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艰难时世
雪后的清晨,四合院一片素白。
秦淮茹推开房门时,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院子里,何雨柱正在铲雪,铁锹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刘光福和阎解放也出来了,三人合力清理着小吃摊前的空地。
“这天儿真冷。”刘光福哈着白气,“秦姐,今天还出摊吗?”
“出。”秦淮茹语气坚定,“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让大家吃上口热乎的。柱子,昨天说的粗粮细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放下铁锹,搓了搓冻红的手:“都准备好了。玉米面发糕试做了两笼,口感还行。荞麦面窝头也成了,就是颜色发黑,不好看。”
“好吃就行。”秦淮茹说,“今天先试试水,价格比白面馒头便宜一分钱。”
正说着,贾东旭从屋里出来,右腿明显瘸得厉害。他扶着门框,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东旭哥,你腿……”秦淮茹快步走过去。
“没事,就是昨天摔那一下……”贾东旭话没说完,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秦淮茹赶紧扶住他,手碰到他的胳膊,发现他在发抖。
“你这不像没事的样子。”秦淮茹神色严肃,“今天别去上班了,去医院看看。”
“不行,车间任务重……”贾东旭还想坚持,但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紧锁:“东旭,听小秦的,去医院。我给你们车间打电话请假。”
“易师傅,我真的……”
“别说了!”易中海语气严厉,“身体要紧。小秦,你陪他去,我这就打电话。”
秦淮茹扶着贾东旭回到屋里。贾张氏正在做早饭,看见儿子这样,也慌了神:“这……这是怎么了?”
“贾婶,东旭哥腿伤得不轻,得去医院。”秦淮茹边说边帮贾东旭穿棉袄,“您在家等着,我陪他去。”
贾张氏愣了愣,第一次没反对秦淮茹的话,只是喃喃道:“那……那麻烦你了……”
去医院的路上,雪还没化,路面湿滑。秦淮茹扶着贾东旭,两人走得很慢。贾东旭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
“东旭哥,你这不是昨天摔的吧?”秦淮茹忽然问。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上个月搬工件的时候砸了一下,当时觉得没事,就……就没说。”
“砸了一下?”秦淮茹心里一沉,“你怎么不说呢?”
“车间忙,我不想耽误工。”贾东旭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易师傅说过,轻伤不下火线……”
秦淮茹又气又心疼:“易师傅那是让你们有干劲,不是让你们不顾身体!你这腿要是落下毛病,以后怎么办?”
贾东旭不说话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很不好:“你这是旧伤没养好,又添新伤。膝盖骨有裂痕,韧带也有损伤。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看?”
“大夫,严重吗?”秦淮茹问。
“得打石膏,至少休息一个月。”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说,“再不好好养,以后阴天下雨都得疼,重了可能瘸。”
贾东旭脸色煞白:“一个月?不行,车间……”
“车间没你也转!”秦淮茹难得语气严厉,“东旭哥,这次你必须听医生的。”
缴费、拍片、打石膏。一套流程下来,贾东旭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拄上了拐杖。医生说,一个月后来复查,如果恢复得好,才能拆石膏。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院里人看见贾东旭这样,都围了上来。
“哎哟,怎么成这样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养着!”
贾张氏看见儿子的腿,眼泪就下来了:“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从轧钢厂赶回来,脸色铁青:“东旭,你怎么不早说!上个月砸了腿,为什么不报告?”
“我……”贾东旭低下头。
“易师傅,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秦淮茹站出来,“关键是要让东旭哥好好养伤。而且,这事也说明,轧钢厂的安全措施确实有问题——工人受伤不敢报,怕耽误生产,这不是长久之计。”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小秦,你先照顾东旭,我回厂里一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走了,院里人渐渐散去。秦淮茹扶着贾东旭回屋躺下,又跟贾张氏交代了注意事项,才回到自己家。
秦大妈已经做好了午饭——棒子面粥,咸菜,几个窝头。看见女儿回来,她叹口气:“东旭那孩子,也是太实诚。”
“妈,不只是实诚的问题。”秦淮茹边吃边说,“是厂里的风气有问题。重生产轻安全,工人受伤都不敢说。这次是东旭哥,下次是谁?”
秦大成抽着烟,慢悠悠地说:“这事你管不了。轧钢厂那么大,你一个纺织厂的会计,能说上什么话?”
“说不上话也得说。”秦淮茹放下筷子,“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受伤。”
下午,秦淮茹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贾东旭的情况说了。王主任听完,神色凝重:“这事得重视。小秦,你下午有空吗?陪我一起去轧钢厂。”
“有空。”
两人来到轧钢厂时,正是下午上班时间。厂门口,工人们进进出出,脸上大多带着疲惫。王主任亮出街道办的工作证,门卫放行了。
她们先去了厂办。刘书记正在开会,听说街道办主任来了,赶紧出来接待。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刘书记,我是为工人的安全来的。”王主任开门见山,把贾东旭的情况说了,又把秦淮茹整理的设备大修经济账递过去,“刘书记,安全不是小事。工人受伤,设备带病运行,这迟早要出大事。”
刘书记看着那份经济账,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事我知道,大修计划我批了,但是李副厂长那边……”
“李副厂长那边,我去说。”王主任站起来,“刘书记,街道办虽然管不了生产,但工人的安全我们得管。如果轧钢厂的安全问题不解决,我们可以向上级反映,也可以组织工人代表座谈。”
这话说得不重,但分量不轻。刘书记连忙说:“王主任放心,这事一定解决。我这就召集班子开会。”
从厂办出来,王主任对秦淮茹说:“小秦,你先回去。我在这儿等着,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秦淮茹点头,正要走,碰见了陈知远。
“秦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陈老师,我来反映安全问题。”秦淮茹把情况简单说了。
陈知远听完,推了推眼镜:“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我们技术科准备成立一个安全检查组,想请你当顾问。你懂管理,又会算经济账,能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
“我?合适吗?”
“合适。”陈知远肯定地说,“上次你算的那笔经济账,让很多人开了窍。安全不仅是口号,是真金白银。我们希望你能把这种思路带到检查组来。”
秦淮茹想了想,答应了:“好,我愿意。”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小吃摊早就收了,何雨柱正在等她。
“淮茹姐,怎么样?”
“轧钢厂那边应该会重视了。”秦淮茹边说边走进屋里,“柱子,今天生意怎么样?”
“玉米面发糕卖得不错,荞麦面窝头差点,但也能卖出去。”何雨柱跟着进来,“就是……就是有人抱怨,说咱们的东西不如以前好吃了。”
“正常。”秦淮茹倒了杯热水,“现在粮食紧张,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咱们得坚持,价格不能涨,质量尽量保证。”
正说着,娄晓娥来了,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晓娥,又怎么了?”
“许大茂……许大茂今天在厂里散布谣言,说我跟他……跟他已经定亲了。”娄晓娥声音颤抖,“好多人都来问我,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秦淮茹脸色沉下来:“走,我陪你去许大茂家。”
“现在?”
“就现在。”
两人来到后院许大茂家。许大茂正在吃饭,看见她们,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哟,晓娥同志,秦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许大茂,你在厂里造谣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秦淮茹开门见山。
许大茂装糊涂:“造谣?我造什么谣了?”
“你说你跟晓娥定亲了。”秦淮茹盯着他,“有这事吗?”
“这个啊……”许大茂挠挠头,“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们当真了。”
“玩笑?”秦淮茹语气冷下来,“许大茂,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该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不能开。晓娥一个姑娘家,名声多重要,你不知道?”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了:“秦同志,你这话说的……我跟晓娥同志的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晓娥是我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许大茂,我提醒你,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你要是不想闹到厂工会、妇联去,就趁早澄清。”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就知道。”秦淮茹拉起娄晓娥,“晓娥,我们走。明天我陪你去厂里,找工会,找妇联,找宣传科领导。我倒要看看,这事有没有人管。”
两人转身要走,许大茂慌了:“等等!等等!我……我澄清还不行吗?”
“怎么澄清?”
“我……我明天在食堂当着大家的面说,是我胡说八道,跟晓娥同志道歉。”许大茂咬咬牙,“这总行了吧?”
秦淮茹看向娄晓娥。娄晓娥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秦淮茹说,“许大茂,我提醒你,以后离晓娥远点。她要是有半点不高兴,我第一个找你。”
从许家出来,娄晓娥松了口气:“淮茹,谢谢你……”
“谢什么,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秦淮茹拍拍她的手,“不过晓娥,以后你要更果断些。对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不能给他留幻想。”
“嗯,我知道了。”
送走娄晓娥,秦淮茹回到自己屋里。秦大妈已经热好了饭,等她吃。饭桌上,秦大成问起今天的事,秦淮茹简单说了说。
“闺女,你最近管的事太多了。”秦大妈忧心忡忡,“又是小吃摊,又是轧钢厂,又是院里的事……别累着。”
“妈,我不累。”秦淮茹笑笑,“能帮到别人,我觉得踏实。”
晚上,秦淮茹点灯整理今天的事情。贾东旭的腿伤、轧钢厂的安全问题、许大茂的谣言、小吃摊的经营……一件件,一桩桩,都需要她用心去处理。
她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一份关于“企业安全生产与经济利益关系”的报告。这是为轧钢厂安全检查组准备的,也是她这段时间思考的总结。
写到深夜,窗外又飘起了雪花。秦淮茹放下笔,走到窗前。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雪花无声地落下。
她想起贾东旭苍白的面孔,想起易中海紧锁的眉头,想起娄晓娥红红的眼睛,想起何雨柱在炉火旁忙碌的身影……
这个四合院,这个时代,这些人。她想让他们都好好的。
【宿主干预措施初见成效,多个危机线进入关键阶段】
【贾东旭安全线:腿伤暴露,强制休息,避免更严重事故】
【轧钢厂安全线:外部压力介入,大修计划有望推进】
【娄晓娥-许大茂线:强硬应对,谣言危机初步化解】
【小吃摊经营线:成功调整,适应困难时期】
【任务进度更新:79%】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思考下一步。
贾东旭的腿伤需要养,但一个月后呢?如果轧钢厂的安全措施不改善,他回去工作还是可能受伤。必须推动根本性的改变。
轧钢厂的大修计划要落实,不能只停在纸面上。她得跟进,必要时再施加压力。
小吃摊要继续经营,可能要开发更多粗粮细作的产品。而且,可以考虑和轧钢厂食堂合作,利用他们的剩饭剩菜,减少浪费。
娄晓娥那边,要持续关注。许大茂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
还有四合院,互助基金要发挥作用,帮助像贾东旭这样受伤的工人家庭。
想着想着,秦淮茹沉入梦乡。梦里,她看见一个更安全、更和谐的工厂,看见工人们平安下班,看见院里人互相帮助,共渡难关……
而在轧钢厂,李副厂长正在灯下看一份文件——是刘书记签发的设备大修通知,要求三车间三台设备立即停机,下周开始大修。
通知的最后,还有一句话:“对于忽视安全生产、延误设备维修的行为,将严肃追究责任。”
李副厂长把文件摔在桌上,脸色阴沉。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间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右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想起医生的话,想起秦淮茹的劝告,想起易中海的担忧……
也许,他真的该好好想想了。安全,不只是口号,是实实在在的身体,是未来的人生。
雪花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覆盖着这座城市。但在这个雪夜里,一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有些人开始觉醒,有些事开始改变。而这些改变,将在这个冬天,慢慢生根,发芽,最终开出不一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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