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 第505章 佐藤的礼物

第505章 佐藤的礼物


第505章  佐藤的礼物那声闷响传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没说话。

铁锤的脚从凳子腿上收了回来,坐直了。

军刺站到窗边,隔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雨太大。

二嘎子的身体往沈清那边歪了歪,嘴张开又闭上。

沈清靠在椅背上,眼睛没睁。

“别急,这才第一个。”

第一个?

二嘎子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响了。

这一声比刚才重得多,不是闷响,是一种从地底下顶上来的震动。

整间出租屋的墙壁都在抖,桌上那杯凉茶自己滑出去半寸,煤油灯的火苗晃得几乎灭了。

远处的方向,雨幕里隐约亮了一下,橘红色的,很快被黑暗吞掉。

铁锤从窗帘缝里看见了那一闪。

“炸了?”

“炸了。”

沈清睁开眼。

她坐起来,把那杯已经快滑到桌沿的茶接住,喝了最后一口。

毒针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这时候问了一句。

“两响,但您不是布了两处绊发吗?”

“一处走廊,一处铁门。应该是两声,怎么第二声比第一声大这么多?”

沈清把茶杯搁下。

“第一声是铁门上那颗手榴弹。推门的人先死。”

“第二声是走廊里那颗。但走廊里有面粉。”

“手榴弹一炸,火星子出来,粉尘到了临界浓度,整条走廊就成了一个大号燃烧瓶。”

毒针想了想,倒吸了口气。

“那地下室整层——”

“看建筑结构,要是承重墙扛不住,地上也得塌一截。”

屋子里又安静了。

铁锤把窗帘放下来,回头看了沈清一眼。

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佩服还是后怕。

二嘎子坐在椅子上,包着白布的手腕搁在膝盖上,愣愣地看着桌面。

他想起走廊里那两个巡逻兵的皮靴声,想起关押区那扇铁门上的大锁头。

想起审他的那个叫小野的宪兵,打完人还会把关节掰响,笑得很高兴。

他没再问那两个人的下落。

不用问了。

……

虹口。

宪兵队的院墙还立着,但北半边的屋顶塌了。

雨水从塌陷处灌进去,浇在还没熄灭的火上,冒出一股一股的白烟。

院子里躺着三个人,两个还在动,一个没声了。

大火是从地下室烧起来的。

爆炸把地下室到一楼之间的楼板掀开了一个五米见方的窟窿。

火顺着窟窿往上蹿,点着了一楼存放文件的架子。

等救火的人赶到,半层楼的档案已经烧成了黑灰。

佐藤健次是接到电话之后赶来的。

他住的地方离宪兵队不远,开车七分钟。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脱了靴子准备睡,听完电话又把靴子穿回去了。

车到宪兵队门口,他看见院墙上方冒着浓烟。

有个士兵满脸是灰地跑出来,冲着他喊了一串话,大意是地下室炸了,里头还有人没出来。

佐藤下了车,走到门口,先站了几秒。

他看了看院墙,看了看塌掉的那半边屋顶,没急着往里冲。

“关押区的人呢?”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没听懂他问的是什么。

“关押区!地下室最里头那几间,关着人的那几间!”

“不……不清楚,爆炸之后还没人下去过。”

佐藤没等他说完,大步往里走。

院子里的碎砖头和断了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堆着。

他踩过去,往地下室的入口走。

楼梯还能走,但到了半层的位置,烟往上涌,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继续往下。

走廊里的白炽灯全灭了。

他打开随身的手电,光柱扫过去。

整条走廊的墙壁都是黑的,天花板的水泥皮大片大片地剥落,地上全是碎块和烧焦的东西。

空气里有一种很甜的焦糊味。

不是木头烧的味道,也不是火药的味道。

是面粉。

佐藤把手电往地上照了一眼。

地面上有一层灰,灰白色的,还没被水泡散。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那层灰。

粉末状,很细,残留着一点没烧完的颗粒。

面粉粉尘爆炸。

他把这个词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这种东西他在教材里见过。

工厂事故里偶尔会出现,面粉厂、煤粉厂,粉尘浓度达到一定值,遇到明火就会殉爆。

但这不是工厂事故。

有人在一条密闭的走廊里人为地制造了粉尘浓度,再配上引爆装置。

手法干净,材料简单,效果可观。

佐藤站起来,往关押区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截断了的铁丝,绷在两面墙之间,已经被炸断了。

绊发装置。

他把铁丝从脚底下拨开,继续往前走。

关押区那扇铁门被炸飞了,歪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半扇嵌在碎砖里。

铁门的位置,地上有一大摊血迹,已经开始发黑。

旁边有半截手掌和一只靴子。

他没往那堆东西多看。

他走到关押区里面,一间一间地查。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门被炸开了,里头也是空的。

墙角有一截断了的麻绳,地上有磨破的皮屑。

人不在了。

佐藤把手电关了,站在黑暗里。

他的右手攥着手帕,攥得很紧。

面粉、铁丝、手榴弹、排水管。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救了人走了,还顺手把整个地下室炸了。

不,不是“他”。

是“她”。

佐藤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头顶的天花板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一根承重的水泥横梁断了。

他反应很快,往后跳了一步,但碎石和断梁砸下来的速度更快。

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块砸在他右肩上,把他整个人拍倒在楼梯上。

他翻了半圈,后背撞在台阶棱角上,右侧肋骨的位置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

然后是剧痛。

佐藤趴在楼梯上,嘴里咳出来的东西带着血丝。

碎石压在他背上,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把自己从石堆底下拱出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拖出去。

雨还在下。

佐藤被扶到院子里,靠着一根还没倒的柱子坐下来。

军医跑过来检查,摸了摸他的右侧肋骨。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没出声。

“第七根肋骨,断了。”

军医的手收回去。

“需要立刻固定!”

“不用管。”

佐藤把军医的手推开。

他靠着柱子,看着眼前那半截塌掉的宪兵队大楼。

火已经基本灭了,但烟还在冒,跟雨搅在一起,灰蒙蒙地往天上飘。

整个虹口宪兵队的地下设施,包括审讯室、关押区、通讯室、档案库,全部报废。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把手帕折好放回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旁边的人全听见了。

“红玫瑰。”

他说的是中文。

副官站在旁边,犹豫了几秒,开了口。

“长官,雨太大,现在追的话——”

“不追。”

副官愣住。

“通知上海站所有情报人员,从明天开始,租界里每一个和那个女人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查一遍。”

他把头靠在柱子上,雨水打在脸上,顺着下颌往下流。

“她身边一定有人。”

“那个人,比她好抓!”


  (https://www.shubada.com/125701/362002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