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440章 臣等,拜见皇上皇!

第440章 臣等,拜见皇上皇!


章台宫的药味越来越重,殿门紧闭。

外头的禁卫跪了一地,连内侍都被赶到了百步之外。

扶苏站在石阶下,甲胄未卸。

蒙恬、李斯、王贲分列两侧,谁都没有说话。

殿内只留了两个人,嬴政,楚云深。

青铜灯盏的火苗很小,偶尔跳一下。

嬴政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玄色锦被,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高高撑起,眼里的血丝却还未散去。

楚云深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他已经坐了半个时辰,屁股都麻了。

楚云深忍不住开口,“你要喝水就喝,不喝我就放这儿,你一直盯着我看,搞得我很慌。”

嬴政看着他,忽然笑了,“亚父也会慌?”

“废话。”

楚云深翻了个白眼,“你躺这儿不说话,脸白得跟纸一样,我怕你下一秒拉着我,说大秦又有什么烂摊子要我处理。”

嬴政笑意更深,笑着笑着,却咳了起来。

“咳……咳咳……”

楚云深忙把水递过去,嬴政没有接,只摆摆手。

“朕这一生,少年在邯郸为质,那时,赵人骂朕是秦孽,拿石头砸朕的门,是你护着朕。”

“后来回了咸阳,吕不韦压在头上,嫪毐藏在暗处,华阳太后、宗室公卿、六国细作,人人都想让朕死,也是你护着朕。”

他停了停,“朕不敢睡。”

“每夜闭上眼,都怕再睁眼时,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楚云深没有插话,他记得那个小小的嬴政,也记得赵姬抱着孩子,在破院里哭。

那会儿他只想着混口饭吃,谁知道混着混着,把自己混成了亚父。

“后来,朕亲政。”

嬴政的手指在被褥上缓缓收紧。

“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王旗,一面一面倒下,朕站在咸阳宫上,看着黑水龙旗插遍天下。”

“那时朕以为,天下归一,便再无人能伤朕。”

他抬起头,“直到博浪沙那一椎。”

楚云深嘴角一抽,“那次纯属意外。我就是想吃口烤肉。”

“朕知道。”

嬴政点头。

“亚父总说自己是随口一言,可亚父随口一句,救了朕的命。随手画几根线,北地有了长城。几块竹板,南疆有了灵渠。几句市井粗话,扶苏知道了何为君王之道。”

“亚父还打碎了朕的长生梦。”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气。

“若没有亚父,朕或许已经吞下毒丹,烂死在榻上,即便活着,也会被方士牵着鼻子走,耗尽大秦国力,落得一个昏聩之名。”

楚云深张了张嘴,“其实那丹药吧,我……”

“亚父不必自谦。”

嬴政打断了他,“朕明白。”

楚云深:“……”

你明白个锤子,行,你开心就好。

嬴政望着殿顶,声音低了下来。

“凡人皆有一死,朕以前不认,朕是始皇帝。朕扫平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朕以为,只要做得足够多,便能把死也踩在脚下。”

“可现在,朕认了。”

他转过头,看向楚云深,“朕要死了。”

楚云深手里的陶碗晃了一下,水洒在手背上,他没有去擦,“别说得跟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楚云深别过脸,“太医不是还在想办法吗?”

“太医治病,治不了命数。”

嬴政笑了笑,“朕不怕死,朕只怕朕死后大秦乱。”

“扶苏如今已可担大任,有蒙恬、有王贲、有李斯辅佐,他会比朕走得更稳,可朕还是不放心。”

楚云深警觉起来,“你不放心扶苏,就叫他多学学,别看我,我一把年龄,也该退休了。”

“亚父。”

嬴政抬手,抓住楚云深的袖口。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还很大,“朕不让亚父做事。”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嬴政看着他,“以大秦社稷起誓。”

楚云深狐疑地眯起眼,“那你想干什么?”

嬴政没有回答,他从枕下取出一卷帛书,帛书以黑绳系紧,旁边放着玉玺。

“这是朕最后一道诏书,扶苏继位之后,尊亚父为大秦皇上皇。”

楚云深手一抖,陶碗直接掉在地上,“啪!”

“什么玩意儿?”

“皇上皇。”嬴政一字一句道。

“位在始皇帝之上,二世皇帝之上,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天下租赋、少府供养,皆由亚父取用。”

“亚父不必参预朝政,想住甘泉宫,便住甘泉宫,想去东海看海,便让扶苏给您修行宫,想吃岭南荔枝,灵渠昼夜运送。”

“若有一日,扶苏昏聩,百官乱政,亚父只需说一句话,大秦上下,皆当奉命。”

楚云深呆住了,“不是……你这职位听着就很吓人,皇上皇?”

嬴政咳了两声,笑道:“亚父不是朕生父,却胜似生父。”

楚云深头皮发麻,“你别瞎认爹,老子现代……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嬴政握着帛书,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朕这一生,从未信过谁,可亚父不同。”

“亚父不贪权,不恋位,朕给亚父黄金,亚父只嫌库房占地方,朕给亚父官职,亚父只问要不要上朝,朕让亚父掌兵,亚父说带兵不如晒太阳。”

“这样的人,朕才放心。”

楚云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不是不贪,我是嫌麻烦!

可这话到了嬴政耳中,显然又成了另一层意思。

嬴政将帛书塞进楚云深手里,“亚父,替朕看着扶苏,别让他走歪。”

楚云深低头看着那卷沉甸甸的帛书。

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比三百斤铁椎还沉。

嬴政望向殿门外,那里是咸阳,是他从少年时就想抓在手里的天下。

如今,天下已经安静了。

北地烽烟未绝,南疆山路尚远,海东还有浪涛拍岸。

可大秦的车轮,已经滚了起来,“传扶苏进来。”

殿外响起脚步。

扶苏推门而入,跪在榻前,“父皇。”

嬴政看着长子,“扶苏,朕死后,你即皇帝位。”

扶苏双眼发红,叩首道:“儿臣不敢。”

“你敢,也必须敢!”

嬴政的声音陡然重了几分,“你是朕的长子,是大秦的太子,朕可以死,大秦不能乱。”

“记住。法不可废,军不可懈,百姓不可逼得无路可走。六国之地刚入大秦,不能只靠剑压着,也不能只靠嘴哄着。”

扶苏额头贴地,“儿臣谨记。”

嬴政抬起手,指向楚云深。

“还有,尊亚父,如尊朕。”

扶苏抬头,看见楚云深手中的帛书。

他愣了一瞬,随后,重重叩首。

“儿臣遵旨。”

李斯、蒙恬、王贲等人也被召入殿内。

嬴政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盖下玉玺,玉玺落在帛书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鲜红刺目。

嬴政看着那道诏书,忽然松了口气,“都出去吧,亚父留下。”

扶苏跪着不肯走。

嬴政皱眉,“出去。”

扶苏咬着牙,眼泪砸在地砖上,“儿臣……告退。”

众人退出大殿,殿门合拢,又只剩下两个人。

楚云深坐回榻边,他想说点什么,可嬴政闭上了眼,“亚父。”

“我在。”

“邯郸那年,你给朕讲狼来了。”

“你还记得?”

“记得。”

嬴政嘴角带笑,“你说,骗人要骗一波大的。”

楚云深干咳一声,“童言无忌,教育失败案例,不算数。”

嬴政没有睁眼,“朕骗了六国,骗他们合纵,骗他们割地,骗他们以为大秦会停下。最后,朕赢了。可朕这一生,唯一不曾骗过的人,只有亚父。”

楚云深鼻子一酸,他低声骂道:“你这人,临走还非得煽情。”

嬴政没有回应,他的呼吸越来越轻。

殿外忽然起风,铜铃撞在檐角,发出一阵急响。

楚云深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鼻息。

却发现嬴政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那只曾握过天子剑、压过六合的手,缓缓松开。

“陛下?”

楚云深叫了一声,榻上没有回应。

章台宫内,灯火无声。

过了很久,楚云深低下头,“嬴政。”

殿外,内侍尖厉的哭声刺破夜空。

“陛下——驾崩!”

一瞬间,咸阳宫内外,哭声四起。

扶苏第一个冲进殿中,跪倒在榻前,肩膀颤得厉害。

蒙恬摘下头盔,王贲单膝跪地,李斯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一代雄主,大秦始皇帝嬴政,崩于章台宫。

次日,甘泉宫外设起高坛。

扶苏身穿玄色冕服,接过传国玉玺,百官跪伏如潮,“臣等叩见皇帝!”

扶苏没有立刻坐上帝位,他捧着那道绝命诏书,转身走下石阶,一步一步,走到楚云深面前。

楚云深还穿着昨日那件外袍,头发没梳整齐,眼下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扶苏双膝跪下,高举诏书,“请亚父受诏。”

楚云深没动,“我能不受吗?”

扶苏抬头,眼圈通红,“不能,父皇遗命,也是扶苏之愿。”

李斯、蒙恬、王贲,连同满朝文武,齐齐叩首,“臣等,拜见皇上皇!”

声音从甘泉宫外传开,传过宫墙,传过咸阳城的长街。

禁军放下兵戈,百姓跪在坊市之间。

“拜见皇上皇!”

楚云深站在高坛前,看着跪满一地的大秦重臣。

李斯低着头,蒙恬的甲胄映着晨光。

扶苏捧着诏书,跪在最前面。

天下供养,见君不拜,不用上朝,不用批奏章,不用处理政务,不用干活。

这分明是他穿越以来,梦寐以求的终极躺平套餐。

楚云深本该高兴,可他张了张嘴,却没笑出来。

楚云深接过诏书。

扶苏抬头,低声道:“亚父,父皇走了。”

楚云深嗯了一声,“我看见了。”

扶苏起身,面向百官,缓缓举起玉玺,“今日起,大秦二世皇帝即位。尊皇上皇楚云深,为帝国太上之尊。凡有不臣于皇上皇者,视同谋逆!”

百官再拜,“陛下万年!皇上皇万年!”

山呼海啸,楚云深站在原地,忽然感觉有点空。

这软饭吃到这个份上,硬得能砸死人,可也无聊得很。


  (https://www.shubada.com/125020/348586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