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夺权
第七十八章 被夺权
霍母离开后的第三天，乔以池察觉到了异样。
那天早晨她照常到刑侦队上班，却发现自己的门禁卡刷不开侧写室的门。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又试了两次，红灯依旧固执地亮着。
“乔顾问？”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刑警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乔以池转过身，看见那张年轻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侧写室的锁好像坏了。”她平静地说，“麻烦帮我开一下。”
年轻刑警张了张嘴，眼神躲闪：“那个……乔顾问，周队说，侧写室要重新整理，暂时……暂时不能用了。”
乔以池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年轻刑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知道了。”乔以池说，“谢谢。”
她转身离开，步伐平稳，脊背挺直。
年轻刑警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乔以池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准确地说，是那间她临时使用的、堆满卷宗的小房间。
走到门口，她发现门上也贴着一张纸条。
“资源调配，此办公室暂停使用。”
字迹很陌生，但落款处的公章，她认得。
乔以池伸手撕下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推开门走进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多，几本参考书，一个笔记本，一支她惯用的笔，还有宁宁上次来时落在这里的一颗彩色小星星。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转身出门。
走廊里有人来来往往。
有人看见她，目光飞快地移开，有人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有人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匆匆，连招呼都没打。
乔以池面色如常地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听说被停权了，所有案件都不让她碰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不知道，上面下来的意思。听说周队昨天被叫去开了个会，回来脸色铁青。”
“啧，我就说嘛，一个画画的，整天搞什么侧写，能破案才有鬼……”
乔以池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下楼梯，推开一楼的大门，走进初冬的寒风里。
下午，正式的调令下来了。
不是书面文件，是周队亲自打的电话，声音很疲惫，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乔顾问，上面的意思……你暂时不用参与重案组的案件了。现有的侧写材料，会有专人接手。你的权限……暂时冻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这不公平。”周队的声音沙哑。
“我替你争取过，没用。上面说，有人反映你的工作方式有问题，需要……重新评估。”
乔以池握着手机，站在刑侦队门口的台阶上。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翻飞。
反抗也没什么用，这种情况，没有人愿意听她说不。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周队这些天的照顾。”
周队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电话挂断了。
乔以池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她想起霍母离开时看她的最后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会后悔”的笃定。
原来如此。
不是支票，不是前途，不是任何温和的“谈判”。
是直接动手。
让她在这个她热爱的领域里，寸步难行。
让她知道，得罪霍母的代价是什么。
乔以池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谢家老宅。
她接起来，没有说话。
“乔以池。”
那头传来谢老爷子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听说你在警局那边，混不下去了？”
乔以池没有回答。
消息传得这么快，怕是谢行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吧。
“我早就说过，你自不量力。”谢老爷子冷笑。
“霍家是什么门第？就算只是旁支，也不是你能高攀的。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捡来的养女，没背景没人脉，还敢跟人家母亲对着干？”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看好戏的快意。
“现在好了吧？工作丢了，名声毁了，还带着个拖油瓶——乔以池，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
乔以池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你要是聪明，现在就回来，给爷爷认个错，以后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丢人现眼。谢家虽然不养闲人，但也不差你这一口饭——”
“说完了吗？”
乔以池打断他。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电话那头的谢老爷子愣住了。
他还以为自己这样说，乔以池肯定会抓紧机会赶紧回来。
“说完了，我就挂了。”乔以池说，“外面风大，您老人家多保重身体。”
说完，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
风更大了。
她站在台阶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她不是不知道这世道有多现实。
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狠。
晚上回到家，乔以池推开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洒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
张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乔小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
乔以池应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宁宁正趴在茶几上画画。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乔以池，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有跑过来，只是举起手里的画，朝乔以池晃了晃。
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大一点的，穿着裙子，是乔以池。
一个小一点的，扎着小辫子，是宁宁自己。
还有一个更高的，穿着西装，是爸爸。
三个人手牵着手，头顶是圆圆的太阳。
乔以池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幅画。
“宁宁，画得真好。”她轻声说。
宁宁歪着头看她，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把画往乔以池手里塞了塞。
“送给阿姨。”她小声说。
乔以池接过那张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和鲜艳的颜色，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谢谢宁宁。”她说，声音有点哑。
宁宁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小动物用爪子试探着触碰。
“阿姨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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