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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是待宰的羔羊


“何曦,释放你的督脉‘灵炁’!我要借用你的神经脉冲作为载波,反向对冲他的引力波!”临渊的声音在何曦脑海中咆哮,“源流,稳住何妁的重心,她的脑电波频率是我们的‘相位基准’,不能乱!”

何曦眼神一凛,右手并指如刀,隔空点向客舱中央。

这是以前爷爷教过的导引术,她小时候经常当过家家玩,没想到还真能起到作用。

从生物电动力学角度看,何曦此时正在向空气中释放一种高频相干电子束。临渊引导这些电子束与装甲车的超导金属壳体发生感应,瞬间激发出一个反向的“洛伦兹力场”。

“嗡——!”

原本正在扭曲的车顶装甲奇迹般地止住了形变,那只深陷进金属里的利爪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钢墙,发出尖锐的磁暴声。

“该死,这路基坍塌了吗?”谢琳琅的声音通过舱内广播传来,带着一丝紧迫的沙哑,“后车的赵爱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进行空间平抑!”

“赵爱国在观望。”源流冷冷地在识海中回应,“他想看谢琳琅的底牌,也想看我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声,继续你的‘闲话’!不要让监控里看出我们在战斗!”

林声死死咬住牙关,嘴唇被磕出了一丝血迹,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个逐渐扩大的凹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却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何姐姐……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啊……”

确实冷。

那是空间被过度拉伸后,分子热运动急剧下降造成的“绝热冷却效应”。

“可能是制冷剂泄露了。”何曦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是高强度释放生物电的后遗症,“别怕,捂住口鼻。”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那一块被引力反复蹂躏的锰钢板终于达到了应力极限,像一张薄纸般被生生撕开!

月光斜斜地照进客舱,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由于空气电离产生的臭氧味。一个覆盖着青黑色几丁质铠甲的头颅,从那个巨大的裂口中探了进来。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呈现出复眼形态的复色晶体,正死死地锁定了坐在最内侧的林声。

“他在看我……”林声在意识中哭喊,但她的思维在这一刻却诡异地进入了一种“超频状态”,“临渊,我能看见他体内的电信号!就在他那个头盔底下的神经中枢里……有一团乱糟糟的火!”

“很好,林声!”临渊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你捕获了他的‘生物指纹’!何曦,顺着林声给出的坐标,发射金针!不是物理打击,是‘电磁阻断’!”

“这燕麦块……真的……太咸了……”林声喃喃自语,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在外界看来,这只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女孩在胡言乱语。

但只有何曦看清了,林声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那个重甲异能者体内最微弱的一个“节律节点”。

“咻——!”

一枚银针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寒光,顺着林声提供的“坐标”,精准地穿透了重甲缝隙间的软组织。

银针之上,包裹着临渊微调过的、足以干扰突触传递的高压脉冲。

“呃啊——!”

车顶传来一声沉闷的、非人的嘶吼。

那个庞大的身影像是被电击的昆虫,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落在正在疾驰的荒原大地上,瞬间被滚滚尘烟吞没。

装甲车猛地落回地面,悬挂系统发出刺耳的抗议声。

“呼……”何曦收回手,身体虚脱地靠在源流身上,声音微弱,“林声……你说得对,以后……还是多加点糖好……”

舱内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风顺着顶部的裂口呼啸着灌进来。

远处的二号车内,赵爱国看着一号车顶那个消失的红点,瞳孔中闪过一抹深重的惊疑与忌惮。

而谢琳琅猛地踩下刹车,舱门开启,她提着重型突击步枪冲进客舱,却只看见林声正缩在被子里,抱着一袋没吃完的燕麦,眼神呆滞地流着泪。

“路……路真的好颠啊,谢队长。”林声哭着说,声音里全是无助。

谢琳琅看着车顶那个被撕开的、带着规则扭曲痕迹的大洞,又看了看这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种人类,握枪的手,第一次有些轻微的发颤。

月光冷得像一层霜,铺在荒原那起伏不平的乱石脊梁上。

谢琳琅站在一号装甲车的舱门口,枪口微微朝下。

她没有去问林声那句语无伦次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有询问这四个人究竟是如何在那场空间坍塌中毫发无损地活下来的。

她的目光在被撕裂的车顶边缘停留了三秒,那参差不齐的断裂面残留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被高温烧结后的紫蓝色,那不是蛮力所致,而是引力瞬间扭曲后的物理留痕。

她朝后面招了招手,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修车。”

第二辆装甲车的舱门开启,一个身形枯瘦、双眼闪烁着冷冷银光的男人跳了下来。他是随队的“工程师”,一名金属类异能者。

林声靠在防爆椅里,从那个尚未修补的洞口望出去。

在临渊的解析中,这位工程师的动作呈现出一种极其高维的几何美感。他的异能本质是“晶格重构”,涉及原子级重组与电磁塑形。

通过双手发射出的一种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他能够暂时弱化金属原子间的范德华力。

原本坚硬的锰钢板在他的指挥下,像是一团被加热后的汞,顺从地蠕动、延展,重新填补了那个巨大的裂缝。

工程师挥了挥手,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仿佛受到了磁石的感召,纷纷飞回车顶。

在一阵密集的“咔哒”声中,分子链重新咬合,车顶光洁如初,甚至连一丝缝隙都寻觅不到。这种超越了传统焊接技术的“原子级修复”,在末世的科技逻辑里,是最高效的补给。

而在几百米外,医疗兵正蹲在那个重甲异能者坠落的深坑边。他手里的解剖刀在寒风中闪过一抹冷光,在那具已经半僵硬的几丁质铠甲上迅速切开。

几分钟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一团纠缠不清的神经中枢与人造突触之间,他用镊子夹起了一枚细如牛毛、却闪烁着某种奇异流光的银针。

“他发现了。”临渊的声音在何妁脑海中幽幽响起,“那枚银针上包裹了你的生物电信号,对于西南基地的医疗兵来说,那是无法被忽视的‘实验室级别’的证据。”

医疗兵收好样本,快步回到了领头车的驾驶室。他摘下面罩,露出那张由于过度寒冷而显得有些铁青的脸,将密封袋递到了谢琳琅面前。

“队长,我们在那个东西的延髓位置,发现了一枚这个。”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高精度生物电导向针。那枚针在入体的一瞬间,直接短路了它的神经电桥。这不是运气,这是一次外科医生级别的‘精准猎杀’。”

谢琳琅接过密封袋,透过透明的薄膜,凝视着那枚已经失去能量光泽的银针。

片刻后,她竟然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释然。

“这样也好。”谢琳琅将银针收进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目光投向后方客舱的方向,“总算不用太担心他们‘羊入虎口’了。京北基地那些老头子可不是开善堂的,如果这几个‘火种’真的一点牙齿都没有,那到了京北,也不过是圈养的配种工具而已。”

“您的意思是……”医疗兵一愣。

“意思是,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有的秘密,能救命。”谢琳琅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肃杀,“开车。全速前进,离海都的势力范围越远越好。”

装甲车再次发动,沉重的履带重新咬合在荒原的脊背上。

林声坐在重新密封好的舱室内,听着临渊转述的对话,她看向坐在对面的何曦和源流。

在这个互相利用、互相猜疑的车队里,那枚被发现的银针,竟然成了某种荒诞的、通往“平等对话”的入场券。

月光被厚重的装甲挡在外面,而车内的火种,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那微小却足以燎原的锋芒。

客舱内的气压随着车辆的加速而略微升高,带来一种轻微的耳鸣感。

修补后的车顶反射着清冷的金属辉光,先前那股刺鼻的臭氧味已被空气循环系统过滤成了干燥的冷香。

林声慢慢直起腰,抬手抹掉了脸颊上残余的泪痕。她的手指依然在轻轻颤抖,但在临渊的意识引导下,那频率正逐渐从“恐惧”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敏锐”。

“谢队长已经看到那枚针了。”林声在脑海中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我还需要继续演那个‘被吓坏的幸存者’吗?这种时候再装下去,是不是太假了?”

临渊的意识波动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严密的逻辑矩阵:“不需要演‘弱者’了,但也不要表现出‘强者’。从心理学和进化博弈论的角度看,当对方发现你的‘尖牙’后,继续装傻会被视为一种带有敌意的欺诈,这会极大地拉高谢琳琅的警觉熵值。”

“我们要从‘被动保护对象’转变为‘高价值的有刺资产’。”临渊解释道,“在科学逻辑中,这叫‘模糊威慑’。我们已经向她展示了我们拥有‘手术刀般精准’的远程干预能力,但我们并没有展示这种能力的来源和上限。保持这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神秘感,是目前最优的防御。”

源流微微睁开眼,他的目光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深邃,像是两丸沉在水底的黑曜石。

“调整策略。”

源流的指令在意识深处响起,稳健如磐石,“林声,收起你的眼泪,但不要变得傲慢。从现在起,你的表情要保持在一种‘冷静的克制’状态。当谢琳琅再进来时,你可以表现出对刚才战斗的关注,甚至可以询问那个异能者的解剖结果。”

临渊进一步指导林声进行“生物场校准”:“我会帮你调高皮层下的‘多巴胺基准线’,让你看起来不再由于恐惧而畏缩,而是由于‘理性观察’而显得深不可测。我们要制造出一种名为‘专业壁垒’的错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一群掌握着某种古老而精密的‘生物干扰技术’的学者,而不是随处可见的暴力异能者。”

“我明白了。”林声深吸一口气,她的脊椎一点点挺直,这种姿态的改变在生物力学上带动了胸腔的扩张,让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给他们一点甜头,但把刀子藏在糖衣下面。”

“没错。”何曦在意识中赞许地回应,“如果谢琳琅问起,就让这种沉默成为一种‘默认的默契’。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如何在末世里与‘有本事的人’共处。”

几分钟后,谢琳琅再次推开了客舱的大门。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屋子缩成一团的羊羔,却意外地发现林声正平静地坐在桌边,正用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个便携式电台的边缘。

林声察觉到了视线,没有躲闪,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清冷地迎上了谢琳琅。

“谢队长,”林声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沙哑,但语速极稳,透着一种莫名的威压,“那个重甲异能者的甲壳密度……在你们的记录里算高吗?我刚才看到他的神经反应在受到干扰后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迟滞。这在生物学上,通常意味着他的中枢系统存在某种未能完全闭合的‘谐振漏洞’。”

谢琳琅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观察窗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不再是一个受惊女孩的梦呓,这是一次基于精确观察后的“学术交流”。

“密度很高,但在我们面前,他的漏洞确实是致命的。”谢琳琅盯着林声,半晌,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充满了战意的、旗鼓相当的笑意,“林小姐,看来你们不仅仅是‘火种’,你们还是这黑暗里最准的一杆‘秤’。”

观察窗缓缓关上。

“第一阶段,威慑建立。”临渊的声音在脑海中轻快地响起,“她现在不仅仅想送你们去京北,她现在……开始好奇你们到底能帮她杀掉多少阻碍了。保持这个频率,林声,你做得很好。”

车窗外,荒原的冷风依然凛冽,但舱内的气氛,已经从单方面的施救,演变成了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对等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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