉默,见证过无数人间的离合悲欢。
“我爸妈走的时候,我十一岁。”
走着走着,霍临深忽然开口,说起自己的往事。
沈清歌没有出声,安静地听着。
“那天下雨,爷爷来学校接我,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车开到一半,他让司机靠边停,自己下车在雨里站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那时候不懂他在难过什么。后来懂了,他在想怎么把坏消息告诉我。”
沈清歌慢慢伸出手,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要靠自己。靠山会倒,靠人会跑,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他的语气平静,可心里确实不一样的,“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年。”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直到遇见你。”
沈清歌喉咙发紧,没有说话。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有用,因为你的预见能力能帮霍氏规避风险。”
霍临深直视前方,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后来发现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这个人本身就让我不想你离开。”
“这是表白吗?”沈清歌声音微哑,心跳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
霍临深能说这些话,绝对不是随口说的。
“是。”他坦然地承认。
对于沈清歌,霍临深无法隐藏他的心思。
街道外面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逝。
沈清歌看着那些光点连成线铺成河,忽然觉得两世为人,她好像终于走到了对的时间。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我不会离开。”她说。
十二月初。
沈清歌准备带队赴欧洲参加文化遗产数字化专题展。
霍临深没有同行。
因为曙光计划进入攻坚期,他必须坐镇国内。
临行前夜。
他在她行李箱夹层放了一个定位器,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霍临深的回答是,“以防万一。”
沈清歌没有问他怕的万一是什么。
她只是点点头,把定位器收好。
展览在D国举行。
沈清歌的展位不大,却是整场专题展里唯一来自亚洲的项目案例。
她带来的不是宏大叙事,而是牌楼修复过程中积累的数字化保护经验。
如何用三维扫描记录传统彩绘的每一道笔触,如何建立濒危工艺的算法模型,如何让科技服务于人的记忆而不是取代它。
第一天开展,来参观的人不多,但每个都问得很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在她的展板前站了四十分钟。
从扫描精度问到数据格式,从算法训练集问到开放协议。
沈清歌一一作答,用英语不够用时就掏出笔记本画示意图。
老教授听完,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年轻人,你在做真正重要的事。”
沈清歌怔了怔,深深鞠了一躬。
展会第三天下午,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一位年轻的亚洲面孔,穿一件半旧的灰色羊绒大衣。
在展板前站了很久,始终没有提问。
沈清歌以为他只是普通参观者,没有打扰。
直到他转身准备离开,她无意间看到他的侧脸,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
她在一篇财经人物特稿里见过这张脸。
标题是《从被低估到千亿市值,他用了七年》。
配图是他站在纽交所敲钟台上,笑容淡而笃定,身后是漫天金色彩带。
沈清歌心跳漏了一拍。
“先生。”她快步追上去,“请问怎么称呼?”
年轻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些意外,还是礼貌回应:“免贵姓程,程屿。”
他是程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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