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想法不错

“想法不错。”韩立点了点头，“但混沌灵树不是随地都能长的，它需要特定的土壤和水分，还得有混沌之气养着它，你去哪儿找那么多合适的树苗？”

陈长寿抱着小树苗沉默了一会儿。

韩立说的没错，混沌灵树确实不好养，这棵小树苗能长到现在全靠混沌灵树老树和韩立行宫后面那块地的滋养，换了别的地方可能连根都扎不稳。

“先不急。”他把小树苗往怀里拢了拢，“先把这片区域清理干净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几人开始在这片高地边缘搜索，暗红色的粉尘区域分布得很散，有的地方大片大片的，像一块块斑秃铺在岩石表面；有的地方只有零星几点，像是被人随手撒上去的。

清理起来不难，用混沌之力冲刷过去就能去除，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且位置分散，走几步就有一片。

陈长寿负责用混沌仙力清除大片的区域，战天罡和韩立在旁边处理零散的小块，混沌剑尊则坐在高处警戒。

他虽然瘸着一条腿，但感知范围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大，千里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这样清理了大半天，等高地的南侧岩面露出了原本的灰白色时，天色已经在金色纹路的映照下逐渐暗淡下来了，几人回到山坳里歇脚，陈长寿在火堆旁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光靠我们几个人这样一点点清理，效率太低了。”他望着火苗跳动的方向，把想法理了理，“混沌海边缘的高地那么多，我们走个十年都走不完。”

“那你说怎么办？”韩立用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炸开，“回混沌之心那边想办法把它引出更远的范围？”

陈长寿脑子里那个念头被韩立一句话点醒了：“混沌剑尊前辈说过，混沌之心的力量是能持续扩散的，但它需要有人持续为它补充能量，才能扩大辐射范围。如果我们在混沌之心附近布置一些东西，持续为它提供额外的能量....”

“比如用混沌晶石堆成阵法？”战天罡在一旁接话，“我见过战神殿的阵法师用晶石堆阵法来放大法术范围，道理应该差不多。”

混沌剑尊从高处收回视线，难得开口：“晶石阵法的能量密度不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混沌之心吸收干净，你得用更精纯的东西。”

“混沌本源精髓？”陈长寿回想了一下，“但那东西太稀有，我在混沌天坑和混沌石尊那里各见过一滴，加起来也就两滴，全用了也撑不了太久。”

韩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之前从陈长寿那儿拿走的混沌酒仙酿的“三杯倒”，晃了晃瓶身，里面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声响：“用这个，混沌酒仙用混沌本源精髓酿的酒，里面浓缩的能量比普通晶石高了好几个层级，三杯倒虽然喝多了会出事，但用来浇灌混沌之心附近的阵法，效果应该比晶石好得多。”

陈长寿看着那个瓶子，心里微微肉疼，但也知道韩老魔说的有道理。

三杯倒确实比晶石精纯得多，而且有混沌本源精髓作为基底，和混沌之心的气息天然契合，用作阵法燃料的兼容性更佳。

“那就这么办。”他点了点头，“明天再去把高地上剩下那些残余清理干净，然后回裂谷那边，在混沌之心附近布置阵法。”

第二天又花了半天时间把高地上最后几片暗红色粉尘清除干净，小树苗晃了晃叶片，像是松了一口气。

几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金色纹路在地面上越来越密集，视野越来越亮，像是穿过一段隧道后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中。

回到裂谷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十三天了。

裂谷底部的石柱和混沌之心都还在原位，金色光芒从凹槽中持续散发出来，比上次离开时更加稳定明亮。

陈长寿站在凹槽前看着那颗光球，能感觉到它的跳动节奏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像是从沉睡中彻底苏醒过来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表面，那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指传入体内，和上次的感觉一样平稳柔和，但比以前好像更加驯服了。

韩立在旁边绕着那十二根石柱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根柱子前面，伸手摸了摸柱脚的纹路：“这些柱子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可以承载外力输入，你把三杯倒浇在柱脚上，阵法会自动把里面的能量传导给混沌之心。”

“那我来弄。”

陈长寿把那瓶三杯倒取出来，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在裂谷底部弥漫开来，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十二根石柱的柱脚各倒了一点，剩下的倒在了凹槽边缘的地面上。

灰色的液体接触到石柱的瞬间，金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点燃的火线，沿着柱脚向上蔓延，然后迅速收拢，汇入混沌之心的方向。

混沌之心的光芒也跟着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本的亮度，但能感觉到它的跳动节奏明显加快了一些，像是在说“收到了。”

陈长寿把空瓶子收好，退后几步，看着那十二根柱子重新稳定下来的样子，心里那种“还差得远”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战天罡靠在一根石柱上，把断剑插在腰带里，上下打量了一圈那十二根柱子：“这就算完了？这就行了？”

韩立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酒瓶，随手掂了掂：“阵法已经激活了，三杯倒的能量会慢慢渗入混沌之心，持续个几百年应该不成问题，几百年内，混沌之心的辐射范围会逐渐扩大。”

混沌剑尊从通道口走进来，左腿还是不太利索，但拄着剑鞘走得还算稳，他停在那根石柱旁边，看了一眼混沌之心，又看了一眼陈长寿。

“你打算一直守着这里？”

“暂时先守着。”陈长寿说，“等混沌之心的力量覆盖到混沌海边缘了，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清理。”

“那你可能要在这里站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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