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黑寡妇
柔风轻送。
不是山野里带着血腥气的风,是暖的,软的,裹着浓密的香气。
安神香的沉郁,胭脂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玉的温润气,缠在一起,钻进鼻子里,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情人的神经。
然后是痛。
三尺冰掌的寒气还在经脉里游走,每走一寸,都带着针扎似的麻。
身体动不了。
手指抬不起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铁,连呼吸都慢了下来,软得像一滩化了的泥。
风玉楼终于睁开了眼。
入目的不是荒野的残垣,不是漫山的密林,是鲛绡织就的帐子,绣着缠枝莲,垂在床榻四周,帐角坠着东珠,圆润光洁,映着暖炉里跳动的火光,晃得人眼晕。
他躺在一张白玉床上,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得像陷进了云里。
这是山洞?
洞窟的顶很高,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幽幽的光洒下来,把整个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着波斯来的地毯,厚得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角落里燃着巨大的铜炉,炭火正旺,把洞窟里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山洞的阴寒。
绮丽,奢靡,像一场醒不来的春梦。
可风玉楼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越过鲛绡帐,落在了不远处的软榻上。
软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一身黑衣,黑纱遮面,正是那个从毒雾里把他掳走的蒙面女人。
她斜靠在锦垫上,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姿态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她的身边,跪着三个男人。
三个都很年轻,都很好看,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浑身赤裸,只在下身围着一条短短的布裈。
他们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在女人的身上按着,捏着,动作轻柔,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像三只摇尾乞怜的狗。
“姐姐的肩又紧了,定是昨夜没歇息好,弟弟再给姐姐多用些力气?”
“姐姐的手真软,像水做的一样,也只有姐姐这样的天仙人物,才配得上这样的手。”
“依弟弟看,这世上根本没人配得上姐姐,那些凡夫俗子,给姐姐提鞋都不配。”
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腻得像蜜,甜得发齁。
女人没说话,只是微微闭着眼,似乎很受用。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一个男人的脸颊,那男人立刻像受了天大的恩赐,把头埋得更低,讨好地蹭着她的指尖。
风玉楼看着,没说话。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见过太多卑躬屈膝的人,可把男人的骨气踩在脚下,揉成泥,还笑得这么谄媚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他的胃里顿时一阵翻腾,有点想吐。
他的动静很轻,可女人还是察觉了。
那双闭着的眼,忽然睁开了。
目光像两道冷电,直直地穿过鲛绡帐,落在了风玉楼的脸上。
她抬手,轻轻挥了挥。
三个男人立刻停了手,脸上的谄媚更浓,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着头,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连脚步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帐子被掀开了。
女人走了过来,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风玉楼。
她的身形很高挑,一身黑衣裹着曼妙的曲线,每走一步,腰肢轻晃,像风中的柳枝,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她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黑纱。
不是貌若天仙,不是倾国倾城,可绝对不算丑。
皮肤很白,保养得极好,看不到一丝皱纹,眼角微微上挑,是一双标准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勾魂夺魄的诱惑。
不是少女的青涩,是熟透了的少妇的风韵,像酿了二十年的酒,一口下去,就能把人的骨头都泡软了。
她的唇很红,嘴角微微勾着,看着风玉楼,笑了。
笑声很软,很媚,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人的耳朵。
“你醒了。”
风玉楼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他依旧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完全不像是被掳来的阶下囚,倒像是这里的客人。
女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榻上,脸离风玉楼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看到她眼里的自己。
“风玉楼。”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划过风玉楼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动作轻柔,带着极致的挑逗。
“江湖上都说,风玉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没想到是这般俊朗无双,真的是看得人家心里痒痒了。”
她的指尖很软,很暖,带着香,划过皮肤的时候,像有火在烧。
可风玉楼的脸,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你把我掳到这里,不是为了夸我好看的。”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
女人笑了,笑得更媚了。
她直起身,手指轻轻勾着自己的衣带,轻轻一拉。
黑衣的衣带松了,领口敞开,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我自然是有目的的。”
她看着风玉楼,狐狸眼里满是诱惑,一步一步,慢慢脱着自己的衣服。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名门正派的少侠,富甲一方的公子,权倾朝野的官员,我都见过。”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黑衣,中衣,衬裙,最后,一丝不挂。
她就这么赤身裸体地站在风玉楼面前,没有半分羞涩,没有半分扭捏。
曼妙的身材,堪称完美。
肌肤雪白,像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曲线玲珑,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每一寸,都长在了男人的审美上。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暖炉的火光落在她的身上,给雪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红,像一幅活的春宫图。
可风玉楼的眼神,依旧平静。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赤裸美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女人的眉,微微挑了挑。
她见过太多男人,见了她这副模样,没有一个不是眼睛发直,口水直流,像饿狼见了肉。
可风玉楼没有,他的眼睛很清,很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么都映不进去。
这让她更感兴趣了。
她重新俯下身,趴在风玉楼的身上,身体紧紧贴着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着气,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
“风玉楼,只要你乖乖听话,做我的男宠。”
她的手,轻轻划过风玉楼的胸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口,这世上我能拿到的,都给你。”
她的呼吸很热,喷在耳边,带着极致的诱惑。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早就魂飞魄散,点头答应了。
风玉楼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帐顶的东珠,声音很平,淡淡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东西。”
女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也跟着晃,蹭得风玉楼的衣服都皱了。
“你是说刚才那几个?”
她捏着风玉楼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宠溺,又带着一丝狠戾,“他们又不是人,不过是我养的几条狗罢了,怎么配和你比?”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不留。从此以后,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
她说杀,就像说要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轻松。
风玉楼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荡起一丝涟漪,却瞬间勾得女人的心,都跟着乱撞。
“姐姐说笑了。”
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就算姐姐把他们都杀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动弹不得,一身的伤,还中了毒,又能怎么伺候姐姐?”
他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女人的心上。
女人的狐狸眼亮了,看着他,笑道:“你想让我给你解毒?”
风玉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
可女人忽然笑了,笑得带着一丝狡黠,一丝自负。
她捏着风玉楼的脸,轻轻晃了晃,道:“小滑头,别跟我耍这些花言巧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给你解了毒,恢复了力气,好趁机杀了我,对不对?”
她的话,直戳戳地撕开了风玉楼的伪装。
可风玉楼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女人继续道:“唐九那点东西,不过是些软筋散罢了,没什么烈性,再过几个时辰,药性自然就退了,你根本用不着我解。”
她顿了顿,俯下身,嘴唇贴在风玉楼的耳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了风玉楼的心里。
“不过,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你下了蛊。”
风玉楼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凝。
“这蛊,叫同心蛊。”
女人笑着,指尖划过他的心口,“你活着,它活着。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敢背叛我,敢对我动一点杀心,我只要心念一动,这蛊虫就会立刻钻进你的五脏六腑,把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肠子,全都啃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你会受尽七天七夜的苦楚,最后浑身溃烂而死,连骨头都剩不下。”
她的声音依旧很软,很媚,可说出来的话,却阴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同心蛊?”
风玉楼的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江湖上消失了很多年,却依旧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黑寡妇。
二十多年前,这个名字就已经响彻江湖。
江湖上的人都说,黑寡妇是个绝色美人,可也是个索命的阎王。
她练了一门邪功,专门和男人双修,在云雨之际,一点点吸走男人的内力,蚕食殆尽。
凡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最后都落得个油尽灯枯、尸骨无存的下场。
有人说,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巫山云雨之中。
也有人说,她树敌太多,只能东躲西藏。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竟然加入了天弃会,成了五大法王之一。
更没人想到,她今年,已经将近五十岁了。
可看她的容貌,她的身材,不过三十许人的模样,风韵犹存,甚至比年轻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勾魂的魅力。
风玉楼的心里,微微一沉。
他现在的处境,糟糕到了极点。
身上满是厮杀留下的伤口,三尺冰掌的阴寒之气还在经脉里肆虐,如今又被种下了这阴毒的同心蛊,手无寸铁,动弹不得,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困在了笼子里。
可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欣慰。
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件事。
他的丹田,暖融融的。
《善水诀》在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自行运转,生生不息,如水不绝。
此刻,他丹田内的内力,不仅恢复了,甚至比巅峰之时,还要充盈几分。
只是软筋散的药性还在,锁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女人看着他变幻的眼神,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她的手,开始解风玉楼的衣服。
腰带被拉开,衣襟敞开,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还有纵横交错的伤疤。
新的伤口,旧的疤痕,叠在一起,非但不丑,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野性的吸引力。
女人的眼睛更亮了,呼吸也热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细皮嫩肉的男人,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风玉楼这样,无论是样貌、身材、肌肉、气质都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
所以她的手在风玉楼的身上游走,尽情大胆地肆虐。
风玉楼没有反抗。
他依旧躺在那里,闭着眼,呼吸平稳,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很享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着。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机会,说来就来。
洞窟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谄媚,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响起:“姐姐,赤火分堂的信使来了,说是堂主有命令,要亲自传达给您。”
女人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风玉楼睁开了眼,看着她,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还有一丝羞涩:“姐姐,我这一身的血污,还有汗味,脏兮兮的,怕污了姐姐的身子。不如姐姐先去见信使,让人给我准备些热水,我洗个澡,干干净净的,再好好伺候姐姐,好不好?”
他的话,说得太顺耳,太贴心了。
女人看着他眼里的温顺,心里的那点不耐,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笑着,捏了捏风玉楼的脸,道:“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姐姐。”
她直起身,随手拿过一件薄纱,披在了身上,曼妙的身体依旧若隐若现。
她对着门外冷声道:“知道了,让信使在前厅等着。再让人抬一桶热水进来,送到内室,伺候风公子沐浴。”
“是,姐姐。”门外的声音,立刻应了。
女人又低头,看了风玉楼一眼,狐狸眼里满是警告:“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身上有我的同心蛊,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乖乖等着我回来,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风玉楼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女人转身,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了出去。
厚重的石门,关上了。
洞窟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两个年轻的男宠,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木桶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白雾蒸腾,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把风玉楼从床上扶起来,想要伺候他沐浴。
风玉楼艰难地摇摇头,声音很淡:“出去,不用你们伺候。”
两个男宠对视一眼,不敢多话,低着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洞窟里,只剩下风玉楼一个人。
热水的白雾,蒸腾着,弥漫了整个房间。
风玉楼坐在木桶边,试着挪动着手臂。
软筋散的药性,已经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内力全力运转,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麻意一点点褪去,力气一点点回到了身体里。
他站起身,走进了木桶里。
滚烫的热水,没过了他的胸口。
暖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驱散了经脉里的寒意,也加速了血液的流动。软筋散剩下的那点药性,在热水的浸泡下,像冰雪遇了骄阳,飞快地消散着。
他在热水里,泡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四肢百骸的麻意,彻底消失了。
他行动自如了。
力气,尽数回到了身体里。
可风玉楼的眉头,没有舒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一丝细微的异动。
是那只同心蛊。
它像一条细小的虫子,蜷缩在他的丹田深处,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动着。只要黑寡妇心念一动,这只虫子,就会立刻苏醒,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啃噬他的经脉。
必须把这只蛊虫,除掉。
风玉楼闭着眼,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感受着那只蛊虫的动静。
他发现,这只蛊虫,很奇怪。
每当他经脉里的三尺冰掌寒气流过的时候,蛊虫的动静,就会变得极其微弱,像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
可一旦寒气散去,它就会重新活跃起来。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蛊虫,最怕的,就是寒冷。
它们只能在温暖的人体里存活,一旦遇上极致的阴寒,就会被瞬间冻死。
而他的体内,恰好就有这极致的阴寒——三尺冰掌的寒气。
这寒气,之前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
风玉楼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力,尽数运转起来,像水一样,包裹着经脉里残存的冰掌寒气,一点一点,缓缓地调动起来。
寒气很冷。
像冰刀,流过经脉的时候,带着撕裂一样的疼。
风玉楼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死死地控制着那股寒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向丹田。
他的身体,虽在热水里,却也开始微微发抖。
嘴唇,也变得青紫。
寒气,一点点靠近了丹田。
丹田深处的蛊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想要钻进更深的地方。
晚了。
风玉楼心念一动,内力裹挟着寒气,瞬间涌入了丹田,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丹田。
极致的寒冷,瞬间包裹了那只蛊虫。
蛊虫的扭动,瞬间停了。
像被冻僵的蛇,直挺挺地躺在丹田深处,再也没有了半分动静。
死了。
风玉楼的心里,微微一松。
可他没有停。
他继续控制着内力,带着寒气,走遍了周身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确保没有半分遗漏,确保蛊虫的虫卵,也被尽数冻死。
寒气所过之处,经脉里的暖意,瞬间被驱散。
可与此同时,他也发现,那股肆虐了许久的冰掌寒气,在和蛊虫的对抗中,竟然被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那点寒气,在《善水诀》的内力包裹下,像冰雪遇了春水,一点点被中和,一点点被驱散。
祸兮福所倚。
谁也没想到,差点要了他命的冰掌寒气,竟然成了杀死蛊虫的利器。
而杀死蛊虫的过程,竟然也帮他驱散了部分的寒气。
一举两得。
风玉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里的寒气,彻底散了。
丹田内的蛊虫,彻底死了。
软筋散的药性,彻底退了。
内力,充盈饱满,重回巅峰。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了。
而是那个剑法、指法、轻功都堪称一绝的风玉楼。
就在这时。
厚重的石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阵香风,飘了进来。
黑寡妇回来了。
她身上只紧紧披着一层薄纱,薄得像蝉翼,几乎遮不住什么,曼妙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勾魂的诱惑。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石门。
狐狸眼带着笑,带着媚,直直地看向浴桶里的风玉楼。
而此刻,风玉楼正坐在热水里,内力刚刚驱散了经脉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寒气。
他抬眼,看向了门口的女人。
四目相对。
洞窟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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