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仙庭小野猫!
广场上鸦雀无声,唯有十几尊大帝的威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各大星域的圣主、族长、长老们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惊涛骇浪。
曜虽不是古仙庭最强的公子,可三步登天境、五百丈法力,放在任何一方大教,都是最核心的嫡传,是能撑起一个时代的天骄。
可同境对决,他在寒手下竟只撑了十招,便重伤濒死。
“三步登天,五百丈法力,竟连十招都接不住……”中古剑宗一位长老喃喃低语,手中长剑微微发颤,“大渊那片被万道遗弃的死地,怎么能养出这等凶人?”
“何止是接不住。”揽月圣主面色凝重,月华般的眸底闪过一丝忌惮,“你们没看出来吗?自始至终,他只动用了肉身。没有法力,没有神通,单凭血肉之躯硬撼圣器、硬破法力屏障,最后一拳贯穿了曜公子所有防御。他若动用法力,曜公子怕是三招都撑不过去。”
古苍天神色肃然,负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攥紧。
身侧的古冰面覆轻纱,只露一双清冷眼眸,此刻也泛起了波澜。
她深知这位古仙庭二公子的实力绝非寻常,可就是这样的天骄,在寒面前败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翻盘的余地都没有。
“此人的肉身,已不能用常理衡量。”古苍天沉声道,“大渊那片绝地,灵气枯竭,天道不存,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并修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把肉身往死里磨的狠角色。他身上的图腾烙印,每一道都是拿命换回来的。”
阳被杨晨的神念拦下,攥着双拳僵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碎石堆里浑身浴血的兄长,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可杨晨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他连曜都比不过,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杨晨的目光自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君傲身上。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只是一具石胎分身,并非本体。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
可惜,只是一道分身。
此刻的君傲,也被寒的强横震住了。
他盯着广场中央那道如凶兽般蛮横的身影,眉头紧锁。
寒的肉身太诡异了,不是寻常体修的强横,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邪性的强悍。
他自问肉身已算同境绝顶。
七禁肉身、万劫体,数种体质叠加,同境体修他从不畏惧。
可寒的肉身,不是天赋体质的强,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淬炼到非人的地步。
“这肉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君傲心中狐疑,暗中催动武道真解,暗金色的大道符文在瞳孔深处流转,如两口能洞穿万法的天眼,悄然扫向寒周身的气血运转。
只一眼,他心头便猛地一沉。
寒的功法邪异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些古老图腾并非简单纹饰,是以血肉为符纸、以寿元为墨,刻进骨髓的大道烙印。
这些烙印在疯狂掠夺周遭的灵气。
不,不是掠夺,是吞噬,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将一切能汲取的能量都灌入肉身,把每一寸血肉都当成兵器反复捶打。
这种修炼方式残暴得近乎自杀,换做寻常修士早已爆体而亡,可寒不仅活了下来,还将这门邪功修到了极致。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连武道真解破解这门功法的速度都慢得惊人。
自得到武道真解以来,他破解任何功法都如摧枯拉朽,连神诀那等古神功法也一样快。
可面对寒身上的图腾烙印,大道符文竟像陷入了泥沼,每往前推演一寸,都要耗费数倍的精力。
便在君傲暗中推演之际,寒的目光忽然穿过重重人群,精准落在了他身上。
那双凶戾如野兽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早听闻公子傲天资绝世,金丹境便能凝法力,还是万古难见的七禁肉身。在场这些酒囊饭袋里,也就你还能让我提起点兴致。”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踝上的骨铃叮铃作响,声音穿透喧嚣,清晰钻进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寒入神魂的诡异:
“公子傲,可敢与我一战?你放心,我会把修为压到破虚境,跟你公平一战。我寒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可同境交手,从不占人便宜。”
人群里,金翼与沐千寒几乎同时望向君傲。
金翼攥着那枚装满稀世材料的储物戒,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之色。
他曾被君傲一掌扇飞,深知那位公子的恐怖。
沐千寒按剑而立,神色平静却笃定,那日二十招落败的阴影至今刻在他的剑意里,也让他对这位古仙庭公子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公子傲若出手,同境之内,寒必败。”沐千寒声音不大,却带着剑修特有的斩钉截铁。
“八十丈法力啊,破虚境便执掌法力,本就是打破修行铁律的存在。寒肉身再强,还能强得过法力?”金翼也跟着点头附和。
君傲正要开口应下,天际忽然划过一道赤色流光,如一抹晚霞坠落凡尘。
人未至,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幽香已随风漫遍全场。
不是俗粉的脂粉气,是浑然天成的体香,浓郁却不刺鼻,沁人心脾,又带着几分蚀骨的魅惑,仿佛春日里千万株桃花同时盛放,艳得晃眼,惑得神摇。
满场男修几乎同时呼吸一滞。
赤色流光落在广场中央,光华散去,露出一道身影,竟让漫天星辰都失了颜色。
女子一袭赤红长裙,款式极尽张扬,修长玉腿大半裸露在外,肌肤白得像凝固的月华,泛着莹润光泽。
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系着金色细链,缀着几枚小巧银铃,随着步伐轻晃,发出细碎撩人的脆响。
往上,短小抹胸堪堪掩住饱满弧度,锁骨与大片雪肌暴露在外,几缕青丝垂落,反倒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艳。
她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樱唇饱满不点而朱,最勾人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只一眼,便能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古仙庭大小姐,媚。
她一出场,广场上所有男修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圣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有人喉结不停滚动,有人慌忙整理衣袍掩饰失态,更有甚者当场念起清心咒,却连咒文都背错了三处。
便是那些活了数千年、见惯风月的老修士,也不得不暗运法力,才能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
金翼看得直愣神,被身旁族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才回过神,老脸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去。
沐千寒垂眸按剑,剑心通明如他,也需默念三遍剑诀,才能稳住微乱的心神。
便是寒,此刻也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在大渊那暗无天日的绝地长大,自小便在尸山血海里厮杀,道心磨得坚如铁石,对女色从无半分在意。
在他眼里,男女都一样,不过是一拳就能打碎的猎物。
可当媚出现的刹那,他那颗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更原始、更野蛮的冲动——想征服,想撕碎,想把这只美丽到极致的猎物按在身下,看她那双媚眼里的从容与高傲,一寸寸碎裂。
有意思。
“有意思。”嵇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凶戾的眸子里燃起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仙庭果然还是有好东西的。我还以为来的都是曜那种货色,没想到还藏着这么勾人的小野猫。”
媚落在寒对面,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石上,十根足趾涂着嫣红丹蔻,与青灰地砖形成刺目的对比。
她的目光越过寒,落在半空悬着的云芝身上,那张慵懒妩媚的脸上,终于浮起一层冷意。
“先放了我妹妹。”她的声音依旧慵慵懒懒,调子却冷得像冰,“本小姐可以考虑留你全尸。否则——”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金链,铃铛发出一声清脆颤音,“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世上。”
寒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张狂:“放了她?可以啊。打赢我,你和你妹妹一起走。可你要是输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媚身上游走,从修长玉腿扫到纤细腰肢,再落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眼底火焰越烧越旺。
“你身上这点布料,我会一件一件扒下来,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看,古仙庭的大小姐,到底有多媚。我想,诸天万界想看你春光的人,应该不少吧?”
媚没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缓缓抬起玉手,九天之上风云骤变。
九百丈法力如火山喷发般自她体内冲天而起,凝练到了极致。
虽是初入大圣境,可法力的精纯程度,连场中不少老牌大圣都自愧不如。
她立在那里,周身缭绕着赤金色的法力光焰,将那张妩媚的脸衬得既艳且烈,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
寒仰天长啸,声浪如雷,震得云层翻涌不休。
他的法力也攀升至巅峰——同样九百丈,与媚不相上下。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脚下青石承受不住那股反作用力,当场炸开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
二人于九天之上展开死战。
九百丈法力轰然对撞,每一次碰撞都如两颗星辰相撞,冲击波自九霄倾泻而下,将广场上的青石砖成片掀飞,观礼宾客不得不齐齐运转法力护体。
天穹被法力染成半赤金半暗红的诡异颜色,云层被撕碎了一次又一次,连天星的护星大阵都被惊动,金色阵纹在星空下若隐若现。
大渊古族的几位老者仰头望着天穹激战,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寒在大渊年轻一辈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
“从炼体境开始,每一个境界都横扫同辈,无一敌手。那些同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崽子,在他面前连十招都撑不过。我们本以为诸天早已没落,仙庭不过是一群温室里的废物自嗨罢了。”
他顿了顿,浑浊老眼里闪过复杂的光:“可今日看来,是老夫小觑了仙庭。先是那个曜,能扛嵇寒十招不死;如今这女子,修为与寒同境,竟能打得难分难解。仙庭还是那个仙庭,就算没落了,也依旧站在诸天之巅。”
另一位兽皮老者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让他们先得意几日。等异域神族从那边的通道跨过来,别说什么大小姐二公子,就是仙庭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老仙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九天之上,战况愈发惨烈。
寒的拳锋越来越重,每一拳都裹挟着大渊图腾的诡异力量。
漆黑纹路在他皮肤下游走扭曲,每亮起一次,拳力便凭空暴涨一截。
他打法狂野到了极致,不闪不避,只攻不守,仗着那具非人的肉身硬抗媚的法力轰击,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他身上已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肩更有一道被法力贯穿的血洞,可拳势非但没弱,反倒愈发狂暴,像一头受伤的蛮荒古兽,凶性越来越盛。
媚的身影在九天之上翩若惊鸿,如在刀尖上起舞。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不知何时,她手中多了一条赤红绫罗,正是她的本命圣器——捆天绫。
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杀回九霄,交手已过数千招。她呼吸微微急促,可美眸中的战意,依旧凛冽如霜。
寒越打越兴奋。
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已经太久没遇到过了。
在大渊时,同辈无人能接他十招,更别说数千招。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接下了他所有攻势,还逼得他不得不把压箱底的手段一一亮出来。
她的法力精纯到极致,身法诡异到极点,战斗意识更是远超他的预料。
便在嵇寒微一分神的刹那,媚抓住了破绽。
手中捆天绫如灵蛇般飞出,快到极致,在虚空留下无数赤色残影,瞬息间便将嵇寒缠了个严严实实。
捆天绫每一根丝线都泛着古老金纹,那是上古失传的禁锢大阵,一旦被缠住,法力便会被不断汲取,肉身也会越来越虚弱。
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弧度:“这捆天绫虽是上古神器仿品,可准帝之下,无人能挣。受死吧。”
寒却笑了。
笑容里没有半分慌张,反倒带着一种终于等来了猎物露破绽的兴奋。
“是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古老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那些原本只是在皮肤下游走的纹路,竟像活物般从血肉里浮了出来,化作一道道漆黑符文悬在他身侧。
那不是法力,不是气血,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人群中的君傲心神巨震,识海里的武道真解疯狂运转,暗金色大道符文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符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就是这种力量!
方才他推演时便察觉到这股诡异力量的存在,只是它藏得太深,还没来得及剖析透彻。
此刻寒主动释放,他终于看得真切。
这是黑暗的力量。
与万劫窟那些被侵蚀的真仙身上的黑暗,同出一源。
当年那位仙王被黑暗侵蚀后流放大渊,如今看来,那黑暗并未被隔绝在大渊,反倒被大渊古族掌握、利用、融合,衍变出了一套全新的修炼体系。
难怪武道真解破解得如此缓慢,这功法的核心根本不是诸天的大道法则,而是来自未知之地的黑暗之力。
“就是这种力量……”君傲喃喃自语,眼底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黑暗之力竟然如此霸道,连武道真解都解析得这般慢!”
九天之上,黑色符文如瘟疫般从寒身上蔓延开,缠着他的捆天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黑符文腐蚀着绫上的金光,如浓酸浇在丝绸上,嗤嗤作响,白烟升腾。
“轰——!”
捆天绫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红布碎絮,簌簌飘落。
这件陪伴媚数百年的本命圣器,竟被寒以肉身之力,硬生生震碎了。
媚瞳孔骤缩,想要退避,却已来不及。
寒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欺身而上,震碎捆天绫的同时,一拳顺势轰出。
没有半分保留,所有黑暗之力、所有大渊图腾、所有在大渊底磨出来的杀意,全都倾注在了这一拳里。
拳锋正中媚的胸口。
那道妖娆红影像陨落的流星般,从九天直直坠下,重重砸在广场中央,青石地面炸开一个巨大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媚躺在坑底,嘴角溢出一缕殷红鲜血,把本就嫣红的唇染得更艳。
她的赤红长裙碎了好几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腰间那根系着铃铛的金链也断了,铃铛滚落在碎石间,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颤响。
寒落在坑边,低头俯视着坑底那道狼狈的红色身影,嘴角的笑容里,满是征服的快意。
“小野猫,你输了。现在,该兑现我的战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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