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成了？还是失败！
另一边，药王殿的烛火已经一连烧了许多个日夜。
上清盘腿坐在降臣身侧，面前摊着一只半开的木盒，盒中正是那颗暗红色的魃阾石。
他将银针刺入降臣后颈的穴位，用华阳针法引导着魃阾石中那股与多阔霍同源的力量。
将降臣经脉深处那些残余的黑紫色内力一层一层地包裹、剥离、抽出，又用魃阾石的力量将其吸走。
等到降臣体内被压制的那道意识真正松动时，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片刻后，原本陷入昏迷一月的降臣再度缓缓睁开了眼。
上清没有开口。他已经连续施针七天，中间只歇过两个时辰。
降臣的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目光在殿内缓缓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上清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李存勖呢？”
上清将银针放下：“我去禀报。”
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朝殿外走去。
等李存勖来到药王殿时，降臣已经坐了起来，靠在榻上，手里端着一碗水，慢慢地喝着。
她看到李存勖走进来，放下碗，直直看了去，那目光透着说不清的复杂味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在九垓里看到了什么？”
那声音有些沙哑，兴许是一月多未曾说话了？
李存勖在榻前站定，语气平淡道：“不想。”
降臣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水碗放在榻边，忽然撑着榻沿站了起来。
她没有穿外袍，只着一件中衣，衣襟松松地系着，领口处露出一道细长的锁骨线。
她站起来后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李存勖走了过去，直到站在他身前，抬眼看着他。
李存勖低头时，目光正好落在降臣的衣襟上——那颗扣子没系好，露出一小片雪白。
但李存勖视线没有多停留，移开了，语气平淡地开口，“多大的人了，自己扣好。”
降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又抬起头，声音里那种刚醒来的沙哑还没完全褪去，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调子：
“反正你早就看过了，无所谓。”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下一瞬，他伸手朝降臣抓去。
又是一捏！
只一瞬，降臣周身内力暴涨，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裹着气劲打向李存勖。
两人在榻前过了数招，紫色的内力和白金色的内力在狭窄的空间里交替闪烁，最终李存勖的手扣住了降臣的手腕。
降臣挣了一下，没有挣开，索性放弃了。
李存勖看着她，确认了一番。
她既然还手了，那眼前这个人便是真的降臣，再者多阔霍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出手。
想到这里，李存勖松开了降臣的手腕，没有再多说什么。
降臣收回手，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语气里透着不满：
“你不要以为救了我，就可以……”
既然，人没问题。李存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药王殿，降臣站在原地，心绪复杂。
几天后，药王殿深处，炼丹房的门窗紧闭，炉火烧得正旺。上清守在丹炉前，一连数日没有合眼。
他的胡须上沾着烟灰，衣袍上满是被热气熏出的皱褶，眼睛却亮得惊人。
炉中的火焰舔着炉壁，将整间丹房映得通红。
他在最后一刻往炉中投入了剩下的那颗魃阾石，又加入几味事先备好的辅料，用内力催动炉火，直到炉身微微震动，发出嗡鸣。
炉火熄灭的瞬间，上清猛地站起身，几乎撞翻了脚边的药架。
他快步上前，揭开炉盖——丹炉底部躺着一颗通体暗金色的丹药，表面光滑温润，泛着光泽。
上清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高声喊道：“成了！我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放入一只玉盒，快步走出丹房。
李存勖赶到药王殿时，上清正站在殿中央，手里捧着那只玉盒，脸上的烟灰还没来得及擦。
他将玉盒打开，露出那颗暗金色的丹药，语气笃定：“陛下，这一次绝对成了。长生不老丹，炼出来了。”
李存勖没有立刻接话，他靠近了一些，目光落在那颗丹药上，像是在感知其中蕴藏的气息，片刻后才问道：
“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上清想了想：“需要大天位以上的人尝试，不然药力太猛，经脉承受不住。”
李存勖没有犹豫太久：“卫首。”
一声令下，卫首出现。
他听了上清的说明，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吞服而下，然后退后一步，闭目等待药力在体内化开。
起初没有太大的反应，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但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皮肤开始泛红，紧接着变得通红滚烫，像一块被烧透的炭。
身体开始颤抖，额角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存勖没有再迟疑，上前一掌抵在卫首的肩头，白金色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
将那些正在横冲直撞的丹药之力引导、缓缓收拢，不让卫首被那股力量撕碎。
没多久，卫首的身体，皮肤由通红转向暗红，似乎有短暂的平复，但很快又烧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的皮肤开始脱落。先是手臂上的表皮，像是被烤干的纸张一样，卷起、碎裂、掉落。
接着是肩颈、胸口、背部，直至整张脸都变了颜色。那副模样简直比当年的袁天罡还要骇人。
看来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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