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故意泄露
第七十二章 故意泄露
这是欧洲本地的号码。
她低头在平板上快速打下一行字。
后借着递茶杯的动作，将平板推到霍临深手边。
霍临深垂眸扫过，神色不变，继续与对面CEO讨论技术交付的时间节点。
会议结束，回到酒店套间。
霍临深脱下西装外套，第一句话是：“你怀疑内鬼不在霍氏，在谈判桌对面？”
“我怀疑有第三方同时在和双方接触。”
沈清歌从包里取出笔记本，飞快调出自己整理的观察记录。
“GTI公司的技术总监施耐德，他在会议中的三次关键反驳，全部针对你明确表示过重视的条款。”
她将笔记本转向霍临深，这都是她做好的笔记。
“但这些条款，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对哪些人表达过重视？”
霍临深目光沉沉，逐行扫过她的记录。
沈清歌继续说：“据我所知，霍氏参与这次谈判的团队，核心成员都跟你共事五年以上，忠诚度经得起考验。但我们的谈判策略文件需要通过加密邮件往来于总部，欧洲分部和你之间。这条链路如果被渗透……”
“没有如果。”
霍临深放下笔记本，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昨天的网络安全中心报告，有人试图入侵霍氏与欧洲分部之间的邮件网关。攻击是被拦截，对方只抓取到了一份带有附件的水印文档。”
“什么文档？”
“曙光计划谈判底线的修订版。”
霍临深看着她，“我故意让欧洲分部的信息主管经手的，水印是加密隐形代码，可以追溯泄露源头。”
沈清歌怔了怔，随即明白了。
原来霍临深早就怀疑内部泄密，早就在布局。
“那份底线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清歌开口询问，这个答案非常重要。
“七真三假。”
霍临深唇角勾起冷淡的弧度，“真正关键的条款被刻意模糊，假的核心诉求做得像真的一样诱人。如果对方在下一轮谈判中精准攻击这三点假诉求，那么……”
“内鬼身份就坐实了。”
沈清歌接道，“对方已经拿到了这份底线，一定会按它来设计谈判陷阱。”
霍临深没有否认，安静滴坐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金光斜斜洒进来。
“清歌。”霍临深忽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布局。”
沈清歌静静看着他，完全就是倾听者的身份。
“不是不信任，是不习惯。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决策，一个人承担，一个人收网。”
他微微侧过脸，逆光中轮廓冷峻，声音却低了几分，“但现在有些话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也下一个决心。
“因为我发现，被另一个人真正理解的感觉，还不错！”
沈清歌鼻尖微酸，弯起唇角：“九爷这是在表白？”
“你说是就是。”
霍临深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里带了淡淡笑意，“但别骄傲，你还有很多要学。”
沈清歌失笑，这个男人依旧是如此，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外面的夕阳正好，她心里的那根刺，似乎没那么疼了。
两天后，第二轮谈判如期举行。
开场不过二十分钟，德国GTI公司的施耐德总监就抛出了第一枚炸弹。
“霍先生，听说霍氏对曙光计划的技术授权，特别在意五年期的独占权限？这个要求在市场实践中并不多见。”
霍临深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
桌对面的施耐德等了五秒，十秒，不见回答。
他有些沉不住气：“恕我直言，独占期过长的授权模式，不符合欧洲市场对自由竞争的共识。如果霍氏坚持这一点，恐怕很难推进合作。”
霍临深放下咖啡杯，淡淡道：“施耐德先生消息很灵通。”
施耐德一怔。
“关于独占期，我们在内部讨论过不同版本。你提到的五年期——是哪个部门，哪份文件，哪一天讨论的提案？”
霍临深看着他，语气平静，目光却如鹰隼，“我很好奇。”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施耐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一声：“只是行业惯例猜测而已。既然没有正式提案，当我没说。”
霍临深没有追问。
他重新翻开文件，语调如常：“我们还是聚焦技术交付标准。霍氏的底线是……”
沈清歌坐在侧后方，悄悄松了口气。
她看到对面那家德国企业的首席CEO隐晦地侧头，瞥了施耐德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赞赏，只有审视。
当晚十一点，李铭敲开了霍临深套间的门。
“查到了。”
他将加密平板放在茶几上，“施耐德在谈判前一天晚上在城区一家私人会所，和一个人待了四十分钟。”
屏幕上是一段调取的监控录像。
施耐德走进会所包厢，片刻后，另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虽然画面清晰度有限，但那人的侧脸轮廓，沈清歌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陈敬渊！
“会所的归属非常复杂，穿透三层离岸公司后，注册地是某群岛。”
李铭接着说，“但资金源头的其中一笔，指向那个文化基金会。”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霍临深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下一轮谈判是三天后。这三天里让施耐德先生好好休息。”
“明白。”李铭领命而去。
沈清歌坐在沙发角落，脑中飞快梳理着所有线索：陈敬渊、施耐德、文化基金会、泄露的谈判底线、神秘的照片、失踪的沈如玉……
每一条线都单独存在，每一条线又若隐若现地交汇。
“你在想什么？”霍临深问。
“想一个词。”
沈清歌抬眼，“局中局。”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以为自己是设局的人，但如果陈敬渊早就知道你会故意泄露假情报呢？如果他故意让施耐德暴露，是为了掩护更深的眼线呢？”
霍临深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继续。”
“他没有理由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沈清歌梳理思路，“除非——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曙光计划的技术。”
“那是什么？”
沈清歌与他对视，一字一顿：“是智云计划的核心算法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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