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669章 不一样的西山基地

第669章 不一样的西山基地


莺儿和文杏对视了一眼,都没太明白。

薛宝钗把茶碗放下,手指轻轻抚过面前那本奏折的封皮,像是在想该怎么把这件事说明白。

"你们看,陛下让我批折子。"她说,"换了别的皇帝,别说让妃子碰奏折了,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可陛下把奏折扔给我,说'你批完了朕再看'。他信我。"

"还有宝琴……"她顿了顿,"宝琴才多大?陛下封了她皇贵妃,没碰她,她说要去西山,陛下就让她去了。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带着几百号人在西山上折腾那些铁疙瘩。

换做别的帝王,谁敢?

在任何一代帝王身上,这都是'牝鸡司晨'的大罪,满朝文武会骂我们祸国殃民,会骂陛下昏庸无道。"

谁会让自己的妃子去做这种事?"

莺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是……这些事,外头的人知道了会不会……?"

薛宝钗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当然会。会说本宫是妖妃,把持朝政;

会说宝琴贵为贵妃,整天跟工匠混在一起,不成体统,大逆不道;

可陛下不管。

陛下让臣妾做臣妾喜欢做的事,让宝琴做宝琴喜欢做的事,让林茸姐姐做她擅长的事。

陛下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做自己。"

文杏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想起入宫之前听府里的老人们说起宫里的日子……

说后宫的女人如何如何争宠、如何如何勾心斗角、一辈子困在四四方方的宫墙里等着皇帝偶尔的垂怜。

可她进宫这些天,看到的是薛宝钗在批奏折,看到的是陛下搂着娘娘不撒手却不耽误娘娘干活,看到的是陛下一听说宝琴姑娘在西山出成果了,二话不说就骑马往西山跑。

她忽然觉得,陛下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娘娘,"文杏轻声问,"您说……陛下一个人扛着这些,会不会很累啊?"

薛宝钗的手指停在奏折的边角上,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夏武平日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

夏武在她面前从来不摆皇帝的架子,嬉皮笑脸地调戏她,搂着她的腰不撒手,把奏折全扔给她然后歪在旁边看着她批。

可她也知道,宫外那些文人的闲话、朝堂上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旧党、西北边境时不时犯边的胡人……

那些东西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夏武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

夏武让她们做她们想做的事,把所有的压力都挡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累。"薛宝钗的嘴角弯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润如水的笃定,"可他是陛下。他想做不一样的事,就要扛不一样的东西。"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了一本还没批完的奏折:

"行了,别在这儿发呆了。陛下走之前说了让他回来再看,咱们得把这些折子批完,不能让他回来之后再熬夜。"

莺儿和文杏连忙应了一声,一个去添茶,一个去整理案上的卷宗。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日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薛宝钗低垂的眉目上,在桌面上拖出一片长长的影子。

她低着头一笔一笔地批着,嘴角那抹弧度一直都在。

………

西山基地。

夏武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眼前那道高大的铁栅栏门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门前的水泥路整齐。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七个月前入京时这里还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黄泥路坑坑洼洼,下雨天能陷进去半只靴子。

"陛下,这边请。"

前来迎接的研造官满脸煤灰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躬着身引路。

夏武跟着他往里走,一路走一路看。

路两旁的工坊换了青砖墙、铺了玻璃窗,屋顶的烟囱一排排矗立着,有几根正往外冒着淡灰色的烟。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铁锈混杂的微涩气味,可那种气味里带着一种蓬勃的、充满力量的东西,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快。

"皇贵妃呢?"他边走边问。

研造官的笑容僵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一眼夏武的脸色,斟酌着答道:

"回陛下……娘娘在蒸汽机房。这半个月娘娘一直住在那里,吃睡都在娘娘的院子里。下官们劝了好几回,娘娘都不肯回宫。"

夏武脚步一顿。

半个月。薛宝琴受封皇贵妃,因年纪尚小,他又不想在现代人心理上对未成年人下手,便一直没有跟她同房。

小丫头闹过一回,被他哄了两句,他以为她就消停了。没想到她又直接跑来了西山基地,一头扎进工坊里不出来了。

"她气性还挺大。"夏武嘀咕了一声,加快脚步往蒸汽机房的方向走去。

蒸汽机房是一座新落成的高大砖房,比周围的工坊足足大了两倍有余。

大门敞着,一股夹杂着煤烟和铁锈的热风从里面涌出来,扑面而来。

夏武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正中央矗立着一具粗笨却肃穆的铁制巨构。

下方是厚铁锻造的密闭锅炉,炉膛赤红,炭火熊熊燃烧,沸水在铁腔内翻滚蒸腾,细白的蒸汽顺着铜管稳稳向上输送。

正中竖直立着一人高的厚重铸铁汽缸,筒壁厚实,内壁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浸油厚皮的密封活塞。

汽缸顶端悬着一根粗壮的实木巨梁,以石墩木架为支点横亘半空,梁的一端垂铁索紧扣活塞拉杆,另一端压着沉甸甸的铸铁配重。

所有阀门皆为手工铜铸,三道铜管分列两侧,每一处卡扣、每一处封垫都严丝合缝。

这铁疙瘩立在工坊中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等待着第一次呼吸。

"陛下,下官这就给您演示。"研造官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值守的匠人,"开汽!"

匠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扳开了蒸汽阀。

嗤……

一声细长尖啸划破工坊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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