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探查遗迹

又走了大约两天，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石质建筑群遗迹，坐落在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平地上。

建筑已经不完整了，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些残存的基础和几段孤零零的断壁，勉强能看出原来大概有十几间房屋的规模，排列得还算整齐，中间有一条宽约两丈的主道贯穿南北。

陈长寿站在遗迹边缘打量了一下。那些断壁的基座是用灰白色的条石垒成的，条石之间的缝隙里灌满了细沙，但缝隙本身很均匀，说明当年砌筑的时候工艺并不粗糙。

主道的地面铺着同色石板，虽然已经碎裂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表面能看出一些磨损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人长期在这条路上行走。

“有人住过的地方。”他沿着主道往里走了几步，在路边一处倒塌的墙壁旁蹲下来，拨开表面的沙石，露出了底下半截石柱。

石柱的表面刻着一些纹路，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地脉符号风格相似，但更加浅显，像是随手刻上去的，边角处还有一些重复的弯折图案，布局杂乱的排列，看起来很随意。

混沌剑尊站在主道中.央，环顾了一圈那些断壁残垣，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有虚无法则的气息残留，但很淡，而且只在边缘区域。”

陈长寿站起身，顺着混沌剑尊的目光看向遗迹外围的那些断壁。确实，那些坍塌的墙体表面能看到一层极薄的暗灰色覆盖物，和之前见过的暗红色粉尘不太一样，颜色更浅，质地也更细，像是风化了很久的残留。

“很久之前被渗透过，但后来被什么东西清理过一遍。”他走近一面断壁，用手指刮了一下那层暗灰色的覆盖物，刮下来的粉末在指尖捻开是极其细腻的颗粒，像是碾碎的炭灰。

他沿着主道往遗迹深处走，走到主道尽头的时候，看到一座比其他建筑保存得更完整的房屋。它的墙体虽然也有坍塌，但整体的轮廓还在，屋顶也残留了大半，像一座半塌的棚子。

他侧身从墙体缺口处走进去，房屋内部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沙土，但墙角处堆着几块被摆放得很整齐的灰色石板，像是被人刻意收集起来放在那里的。

石板表面有刻痕，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块，上面刻着的是一条地脉走向的片段，线条的走向和他之前看到的壁刻能够对应上，但更粗糙，像是仓促之间刻出来的。

他又拿起第二块，也是一段地脉片段，和第一块有部分重叠，像是一幅被拆开的地图碎片被分着记录在不同的石板上。

他一块一块翻过去，一共六块，每一块都记录着不同的地脉片段，合起来正好覆盖了遗迹周围很大一片区域的地脉分布，像是住在这里的人一直在研究周边地脉的走向，并把这些研究成果刻在石板上保存了下来。

“这可能是那些游方修士住过的地方。”陈长寿把那六块石板并排放在地面上，对照着记忆中的地脉图一一对应。那些片段在整体地图中能拼合出至少七八处之前没标注过的区域。

混沌剑尊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有发现？”

“有人在这里研究过地脉，留下了不少记录。”陈长寿把六块石板依次收进储物戒指，“虽然不是很精确，但能补全一些地图上没有的地方。”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房屋内部，除了那些石板以外，墙角还有一只陶罐，罐口用灰泥封着，表面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他走过去把陶罐拿起来晃了晃，里面传来干燥的沙粒滚动声，像是空罐，但罐底似乎有什么硬物。

他敲开灰泥封口，往罐底看了看，底部铺着一层细沙，细沙中间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深灰色石头，颜色比周围的砂石深得多，表面有一层极其光滑的质感，像被打磨过很多次。

他伸手把那块石头掏出来——质地坚硬，入手微凉，表面的光滑像是长时间被人握在手中摩挲形成的包浆。

“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随身携带的东西。”他把石头也收了起来，准备回去再仔细看看。

从遗迹出来，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他们在那座相对完整的房屋里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继续出发。

向南的路开始变得更加崎岖。离开了那片建筑遗迹之后，地面上的沙尘逐渐变厚，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松软的沙地，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在沙丘间穿行。

陈长寿走了一段路停下来看了看四周，那些沙丘不高，但连绵不绝，视线被限制在很近的距离内，像是走在一条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混沌法则感知在这种沙地环境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扰，因为沙层松散，地脉的传导不稳定，感知信号会出现断续的偏移。

混沌剑尊倒是走得很稳，他的步伐节奏没有因为地面变软而改变，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速率，像是对这种环境习以为常。

“前辈，您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来过。”混沌剑尊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记不太清地形了。我只记得这片沙地很大，走了很久才走出去。”

“走了多久？”

“大概半个月，也可能更久，记不清了。”

陈长寿看了看前方那些连绵的沙丘，目测光是这一段就要走好几天，他调整了一下步速，跟紧混沌剑尊的节奏，尽量不让自己在松软的沙地上耗费太多力气。

沙地的行走比在硬质地面上累得多，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沙里拔出来再迈下一步，大腿和腰部的肌肉持续处于发力状态，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发酸。他好几次想坐下来歇，但看到混沌剑尊还在稳稳地走，就咬咬牙继续跟着。

到第三天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灌了铅的柱子插在沙地里，每一次抬脚都要费很大的劲儿。

混沌剑尊终于在一座相对平缓的沙丘顶部停了下来，拄着剑向远处看了一会儿。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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