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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整治顾府蛀虫


接管厨房和针线房的第三日,明兰便察觉了异样。

丹橘将这几日暗中观察的情况一一禀报:“姑娘,厨房采买的账目果然有问题。李妈妈报上来的菜价,比市价高出三成。昨日买的一筐鸡蛋,说是上等红皮蛋,实则有一半是普通白皮蛋混充。”

小桃也道:“针线房那边也是。赵妈妈报的料子价格虚高,而且奴婢发现,她们把主子们做新衣的料子,私下裁下一截,留着给自己用。”

明兰坐在澄园的书房里,手中翻看着这两日厨房和针线房报上来的账目明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小秦氏把这两个地方交给她,不只是想看她出丑,更是想用这些蛀虫来拖垮她。若她查不出来,就是无能;若查出来,就得罪了府里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丹橘担忧道,“李妈妈和赵妈妈都是府里的老人,背后都有靠山。若直接揭穿,怕是……”

“怕是什么?”明兰放下账本,“怕得罪人?怕被人说新妇刻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澄园的小花园,几株红梅在冬雪中绽放,傲骨铮铮。

“既然让我管家,我就要管好。”明兰转身,眼神坚定,“去,请李妈妈和赵妈妈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

半个时辰后,两位妈妈战战兢兢地来到澄园书房。

明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账本,神色平静。丹橘和小桃侍立两侧,一个端茶,一个捧香,架势十足。

“二位妈妈坐。”明兰抬手。

李妈妈和赵妈妈哪里敢坐,只垂手站着:“二奶奶有事尽管吩咐。”

明兰也不强求,拿起一本账册:“李妈妈,这账上记着,昨日采买鸡蛋一筐,共一百枚,单价五文,总价五百文。可是如此?”

李妈妈心中一紧,强笑道:“是……是。”

“可我听说,”明兰抬眼,“昨日西市鸡蛋的市价,上等红皮蛋三文一枚,普通白皮蛋两文一枚。李妈妈这五文一枚的价格,是从哪里来的?”

李妈妈脸色一白:“这……这可能是老奴记错了……”

“记错了?”明兰从桌下拿出一枚鸡蛋,“那李妈妈看看,这是昨日采买的‘上等红皮蛋’吗?”

那鸡蛋明显是白皮蛋,只是表面用红颜料染过,水一洗就褪色了。

李妈妈腿一软,跪下了:“二奶奶恕罪!老奴……老奴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明兰冷笑,“这一筐鸡蛋就贪了二百文,一个月下来是多少?一年下来又是多少?李妈妈,你在厨房管事五年,这一时糊涂,怕是糊涂了五年吧?”

李妈妈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明兰又看向赵妈妈:“赵妈妈,针线房前日领了十匹杭绸,说是给主子们做春衣。可我怎么听说,这十匹绸子,只做了七件衣裳?”

赵妈妈也跪下了:“二奶奶,这……这料子裁剪总有损耗……”

“损耗?”明兰拿出几块绸缎边角料,“这是从你侄女房里搜出来的。整整三匹绸子的边角料,赵妈妈,你们针线房的损耗可真大啊。”

赵妈妈面如死灰。

明兰合上账本,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二位妈妈都是府里的老人,本该给下人做榜样。可你们却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辜负了侯府的信任。”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按家规,贪墨主家财物,该杖责二十,撵出府去。”

“二奶奶饶命!”两人连连磕头,“老奴再也不敢了!”

明兰沉默片刻,缓缓道:“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府里老人,我可以从轻发落。但有几个条件。”

“二奶奶请说!老奴什么都答应!”

“第一,”明兰竖起一根手指,“你们贪墨的银钱,三日内必须补齐。缺一文,就杖责一下。”

“是是是!老奴一定补齐!”

“第二,”明兰竖起第二根手指,“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管事,降为普通婆子。厨房和针线房,我会另选人管。”

两人脸色惨白,但能保住饭碗已是万幸,只能点头。

“第三,”明兰看着她们,“我要你们供出同伙。厨房和针线房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背后可有指使?”

李妈妈和赵妈妈对视一眼,犹豫起来。

“不说?”明兰挑眉,“那就按家规处置。丹橘,去请侯爷和夫人来,就说抓到两个贪墨的……”

“老奴说!老奴说!”李妈妈慌忙道,“厨房的王婆子、张婆子,针线房的孙媳妇、刘媳妇……她们都……都分了些好处。”

明兰追问:“背后可有指使?这些贪墨的银子,都进了谁的口袋?”

赵妈妈支吾道:“这……这老奴不知……”

“不知?”明兰冷笑,“赵妈妈,你侄女在针线房做活,月钱不过五百文,可她那屋里的摆设,怕是值几十两吧?这些钱哪来的?”

赵妈妈咬牙:“是……是夫人身边的周妈妈,每月来收……收‘孝敬’。”

周妈妈,小秦氏的陪嫁心腹。

明兰心中了然。果然是小秦氏在背后操控。她让这些婆子贪墨,自己拿大头,既得了利,又捏住了这些人的把柄,让她们不得不听话。

“好。”明兰点头,“你们先下去。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有人问起,就说你们年纪大了,主动让贤。”

“是,是。”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走了。

她们一走,顾廷烨从屏风后走出,眼中满是赞赏:“夫人好手段。不仅查清了账目,还问出了周妈妈。”

明兰却摇头:“问出来又如何?没有证据,动不了周妈妈,更动不了小秦氏。”

“那夫人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明兰眼中闪过锐色,“周妈妈既然每月都来收‘孝敬’,那就让她继续收。只是……这孝敬的钱,得从咱们手里过。”

她唤来石头:“去盯着周妈妈,看她每月何时来,如何收钱,和哪些人接触。记清楚了,回来禀报。”

“是,二奶奶。”

顾廷烨握住明兰的手:“辛苦你了。这些琐事,本该我来处理……”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明兰微笑,“况且,治家是我的本分。夫君在前朝打拼,我在后宅安稳,这才是正理。”

正说着,外头丫鬟来报:四房和五房的夫人来了。

明兰和顾廷烨对视一眼。四房五房是顾家的旁支,一向爱占便宜,无事不登三宝殿。

“请她们到花厅。”明兰道,“夫君先去书房吧,我来应付。”

顾廷烨点头:“有事叫我。”

花厅里,两位妇人已经在了。四夫人三十出头,穿着桃红锦袄,头上插满金簪,打扮得花枝招展;五夫人年纪稍长,穿着靛蓝襦裙,看似朴素,眼神却精明。

见明兰进来,两人起身,四夫人笑道:“二奶奶来了?我们来得唐突,没打扰你吧?”

“四婶、五婶客气了。”明兰在主位坐下,“不知二位婶婶今日来,有何事?”

五夫人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二奶奶接管了厨房和针线房,想来问问……下个月各房的份例,可有什么变动?”

明兰心中冷笑。这是来试探了。

“份例照旧。”她平静道,“只是采买用料要重新核对,免得以次充好,浪费银钱。”

四夫人脸色微变:“这……这没必要吧?李妈妈和赵妈妈管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

“是吗?”明兰抬眼,“那为何昨日的鸡蛋比市价贵一倍?针线房的料子缺了三匹?”

两位夫人哑口无言。

明兰继续道:“二位婶婶放心,重新核对是为了侯府好。若账目清楚,用料实在,各房的份例只会多,不会少。”

五夫人干笑:“二奶奶说得对。只是……我们两房人口多,用度紧张。能否……能否多拨些份例?”

原来是为这个。明兰心中了然。

“份例是按人头定的,这是侯府多年的规矩。”明兰不急不缓,“不过……我听说四婶娘家开了绸缎庄,五婶娘家做药材生意。若侯府需要采买,可以从婶婶们娘家进货,价格公道即可。这样既照顾了自家生意,侯府也能省些银钱。”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甜头,又暗示她们别想占便宜。

四夫人和五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喜色。能从侯府接生意,那可是大好事。

“二奶奶想得周到!”四夫人连忙道,“我家铺子的料子,绝对是上等货,价格好商量!”

五夫人也道:“我娘家做药材几十年了,童叟无欺!”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兰微笑,“回头我让人去铺子里看看,若合适,就定下来。”

送走两位夫人,丹橘不解:“姑娘,真要从她们娘家进货?”

“做做样子罢了。”明兰摇头,“她们想占便宜,我就给她们画个饼。等她们真把货送来,我再挑毛病压价,让她们知道,侯府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小桃偷笑:“姑娘真厉害。”

正说着,顾廷烨从书房出来,笑道:“我都听见了。夫人这一手,既打发了她们,又敲打了她们,妙。”

明兰却道:“这只是开始。小秦氏不会善罢甘休,四房五房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早做准备。”

“夫人有何打算?”

明兰沉吟片刻:“明日,我要在澄园设宴,请各房夫人小姐过来坐坐。一来熟悉熟悉,二来……也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要防。”

“设宴?”顾廷烨挑眉,“夫人想做什么?”

“立威。”明兰眼中闪过锐色,“新妇进门,总要让人看看,澄园的女主人,不是好欺负的。”

次日,澄园设宴的消息传遍了侯府。

小秦氏得知时,正在梳妆。周妈妈一边为她篦头,一边低声道:“夫人,二奶奶这是要给咱们下马威呢。”

小秦氏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插上一支金簪:“下马威?她也配。一个庶女,嫁过来才几天,就想在侯府立威?”

“可二爷护着她……”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小秦氏冷笑,“去,把四房五房的那两个叫来,我有话交代。”

不多时,四夫人和五夫人来了。小秦氏让丫鬟退下,只留周妈妈在身边。

“明日澄园的宴席,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小秦氏淡淡道。

四夫人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新妇设宴,总要试试她的本事。”小秦氏端起茶盏,“饭菜不合口味,茶水凉了热了,座位安排不妥……这些小事,总能让新人手忙脚乱。”

五夫人会意:“夫人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小秦氏点头:“记住,别太过。她是廷烨明媒正娶的妻子,面上总要过得去。”

“是。”

两人告退后,周妈妈担忧道:“夫人,二奶奶看着不简单,万一……”

“万一什么?”小秦氏放下茶盏,“她再厉害,也是新妇。侯府的水深着呢,够她喝一壶的。”

次日巳时,各房女眷陆续来到澄园。

明兰今日穿了一身淡紫织金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顾廷烨送的赤金点翠步摇,既端庄又不失新妇的娇艳。她站在花厅门口迎客,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大嫂来了。”见顾廷煜的夫人邵氏进来,明兰上前相迎。

邵氏是个温婉妇人,因丈夫体弱,常年吃斋念佛,性子淡泊。她拉着明兰的手,轻声道:“二弟妹费心了。你大哥身子不好,不能来,让我带个话——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大嫂。”明兰心中温暖。这个邵氏,倒是个明白人。

接着是四房五房的女眷,还有几位远房亲戚。小秦氏最后到,带着顾廷灿,笑容满面,一副慈母模样。

“明兰这孩子,就是懂事。”小秦氏对众人道,“刚进门就想着请大家聚聚,联络感情。”

明兰行礼:“母亲过奖了。儿媳年轻,许多事不懂,还要请各位长辈多指点。”

众人落座。宴席设在花厅,摆了四桌。主桌是小秦氏、邵氏、明兰,以及几位辈分高的夫人;次桌是四房五房的女眷;再次是年轻媳妇和小姐们。

菜式是明兰亲自定的,既有山珍海味,也有家常小菜,荤素搭配,冷热适宜。酒是上好的桂花酿,茶是雨前龙井,样样精致。

宴至中途,四夫人忽然道:“二奶奶,这‘清蒸鲈鱼’味道淡了些,是不是盐放少了?”

明兰微笑:“四婶口味重,是我考虑不周。来人,给四夫人上碟蘸料。”

丫鬟立刻端上一小碟特制的酱料,咸香适口。四夫人尝了尝,无话可说。

五夫人又挑刺:“这‘佛跳墙’的火候差了些,不够入味。”

明兰依旧不恼:“五婶说的是。这道菜讲究文火慢炖,许是时辰不够。这样吧,我让厨房再做一份,晚些送到五婶院里。”

五夫人脸一红:“那倒不必……”

“要的。”明兰温声道,“既是儿媳设宴,自然要让各位长辈满意。”

她说着,起身举杯:“今日诸位长辈、姐妹赏脸来澄园,明兰感激不尽。这一杯,敬大家。”

众人举杯回敬。

小秦氏看着明兰应对自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对身边的顾廷灿使了个眼色。

顾廷灿会意,忽然“哎呀”一声,手中的汤匙掉在地上,汤汁溅到了明兰的衣裙上。

“二嫂对不起!”顾廷灿慌忙起身,“我不是故意的……”

明兰低头看了一眼,淡紫的裙摆上染了一块油渍,十分显眼。周围的夫人小姐都看了过来,有的惊讶,有的幸灾乐祸。

小秦氏轻斥:“灿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你二嫂赔罪。”

顾廷灿眼圈一红:“二嫂,我……”

“无妨。”明兰笑了,“一件衣裳罢了。丹橘,去取件新的来。”

丹橘应声而去。不多时,取来一件鹅黄织金襦裙,比刚才那件更精致华美。

明兰去偏厅更衣,回来时,众人眼中都闪过惊艳。这件鹅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容光焕发,比刚才更显贵气。

小秦氏脸色微变。她原想让明兰当众出丑,没想到反让她更显风采。

宴席继续。明兰谈笑风生,从诗词歌赋说到家常琐事,从京城趣闻说到江南风光,言谈风趣,见识广博,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连最挑剔的四夫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盛家六姑娘,确实不简单。

宴至尾声,丫鬟端上点心。是一碟碟精致的小糕点,有荷花酥、枣泥糕、杏仁酪,样样小巧可爱。

顾廷灿又开口了:“二嫂,这点心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小了,吃不饱呢。”

这话说得幼稚,却暗含挑剔——嫌主人吝啬。

明兰不慌不忙:“四妹妹说得是。这些点心是饭后甜品,自然不能当主食。不过……”

她顿了顿,笑道:“我听说四妹妹爱吃‘如意卷’,特意让厨房多做了一份,等会儿给四妹妹带回去,当宵夜吃。”

顾廷灿一愣,脸红了:“谢……谢二嫂。”

小秦氏眼中闪过怒意。这个明兰,竟把她的女儿收买了!

宴席结束,众人告辞。明兰一一送到门口,礼数周全。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明兰回到花厅,长舒一口气。

丹橘和小桃围上来:“姑娘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明兰摇头:“不累。今日这宴,收获不小。”

正说着,顾廷烨从书房过来,笑道:“夫人在前头应付宾客,为夫在书房听着,真是精彩。”

“夫君都听见了?”

“听见了。”顾廷烨在她身边坐下,“四婶五婶挑刺,灿儿捣乱,母亲暗中指使……夫人应对得滴水不漏,为夫佩服。”

明兰苦笑:“这才刚开始呢。今日只是试探,接下来,怕是还有更厉害的招数。”

“不怕。”顾廷烨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两人正说着,石头匆匆进来,脸色凝重:“二爷,二奶奶,出事了。”

“什么事?”

“厨房……厨房有人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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