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这一枪，送你退休
第518章 这一枪，送你退休佐藤开枪的火光从枪口跳出来。
位置在吉普车右前方三步远，距地面大约一米六。
沈清挂在吊臂下方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两腿夹紧铁管，腰腹发力把上半身稳住。
她没看瞄准镜。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她倒挂着，镜片里的画面全是反的，看了反而耽误事。
枪口焰的位置已经烙进脑子里了。
右前方偏下，一米六的高度，开枪时身体重心落在左脚。
佐藤是右手持枪，开枪后习惯性地往右侧偏半步卸力。
她在脑子里把这些参数过了一遍，时间不到半秒。
枪口往右偏了两厘米。
扣扳机！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没有校准。
从挂到吊臂下面到开枪，中间只隔了佐藤那一枪的回声还没散干净的工夫。
消音器把声音压住了大半。
但出膛的后坐力把她整个人在铁管上往后推了一截。
她两腿死死箍住铁管，脚踝勾着横杆，稳住了。
底下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是子弹打进人体的声音。
沈清翻回吊臂上方，趴稳，往下看。
佐藤倒了。
他没有倒在地上，半跪着，右手撑在吉普车的前轮上。
左边肩膀往下塌了一截，军服的肩章位置开始渗出颜色。
他手里那把带狙击镜的步枪掉在脚边，他没去捡。
旁边的军官冲过去扶他，被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推开了。
他抬头，往塔吊方向看。
这回他的表情沈清看清了。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很亮，嘴唇紧抿着，眼睛眯起来，额角有汗。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
他在算。
他在算这一枪是从哪个角度打出来的。
这个人中了一枪还在算弹道，沈清承认，是个对手。
但这个对手的左肩和左肺从今天起就不归他管了。
那颗子弹是她手工打磨过的，弹头前端开了十字槽。
进入人体之后会变形膨胀，把创道撕成原来的三倍大。
佐藤的左肩关节和左肺上叶，大概率碎了。
这辈子再想举枪瞄准，左手抬不起来。
一个狙击手，废掉持枪的支撑手，比打死他还狠！
底下乱了。
那些刚到的援兵不知道枪从哪儿来的，趴在车后面乱喊。
原来那些已经散开的士兵也缩回了遮蔽物后面。
有个军官在喊集合，没人理他。
佐藤被两个人架着往吉普车后面拖。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往塔吊上喊了一句。
那是日语。
沈清听得很清楚。
“你没有打我的头。”
沈清趴在吊臂上，没回答。
“你故意的。”
佐藤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断断续续的，中间隔着喘气声。
“你要我活着……带着这条废胳膊……活着。”
沈清把枪口从他身上移开，数了一下底下的人头。
援兵加上原来的，大概七十人上下，分散在卸货区各处的遮蔽物后面。
三辆新来的卡车停在码头入口，车灯全开着，把整条路照得透亮。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面。
驳船已经看不见了，连灯光都没有，估计已经过了江弯。
船安全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还剩八发子弹，对面七十个人。
这个账怎么都算不过来了。
但沈清没打算靠子弹解决问题。
子弹是用来打佐藤的，码头是用来炸的！
她把手伸进腰后面的布袋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宽，上面有个拨片开关和一根天线。
二嘎子管这个叫“沈姐的打火机”。
二嘎子的命名水平一如既往地让人没法评价。
但功能倒是说对了，这东西确实是用来点火的。
码头上一共埋了六十罐土制炸弹。
分成四组，分别在卸货区西侧的排水沟底下、仓库北墙根的碎砖堆里、码头入口的铁门两侧，以及泊位边上那排木桩下面。
每一组都用电雷管串联，引线汇到一根主线上。
主线的末端接着一个她改装过的无线电引爆器。
发射端就是手里这个铁盒子。
她在来码头之前就把这些埋好了。
陆锋当时问她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炸弹来，她说是见面礼。
陆锋说送礼哪有送炸弹的。
她说看送谁了。
底下那个被架着走的佐藤，大概很快就要收到了。
沈清把铁盒子翻过来，检查了一下电池仓。
干电池还有电。
她把天线拉出来，拨片开关推到待机位置。
红色的小灯亮了一下。
还没到时候。
她得先从这根铁管上下去。
炸弹的覆盖范围她自己心里有数。
塔吊的底座在仓库屋顶，仓库北墙根底下就埋着十五罐炸弹。
她要是还趴在这上面，炸起来第一个上天的就是她自己。
沈清把枪重新背到背上，往塔身方向爬。
底下的日本兵发现她在移动，几个人开始往塔吊方向射击。
子弹打在铁管上叮叮当当的，有一发从她耳边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飞过去。
铁锈渣子崩到脸上。
她没停，继续爬。
爬到塔身和吊臂的连接处，她停了一下，往下看了一眼。
塔吊底座旁边的仓库屋顶上，已经有两个士兵爬上来了。
他们从仓库东侧的消防梯上来的，正猫着腰往塔吊底座摸。
沈清把枪从背上取下来，单手握着，往下面的屋顶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两个人中间的铁皮屋顶上，铁皮被打穿了一个洞，声音刺耳。
两个人同时趴下。
沈清没打算打他们，这一枪是警告，让他们别往前凑。
她需要他们待在原地别动，待在仓库屋顶上，待在那十五罐炸弹的正上方。
她把枪收回去，继续沿着塔身往下爬。
爬到半截的时候，她听见底下佐藤在说话。
声音很远，断断续续的，夹在风里送上来。
“她要跑……堵住西面……”
沈清加快了速度。
她从塔身中段那个脚手架断裂的位置跳下去，落在仓库屋顶的边缘。
脚下的铁皮凹进去一块。
那两个趴在屋顶上的士兵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从塔上跳下来，距离他们不到十米。
其中一个举枪，沈清已经从屋顶边缘翻了下去。
她抓着排水槽荡了一下，脚蹬在仓库外墙的窗台上，然后松手，落地。
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击力，站稳了。
仓库西侧的巷子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她往巷子深处跑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
手里攥着那个铁盒子，拨片开关已经推到了待机位置，红灯还亮着。
她从巷子口往卸货区方向探了一下头。
佐藤被人扶进了吉普车后座。
那些士兵正在重新集结，有人往仓库方向推进，有人在码头入口处布防。
屋顶上那两个人站起来了，正沿着屋脊往塔吊底座方向走。
六十罐炸弹，四个引爆点，覆盖整个码头。
她把拨片开关往前推了一格，从待机跳到了预备。
铁盒子上的红灯变成了绿灯，稳稳地亮着。
沈清把拇指搭在最后那个按钮上，往江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江水，什么都看不见。
她转回头，盯着卸货区里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拇指压了下去！
(https://www.shubada.com/125701/360468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