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格杀勿论!
“起!”
徐三甲一声暴喝,手臂肌肉坟起,竟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单臂将两百多斤的阿巴泰硬生生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鲜血狂喷!
阿巴泰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战马。
看到了身后那些惊恐万状的族人。
更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徐字大旗,彻底笼罩了扎尔茨部的天空。
土默戈……没有骗我……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徐三甲手臂一震,将阿巴泰的尸体狠狠甩向一旁的山坡。
紧接着,常胜枪横扫千军!
“杀!!!”
在他身后。
徐明镇和三百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徐三甲撕开的口子,狠狠地撞进了胡人的队伍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钢铁对血肉的碾压!
原本气势汹汹赶来分一杯羹的扎尔茨部骑兵,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眼中的肥羊,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冲锋的惯性带着三百铁骑冲出了数百丈。
徐三甲勒住红云,马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回过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身后的山坳里,除了满地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竟然空荡荡的一片。
那剩下的三四百胡骑呢?
刚才还在鬼哭狼嚎,主将一死,这帮人竟连头都不回,直接散进周围的山林里去了?
这就散了?
徐三甲有些愕然。
胡人不是号称草原上的狼群吗?
怎么杀了一半,剩下的连牙都不敢呲一下?
“爷爷!我去追!”
徐明镇满脸是血,兴奋得眼珠子通红,拨转马头就要往山上冲。
这小子杀红眼了。
“回来!”
徐三甲冷喝一声。
徐明镇僵在原地,有些不甘心。
“穷寇莫追,山林里地形复杂,骑兵进去就是送死。”
徐三甲把常胜枪往马鞍上一挂,目光越过眼前的狼藉,投向了西方十里外的那片天空。
那里有烟尘。
那是扎尔茨部的大营。
刚才那一战,阿巴泰托大,带出来的都是精锐,留守营地的必然只有老弱病残。
“明镇,看那边。”
徐三甲抬起马鞭指了指。
“阿巴泰死了,消息肯定还没传回去,或者刚传回去。”
“现在那边就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近万人的部落。
听起来吓人。
可没了头狼的狼群,那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选出了新首领,这就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但现在?
徐三甲眼中的犹豫只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边境生存的铁律!
“全军听令!”
“目标正西,扎尔茨部大营!”
“不管是拿刀的,还是骑马的,只要是站着的,一个不留!”
“杀!”
三百骑兵甚至来不及擦拭刀上的血迹,再次咆哮着发起了冲锋。
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扎尔茨部的营地正如徐三甲所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阿巴泰战死的消息蔓延开来。
有人想逃,有人想战,有人忙着抢夺财物,有人忙着把女人和孩子往车上赶。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候。
徐三甲到了。
马蹄声如催命的战鼓,狠狠地敲在每一个胡人的心坎上。
当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黑甲骑士撞破营地围栏的时候,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在瞬间崩塌。
“魔鬼!是魔鬼!”
“长生天啊!他们杀过来了!”
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天空。
徐三甲手中的常胜枪早已换成了更利于劈砍的马刀。
刀光过处,人头滚落。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百骑兵所过之处,只见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原本还有几分血性的胡族壮丁,在看到阿巴泰那颗被挂在马项下的头颅时,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可回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接受投降?
哪怕这近万人里只有两三千壮丁,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发现袭击者只有区区三百人,死的就是自己!
不能停!
必须杀到他们胆寒!
杀到他们下辈子投胎都不敢往南边看一眼!
等到宋大山带着两百铁甲步卒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根本不需要步卒列阵。
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补刀。
徐三甲带着骑兵在营地里反复凿穿,将所有试图聚集的人群碾碎。
日头越升越高。
原本枯黄的草地,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噗嗤作响,那是吸饱了鲜血的泥浆。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的喊杀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
徐三甲勒住缰绳,红云不安地打着响鼻,低头在地上嗅了嗅,却只嗅到了一滩滩刺鼻的血水。
眼前再无站立之敌。
只有满地的尸骸。
有手握弯刀至死不退的老人,有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砍翻的壮丁。
还有妇孺。
甚至还有孩童。
徐三甲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冲杀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杀光两个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
现在停下来了。
理智回归。
看着那具趴在帐篷边,怀里还死死护着孩子的妇人尸体。
那是人命,活生生的人命。
前世受过的教育,现代人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化作了巨大的负罪感瞬间向他涌来。
这算什么?
保家卫国?
还是刽子手?
徐三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眼前的胡人营地,而是当年的贺家村。
那天也是这样的艳阳天。
黑烟遮蔽了日头。
何彦跪在废墟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不出眼泪,只有干涸的绝望。
黄慧巧只有八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有那个还在襁褓里的黄仲,哭声嘶哑,却再也唤不醒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那一幕幕惨剧,若是让这群胡人冲破了关隘,就会发生在徐家村。
会发生在安宁县。
倒在地上的,就会是老大徐东,是老四徐婻。
是刚刚出生的孙女。
是他徐三甲的家人!
徐三甲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忍已经被钢铁般的坚硬所取代。
这不是比惨。
这是战争。
是两个种族之间,为了生存空间的殊死搏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大开杀戒,明天这些长大的胡人孩子,就会骑着马,挥着刀,去收割汉家儿女的头颅。
从来就没得选。
徐三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马刀上的血迹在马鬃上蹭了蹭,归刀入鞘。
那一瞬间。
他不是圣人。
也不想当圣人。
他只是一个想让这乱世里的家人活下去的一家之主。
为了这个,哪怕是坠入阿鼻地狱,哪怕是背负万世骂名。
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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