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搜集证据
钱德利的事情刚消停没几天，村里又出了一件大事——王秀英的男人李大全，被人打了。
那天傍晚，苏晚卿正在家里做饭，王秀英哭着跑进来，脸上全是泪，衣服上还沾着血：“苏姐，苏姐你快去看看，大全被人打了，躺在路上起不来了！”
苏晚卿手里的铲子咣当掉在地上，二话不说就往外跑。顾晏辰也跟了上来，两个人跟着王秀英一路跑到村口的土路上，看见李大全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只胳膊以奇怪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
“大全！大全！”苏晚卿蹲下去叫他，李大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角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顾晏辰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20，又打了110。等救护车的功夫，苏晚卿问王秀英：“怎么回事？谁打的？”
王秀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知道啊……大全傍晚去镇上买化肥，走到半路被几个人拦住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听说后跑过去，人已经跑了，大全就躺在那里……”
苏晚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救护车很快来了，把李大全拉到了县医院。苏晚卿和顾晏辰也跟着去了。到了医院一检查，胳膊骨折，三根肋骨断裂，脑震荡，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损伤。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卿气得浑身发抖，站在医院走廊里，拳头攥得咯咯响：“这肯定是钱德利干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顾晏辰皱着眉，脸色也很难看：“先别急着下结论，等警察的调查结果。”
第二天，警察来了村里，调查了一整天，但那条路上没有监控，又是傍晚，李大全自己也说不清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只说大概三四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案子一时半会儿破不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前进村都炸了锅。村民们又怕又怒，聚在村口议论纷纷。
“肯定是那个姓钱的！上次在苏同志那儿吃了亏，怀恨在心，找人报复！”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还有王法吗？”
“以后咱们出门都得小心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打了。”
苏晚卿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声音却很平静：“各位乡亲，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都冲着我苏晚卿来。大全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没有跟姓钱的签合同，所以才遭了殃。这个仇，我一定替他报。”
李老四站出来说：“苏同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全是我们村的兄弟，这件事是冲着我们全村来的。那个姓钱的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唬我们，门都没有！咱们团结起来，谁怕谁！”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对！团结起来！不怕他！”
苏晚卿心里又感动又愧疚。感动的是这些乡亲们这么信任她，愧疚的是因为她，李大全才遭了这顿打。
她深吸一口气，对大家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组织一个巡逻队，每天晚上在村里村外巡逻。特别是去镇上的那条路，天黑之后尽量不要单独走。我出钱给巡逻队买对讲机和手电筒，再给每人配一根防身的棍子。”
村民们纷纷表示不用她出钱，大家凑钱就行。但苏晚卿坚持要自己出，说这件事因她而起，这个钱她应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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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全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花了不少医药费。苏晚卿去医院看他，给他塞了两千块钱，又带了不少营养品。
李大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他拉着苏晚卿的手说：“苏同志，你别自责，这件事不怪你。那个姓钱的，就算没有你的事，他迟早也会找别人的茬。我挨了这顿打，算是给大家提了个醒，值了。”
苏晚卿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大全哥，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一定帮你讨回来。不管是钱德利还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苏晚卿一直没有说话。顾晏辰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苏晚卿看着窗外，声音闷闷的。
“我已经让人在查了。”顾晏辰说，“如果真是钱德利干的，我保证他跑不掉。不过我需要时间。”
“多久？”
“半个月。”
苏晚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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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顾晏辰果然查清楚了。打李大全的那几个人，确实是钱德利指使的。他花了五千块钱，从县城找了几个混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前进村的村民，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不敢再跟苏晚卿合作。
顾晏辰把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那几个混混的口供、转账记录、还有钱德利跟他们通话的录音。
“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的了。”顾晏辰把材料递给苏晚卿，“故意伤害罪，雇凶伤人，够他坐几年牢的。”
苏晚卿接过材料，翻了一遍，然后说：“还不够。”
顾晏辰一愣：“还不够？”
“他打人是不对，但光是打人，判不了几年。”苏晚卿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危险的光，“我要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他不是以次充好、拖欠货款吗？不是跟黑道上有来往吗？把这些都查清楚，一起捅出去，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顾晏辰看着苏晚卿，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欣赏：“行，我继续查。不过这些东西查起来需要时间，你得耐心等。”
“我等得起。”苏晚卿说，“只要能让坏人受到惩罚，等多久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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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月，顾晏辰终于把钱德利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这家伙这些年干的坏事，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以次充好、掺假售假、拖欠货款、偷税漏税、雇凶伤人、甚至还有一起强买强卖致人重伤的案子，受害者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顾晏辰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厚厚一摞材料，复印了好几份，分别送到了公安局、工商局、税务局和药材行业协会。
这一次，钱德利再也跑不掉了。
公安局立案侦查，很快就把他抓了进去。那几个打人的混混也相继落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消息传回前进村的时候，全村人都沸腾了。村民们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
李老四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扯着嗓子喊：“苍天有眼啊！坏人终于遭报应了！”
苏晚卿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顾晏辰站在她旁边，低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高兴。”苏晚卿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累。”
她是真的累了。这几个月来，又是斗钱德利，又是照顾李大全，又是组织巡逻队，还要操心村里的药材种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陷下去了。
顾晏辰看着她消瘦的脸，心疼得不行：“你呀，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能不累吗？”
“我不扛谁扛？”苏晚卿叹了口气，“这些乡亲们跟着我干，我得对他们负责。”
“你可以靠我啊。”顾晏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眼神也很认真，“我不是在这儿吗？你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去做。”
苏晚卿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嘴上还是说：“你也有你的事，我不能什么都依赖你。”
“你呀……”顾晏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的锣鼓声还在响，村民们的笑声和欢呼声飘得很远很远。
苏晚卿站在夕阳下，看着这个生她养她的村子，心里默默地想：不管多累，只要这片土地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她就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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