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中计了
两人沿着裂谷边缘，找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坡面往下爬。
岩壁上的岩石很脆，有时候一踩就碎，簌簌往下掉，砸在下面的岩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越往下走，灰雾越浓，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重。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裂谷底部的地面是松软的，踩上去像踩在灰烬上，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个小坑。四周的能见度极低，只能看清几步之内的范围，远处的景象全部被灰雾吞没了。
“这里太适合埋伏了。”战天罡压低声音，握紧了那柄断剑，“如果那些使徒回头堵我们，我们连跑的方向都找不着。”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找到路。”陈长寿闭上眼睛，用混沌法则感知尽可能地朝四周扩散。
灰雾对感知的干扰很大，但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痕迹——地面上有大量杂乱的脚印，全部朝一个方向延伸。
“往那边走。”他指了指脚印的方向。
两人沿着脚印的方向在灰雾中摸索前行，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灰烬逐渐变成了硬实的岩石，四周的岩壁也在慢慢收窄，从宽阔的谷底变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雕刻痕迹，那些雕刻很粗糙，像是用钝器在岩石上凿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看出一些轮廓——有的是人脸，有的是兽首，有的是看不懂的符号，沿着岩壁一路向前延伸，像是某种古老的路标。
“这些雕刻....”战天罡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人脸雕刻，指尖划过凹痕的时候，那些凹痕里残留的暗红色粉末微微亮了一下。
陈长寿也停下来看了看那些雕刻。
近看比远看更粗糙，但那种粗糙中带着一种刻意感，像是雕刻的人故意保持了这种原生态的风格，为了表达某种特定的意思。
他试着解读了一下最前面那组雕刻的排列顺序，从第一个兽首到第二个人脸再到第三个符号，感觉它们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某个人面朝兽首前进了很久，然后遇到了一个符号。
“这符号是什么意思？”他摸了摸那个符号，凹槽里的暗红色粉末又亮了一下。
“看起来像个....门？”战天罡凑过来看了看，“一个拱形，上面两道横杠，下面一道横杠。有点像某种封印的标志。”
“封印？”陈长寿琢磨了一下，“混沌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封印着吗？”
“不知道，但既然那些使徒也往这个方向走，说明这边要么是他们的据点，要么是他们想打开什么东西。”
两人继续往前。
通道越来越窄，从能并排走两个人变成了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岩壁几乎要贴到肩膀上了。
墙壁上那些雕刻越来越密集，不再是隔几步才有，而是密密麻麻铺满了每一寸岩壁，人脸和兽首交错排列，符号穿插其间，形成了一幅连绵不绝的长卷。
陈长寿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过那些雕刻，渐渐地发现了一些规律。
那些符号并不是随机排列的，每隔九个兽首就会出现一个人脸，每隔三个人脸就会出现一个符号，循环往复，非常整齐，像某种编码系统。
“这几个符号连起来看....”他放慢脚步，依次读出那几个符号的顺序，“门、锁、钥匙、心....”
“心？”战天罡愣了一下，“跟混沌之心有关？”
“很有可能。”陈长寿加快了脚步，“石龟说过混沌之心被它藏在了混沌海最深处，这片裂谷下面可能就是它的真正藏身之处。混沌之心虽然被我取走了，但这里可能还残留着和它相关的印记。”
通道又走了一炷香，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裂谷底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石柱粗如楼宇，自然形成又像是被雕琢过，呈现出规则的几何形状。
空间中.央的地面是平整的，灰白色的岩石铺成一片圆形的广场，广场上排列着十二根等高的石柱，形成一个圆环。
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和通道两侧相同的雕刻符号，从柱脚一直延伸到柱顶。暗红色的粉末嵌入凹痕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无数只沉睡的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战天罡环顾四周，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陈长寿走到最近的石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符号。
指尖碰到凹痕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震动从石柱内部传来，和混沌之心给他的感觉非常相似，但更微弱、更遥远，像是回声。
“混沌之心应该曾经被存放在这里。”他放下手，“这些石柱是封印阵法的一部分，用来保护混沌之心不被外人发现。我取走混沌之心的时候，封印没有被触发，说明阵法已经失效了。”
“失效了？多久了？”
“不知道，但从这些暗红色的粉末来看，并不好判断。”
就在这时，空间的另一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闪到最近的石柱后面躲起来。
空间的对面，那条通道的出口处，几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刚才那支使徒队伍的成员，走在前面的是领头的那个仙尊大圆满，他带着几个仙尊后期的部下，正站在广场边缘打量着那些石柱。
“没有....”领头的使徒说了一句，声音沙哑而低沉，“这里没有混沌之心了。”
“被取走了？”后面一个使徒问。
“应该是，封印阵法没有启动，取走它的人没有触发任何禁制。”
领头的使徒走到最近的石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雕刻符号，和刚才陈长寿的动作一模一样。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朝陈长寿和战天罡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那儿。”
陈长寿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战天罡在他旁边屏住了呼吸，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领头的使徒又开口了：“你们从上面跟了我们两天，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为了把你们引到这里来，才没有动手。”
陈长寿沉默了几秒，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你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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