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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离开海都基地


凌晨四点多,林声屋子里的那盏白炽灯,光还亮着,微微抖动的光圈在墙上拉出一条迷离的影子。

林声裹紧薄薄的被子,抱着便携电台,双眼血丝未褪,声音压得极低,对着何家人诉说:“姐姐们,源大哥,我……我实在太害怕,睡不着。过去四个小时,诡异的事不断重演。我听到门缝里有谁在轻轻划玻璃,用金属指甲刮出‘嘶嘶’的声响,像有人在探路。我没有动,只是屏息,生怕一响,就连门一起敲碎。”

她微微停顿,声音哽咽:“我怕自己撑不下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白,渐渐地太阳升起,直到屋子里墙上的那只时钟“嘀嗒”走到八点半,却仍然不见送餐小伙子的身影。

门缝里只有淡淡的走廊风声,没有餐车的轱辘声,也没有那双熟悉的脚步声。

林声下床拉开行李箱,指尖在布面上翻找。光线斜斜照进,折在她的眉间。

她掏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牛奶,像发现了半截救生圈。手都在微微颤,因为这些干粮都是有数的,来自她本就不多的补给。

她把饼干放在小折叠桌上,“嚓嚓”捏碎一块,齿缝里回响干粒的细响。牛奶拧开盖子,一股冷意滑过指骨。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门扉背后的空白,心底那根绷紧的弦,被又一次拉直。

“至少还能坚持到午餐。”她自言自语,一边用奶沾着饼干,苦涩转作一丝甜。压缩饼干的麦香在口中膨胀,牛奶的润滑顺着喉咙落下,给她从床头到脚尖都抹上一层柔软。

她闭眼,想象抬手就能抓到热腾腾的米粥、清炒的青菜,可思绪一兜,只有那两格干粮和奶瓶。

“这里太安静了。”再看那只墙上的时钟,它的指针像在等一个回应。或是电台,又或是门外的正常响动。

她拿电台,轻轻按了柄,粉红噪声里依旧只有自己的呼吸节拍。再放下,声音彻底消失。

食物吃完了,桌面回归空旷。她用纸巾把碎屑轻轻搧到一角,嘴唇拭去一星奶渍。动作不多,却把所有的不安,按在一连串家常的清理里。

然后,她贴着门,取餐口缝隙里只有走廊风在徘徊。她把饼干袋和奶瓶空壳折好,放进床底深处,像是将这一夜的恐惧一并封存。

她躺回被窝,“呼——停——呼——”把呼吸调回那平稳的节拍,像是把自己送进一座临时的安全堡垒。

饥饿与疑虑都被这几口饼干和牛奶轻轻压下,只留下底地一点温热,支撑着她,等到下一次敲门声响起。

九点整,隔离走廊的灯光骤然闪了一下。屋里时钟的秒针停了半拍,像有人偷偷拨了一下表针,片刻后又恢复平稳。

门扉外,随后是两声轻微却有分量的敲击:“咚……咚……”

林声蜷缩在被窝里,双手攥着被角,心脏跳得仿佛要破胸而出。她屏息倾听,楼道里回声拖起一点冰冷——有人穿着全身防护服的“金属衣”轻轻靠近,又有护士服在背后的布料摩挲声。

“请问是谁?”她声音颤得像枯叶,透过门缝,低低问道。

门外那一角,防护服尾灯闪了闪,显出赵爱国的影子。他放下行李,手指在厚实的门把上轻轻敲索一番:“林声,是我们。开门吧。”

那人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在门板的纹理上轻轻抹过,像试探有没有什么突起或暗扣。

林声心里的恐惧与念头翻腾,外面真的是救援,还是别的什么?

赵爱国身旁的徐文,换下了生化服之后,身形娇小。白色的护士服在冷光中温润得像一束刚洗净的棉花。

她伸出一只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掌心贴着门板:“你赶紧开门,我们时间不多了,要赶紧撤退。”

林声忽地坐了起来,下床赶紧收拾好行李,将电台放进背包,拎着行囊走到门边。

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但她终于把力气攒在了要说的话上:“我听到了,准备好离开了。”

话音落下,她后退一步,小心地打开门上的取餐口,只敢浅浅地呼吸。等到她确定门外是自己熟悉的那两个人后,隔着那层门板,她看见对方的眼神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混着关切与紧张的光芒。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晨光透过窄缝洒进来。林声肩上背着那只半旧的双肩包,一手稳稳拉住行李箱延杆,眼神里又有一丝决绝:“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能跟着你们出发。”

赵爱国侧过身,脚步低沉地走上两步,帮她提起那只行李箱。他抬眼在她的瞳孔里探了一下,见她没有退缩,又没露出一丝多余的慌乱,才轻轻点头。“跟紧我们,”他的声音在墙壁间回荡,“先什么都不要问。”

门外的风像被屏蔽住了一半,只剩一声轻吟。林声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把背包护在怀里,手指紧了紧肩带。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把自己的安危,交付给这两位愿意舍命前来保护自己的救援人员。

赵爱国带着她们从一处隐蔽的排气口,爬行到基地的垃圾处理厂。

垃圾堆成小山,像一条又一条浸在墨水中的丝带。

外面是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脚下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赵爱国领着林声和徐文,绕道来到一处位于基地边缘荒地的停车场,上了自己的全地形越野车。

他将车速压到最低,车子缓缓前行,刚离开停车场不久,抹不开的阴冷就从田野里窜出来。

“前面有人动!”徐文压低声音,手指猛地指向田埂上那一缕微光。

果然,几只丧尸摇晃着身子,拖着铁锈色的双臂,沿着连接农田的沟渠爬了上来。它们没有呻吟,只有皮鞋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声音格外刺耳。

“护住车门,千万别让它打开了。”赵爱国轻声示意,眼睛在车灯和暗处之间来回扫射。他把换挡杆挂到二挡,发动机转速稳了稳,像一头伫立待发的猛兽。

林声心脏猛跳,她本能地伸出左手,将手心贴在胸口,像想把那颗慌乱的心捂住。她的右手,牢牢地抓住车门内把手。

赵爱国突然将车子停了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甩棍,铰链“咔嗒”作响,他把甩棍抖出一道弧线:“我先出去干掉它们。”

他贴着沟渠边的护坡下行,丧尸在车灯下显出锈蚀的皮肤,关节扭曲,瞳孔幽深如夜。

一边退,一边步伐稳准,赵爱国在后一脚踏过去,打翻一具丧尸的头颅,木屑和泥土飞溅,惊得其它的丧尸往民房里跑去。

“堵门口!”徐文忽然大吼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民房的木门。

赵爱国抄起门口的柴火棍架在门槛上,飞快穿过旁边狭小的院子,他拎起厨房的柴油桶,往大门泼去。

丧尸聚集在门口,眼看要撞开大门,赵爱国拿起防风打火机点燃一只香烟,火苗一闪,朝着大门上扔去,火焰顿时高涨,暂时阻住了它们。

他钻上越野车,就在正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不知哪儿跟上来了一只丧尸。徐文把甩棍高举,狠狠甩向最后一只丧尸。铁棍划破夜色,落在它的颈侧,发出闷响,它沉重倒下。

车窗“哧”的一声,被徐文关紧。

赵爱国猛踩油门。越野车在荒路上像离弦之箭,飞速向一处缺了大口的墙壁外驶去。

山风撕扯车身,车灯照出两排法拉第笼般的废弃电线杆,影子投射在尘土飞扬中,如同一队守护的哨兵。

一路行驶,他们发现基地内外到处是空置的军车和被风吹得半倒的帐篷。

徐文吁出一口气,双手握拳,抵在膝上,心有余悸:“我们还活着……”

林声靠在座椅边,把电台从胸前背包里拿出来,把声音调到最低,只留一丝呼吸般的小音:“在……安全。”

赵爱国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既是安慰也是命令:“这只是第一步,待会儿我们再商量下一站去哪儿安全。”

车灯灭了,风吹起尘土,却见三人彼此的影子,紧紧相随。

车子彻底驶出海都基地范围,风声在防护车的金属车顶上“咯噔”作响,像从地心透出的低嗡。

林声紧紧抱着电台,肩膀因疲惫而微陷,却依旧稳得像根顶梁柱。

赵爱国与徐文分别坐在前排,衣服上的纹路,在车灯下反出暗淡的光。

天色忽地转浓,路旁的野田间灰雾翻腾,仿佛草丛里活了什么。

徐文压低嗓音:“前面那片田,前天晚上有村民说,看到像人影的东西快走,却又忽地僵住,脸朝月亮狂吠。”

赵爱国车速不减,反而打了个倾侧:“别盯着那些影子看。走过去就知道是丧尸,还是别的什么。”他拐弯,远处出现两道橙黄的光点,像两只巨大不详的眼。

车子减速。

“那是什么?”林声被甩动一下,双手攥紧了电台,眼神机警。

徐文戴上头盔,打开上面的强光手电,光柱在夜雾里化作一条光带。

光带一一扫过,照见田埂上几根歪倒的竹竿迅速没入暗处。那双光点消失了,只剩雾气在摇。

“没动静啊。”赵爱国倒车一格,车头尖靠向阴影口,盯着前方的后视镜问道,“你还看得见吗?”

“看不见了。”林声的心里一阵压抑,脖颈像是被人掐住,呼吸都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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