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末世:避难所太挤,女神请自重 > 第15章 咸鱼vs女王!赌上尊严的战斗—— 结果竟是……!?(下)

第15章 咸鱼vs女王!赌上尊严的战斗—— 结果竟是……!?(下)


世界碎了。

像是有人把一块玻璃从正中间砸开。所有的画面——客厅、灯光、桌子、杯子、贺令仪的脸——全部裂成了碎片。碎片往四面八方散开。

然后张少岚看见了一块屏幕。

很大的屏幕。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

电影院的椅子。

跟上次一模一样。

屏幕上播放着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桌子前面。弯着腰,手捂着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那是他的身体。

从外面看——

张少岚的身体晃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是有人把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突然重启了。

整个人停顿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重新站直了。

捂着嘴的手放下来了。

弯着的腰挺起来了。

他的眼睛睁着。

瞳孔是正常大小的。

但里面——

没有光了。

不是死人的那种无光。是机器的那种无光。像是一个精密制造的人偶,五官端正,姿态规范,但所有的情绪、性格、灵魂,全都从那双眼睛里被抽走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会动的壳。

贺令仪皱了皱眉。

“怎么了?”

她的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喝断片了?”

张少岚没有回答。

他的手伸向了第三杯。

那个杯子里还剩一半。

他拿起来。

举到嘴边。

仰头。

灌下去。

整个过程——

平稳得吓人。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恶心的反应。

就像是一台机器在执行一道指令。

举起。送入。吞咽。放下。

杯底砸在桌面上。

砰。

干净利落。

贺令仪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她盯着张少岚看。

他的脸还是红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他刚才那个快要吐出来的恶心反应——完全消失了。

像是按了一个开关。

一秒钟之前还要死要活的。

一秒钟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贺令仪把目光从张少岚身上移开。

她拿起了自己的第四杯。

一咬牙。

仰头。

灌。

液体从杯沿涌进嘴里,灌得太急了,有一小股呛进了气管。

她猛地咳了出来。

“咳——咳咳——”

眼泪被呛出来了。泪水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下去。她的手撑着桌子边缘,身体弯了下来,连续咳了好几声,每一声都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但她没有停。

她把剩下的半杯全灌了下去。

杯底砸在桌面上。

砰。

她擦了擦嘴角的液体。

嘴角刚要往上弯——

僵住了。

因为张少岚已经放下了他的第四杯。

空的。

一滴不剩。

而且——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挺着腰。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脸还是红的。

但身体纹丝不晃。

跟他刚才走出那个完美S形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令仪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刚才那个连直线都走不了的男人,第三杯喝到一半就要吐的男人——

怎么可能忽然变成这样?

他的酒量不可能在一瞬间变好。人的肝脏不会突然进化。乙醛脱氢酶不会凭空增长。

除非——

他之前一直在演?

那些东倒西歪的步伐、那些“要不换个赌法”的示弱、那种“其实我酒量也还行”的心虚语气——全是演的?

骗她放松警惕?

骗她主动提出赌酒量?

贺令仪的手指攥紧了桌子的边缘。

指甲嵌进了木纹里。

她撑住桌子。

头顶的灯在转。

不对,灯没有转,是她在转。

整个客厅在绕着她旋转。桌子在左边。然后桌子在右边。然后桌子又在左边了。

她的腿在发软。

膝盖弯了一点。

但她站住了。

她贺令仪还没输。

四杯对四杯。

平手。

还剩最后一杯。

贺令仪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火锅底料的牛油味和酒精挥发的辛辣。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在她的鼻腔里炸开。

她拿起了第五杯。

手在抖。

杯子里的液体在晃。

她把杯口送到嘴边。

仰头。

灌。

液体流过舌面的时候——

不是辣了。

是痛。

纯粹的灼痛。

像是有人把一壶刚烧开的水直接倒进她的喉咙。整条食道从上到下,每一寸黏膜都在尖叫。

她灌了半杯。

停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又灌了半杯。

杯子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落在了地板上。

玻璃杯碰在地毯上没有碎,但弹了一下,滚到了桌腿旁边。

贺令仪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腿碰到了椅子的扶手。

整个人往后倒。

屁股砸在了椅面上。

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她的手臂撑在扶手上,身体往前弯着。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脸颊两侧。一缕头发黏在她嘴角的酒渍上。

她抬起手,擦掉了嘴角那层酒精和唾液混在一起的东西。

然后她抬起头。

张少岚站在桌子对面。

他的手里——

第五杯。

他举了起来。

仰头。

灌下去了。

一滴不剩。

杯底砸在桌面上。

砰。

他站在那里。

纹丝不动。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脸还是红的。

但身体是直的。

那双眼睛——

没有光。

但张少岚就是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贺令仪瘫在椅子上。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的胃在翻搅。整个腹腔都在翻搅。滚烫的液体在胃壁里冲刷着,有一股东西从胃底顶到了食道,顶到了嗓子眼,差一点就要涌出来了。

她咬住了牙。

咽回去了。

但她站不起来了。

她的两条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大腿的肌肉在发颤。小腿更是不听使唤了。整个人从腰部以下都软了,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样。

贺令仪不信。

她不能输。

她贺令仪这辈子没输过。

她在初中的时候收拾过全班最横的刺头,在高中的时候踹翻过校门口的混混头目,在大学架空了上一任学生会长,在末世里一周之内建立了五十人的团队。

她不能——

输!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了桌面。

从旁边那瓶酒里倒了一杯。

酒液从瓶口流进杯子里的时候,那股气味飘了上来。

贺令仪的胃猛地一痉挛。

她的手捂住了嘴。

恶心感像海啸一样涌上来了。从胃底。到食道。到舌根。到嘴唇后面。所有的东西都在往上顶。

她死死地捂着。

指缝里挤出了一点液体。

天花板和地面已经换了位置了。

上面是地板。下面是灯。椅子从脚底翻了上去,桌子从头顶掉了下来。整个世界翻了个个儿,然后又翻回来,然后又翻了过去。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她还是看见了——

张少岚站在桌子那边。

他拿起了她刚刚倒好的那杯酒。

拿起来。

举到嘴边。

仰头。

灌下去。

放下来。

砰。

贺令仪的手从嘴上滑了下来。

她的腰一软。

整个人从椅子上溜了下去。

屁股落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坐在地上。

仰着头。

张少岚高高地站在桌子的那一边。

灯光在他身后。

他的脸在阴影里。

那个影子——

罩在她的头顶上。

贺令仪的身子在发抖。

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颤。

十二岁那年她站在国贸CBD的写字楼顶层,透过落地窗往下看。父亲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脚底那些像蚂蚁一样移动的人影。

那个画面在她心里种了一颗种子。

她想成为那个站在上面的人。

永远站在上面。

永远不坐在地上。

但现在——

她坐在地板上。

仰着头。

看着张少岚的影子。

小八蹦到桌面上。

她蹲在一堆空杯子中间,两只手拍了拍。

啪啪。

“胜负已分——”

她的呆毛得意地晃了三下。

“张老板获胜!”

小贝从地板上弹起来。

“汪!获胜!”

“那么——贺令仪——”

小八的手指从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落在了贺令仪的方向。

“整整一个晚上——”

“乖乖当狗吧!”

贺令仪坐在地板上。

黑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

一缕头发黏在嘴角。

她的手指攥着地板上的地毯绒毛。

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在动。

很轻。

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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