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制
第八十一章 反制
霍屿枭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乔以池的询问，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一些小事。”他说，“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不用管。”
乔以池沉默了几秒。
她站在走廊窗前，阳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透心里那一层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昨晚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沉稳、安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陪着她。
原来他说的“我来解决”，不是说说而已。
“霍屿枭，”她轻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没什么。”他说，“不止这些，我还要让她知道，动了你，要付出代价。”
乔以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
“晚上回来再说。”霍屿枭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宁宁说想你了。”
“……好。”乔以池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院落，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上午九点整，三封加急文件同时送达霍母名下的三家子公司。
内容各不相同，却指向同一个结果——资金链断裂，重点项目叫停。
霍母接到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正在用早餐。
“夫人，不好了，东区那个项目，投资方突然撤资了，说是……风险评估有问题。”
霍母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哪个投资方？”
“是……是霍氏旗下的，江明。”
霍母的脸色变了。
那是霍氏最核心的投资机构之一，直接受霍屿枭管辖。
她动用关系打压乔以池，走的都是迂回路线，没有直接动用霍氏的名义。
可现在——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进来。
“夫人，南城的那块地，批文被卡住了。说是……上面要重新审查。”
第三个电话。
“夫人，公司账户被冻结了一部分资金，银行那边的理由是异常交易……”
霍母放下咖啡杯，手指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昨晚儿子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她以为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亲生母亲下手。
可她错了。
霍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是在警告她。
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告诉她，动乔以池，就是在动他。
下午两点，霍母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接起。
“母亲。”
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霍母心里一紧。
霍屿枭喊她母亲，语气从没有这样冷冰冰过。
“屿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指的是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霍母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动我的公司，冻结我的资金，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霍屿枭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
“母亲，我只是让您明白一件事。”
“您动乔以池，就是在动我。您让她的工作陷入困境，我就让您的公司陷入困境。您让她承受多少压力，我就让您承受多少。”
霍母的呼吸一窒。
“你……你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
“不是为了一个女人。”霍屿枭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为了我在乎的人。”
“母亲，这些年，您用各种方式干涉我的生活，我都可以忍。但乔以池不行。
她是我想保护的人，是宁宁喜欢的人。”
“您可以选择不接受她。但您不能伤害她。”
“这一次，我只是让您知道，我有能力保护她。下一次……”
他顿了顿。
“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电话挂断了。
霍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缩在乔以池怀里的宁宁，那双惊恐的眼睛。
她想起儿子看她的那个眼神，冰冷，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错。
不是错在不该反对乔以池，是错在不该用这种方式。
她亲手把儿子推得更远，把孙女推得更远。
而那个她看不起的女人，却稳稳地站在他们中间，成了他们最依赖的人。
霍母慢慢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疲惫。
晚上，乔以池回到家的时候，霍屿枭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他周身，衬得他眉眼柔和了许多。
宁宁已经睡了，小兔子玩偶安静地躺在她枕边。
乔以池换了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今天的事，”乔以池先开口，“我都听说了。”
霍屿枭看着她，没有说话。
“侧写室恢复了，权限回来了，那个魏刑警被停职了，联名上书的人都被约谈了。”
她一项一项数着，“还有人说，督查处那个副处长被调走了。”
她顿了顿。
“都是你做的。”
霍屿枭点了点头。
“是。”
乔以池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以池，”霍屿枭终于开口，“有些事……”
“别跟我说‘你不用管’。”乔以池打断他，“我已经听过这句话了。现在我想听真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
霍屿枭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这么问，是想听什么？”他问。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乔以池盯着他的眼睛，“霍屿枭，你告诉我，你母亲之前那么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霍家。
可她自己的公司，你一天之内就能让它出问题。你一句话能让警局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你让谢家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查不到。”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绝不是一个‘霍家旁支’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的霍家核心成员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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