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突破了
祁澍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时，是被洛晴川叫醒的。
“时辰到了。”洛晴川正给她解腿上的棉布条，“膏药贴够了，该揭了。”
祁澍揉揉眼，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腿。
棉布条一圈一圈解开，褐色的膏药露出来，比贴上去的时候干了不少，边缘有些卷起。
洛晴川把膏药一片片揭下来，扔进旁边的铜盆里，又拿温水浸过的帕子，把残留在腿上的药渍擦干净。
祁澍看着自己的腿，皮肤被药浸得有些发红，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太奶奶，这就行了？”
“一次哪够。”洛晴川道，“这只是刚开始。往后日日都要贴，贴上三个月，再配合着吃药还有针灸，慢慢养着。”
祁澍点点头，也不失望。
她想起太奶奶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日后也能修仙，也能像太奶奶一样厉害，心里便满满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好了，睡吧。”洛晴川给她盖好被子，“明日再来看你。”
祁澍乖乖闭上眼睛。
洛晴川吹了灯，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洛晴川从祁澍院里出来，顺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夜色已深，月亮挂在东边，把院子里的花木照得影影绰绰的。
守夜的婆子提着灯笼在角门处等着，见她出来，忙迎上来。
刚走到二门，就见前头两个人影匆匆忙忙地往这边来。
走在前头的是祁晏，后头那个是祁旻。这两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洛晴川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祁晏和祁旻也瞧见了她，脚步一顿，随即加快脚步迎上来，齐齐躬身行礼。
“曾祖母。”祁晏道。
“曾祖母。”祁旻也跟着喊。
洛晴川摆摆手:“这么晚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祁晏直起身，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那是祁澍院子的方向。
“曾祖母，孙儿是来看妹妹的。”祁晏声音有些发紧，“今儿早上才得的消息，说妹妹她割了腕。孙儿心里着急，白日里脱不开身，这会儿才赶过来。妹妹她怎么样了？”
洛晴川点点头:“人没大碍，刚睡下。你们这会儿别去吵她，明日再来吧。”
祁晏听了，长出一口气，可眉头还是拧着。
祁旻站在一旁，眼眶都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洛晴川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问，道:“我去膳堂用些点心，你们自便吧。”
说完，绕过他们，径直往膳堂方向去了。
祁晏和祁旻忙又躬身送她。
等洛晴川走远了，祁晏才直起身，望着祁澍院子的方向，半晌没动。
祁旻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你说妹妹她怎么就……”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动了动，使劲咽了口唾沫。
祁晏没吭声，转身往外走。
祁旻跟上去，走了几步，又道:“我听祖父说，是因为八贤王府韩家那个王八蛋退婚。他凭什么退婚？”
祁晏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祁旻跟在他后头，越说越气:“妹妹那时候才多大？腿摔断了，养了半年没养好，最后成了那个样子。他们韩家当年怎么说的？说等妹妹长大了，一定要娶回去当世子夫人，好好报答。结果呢？结果就是等了这么多年，等来一纸退婚书？”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
祁晏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月光底下，祁晏的脸绷得紧紧的，眼里像是压着一团火。
“小声些。”祁晏道，“妹妹刚睡着，别吵着她。”
祁旻咬着牙，狠狠吸了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
……
接下来的几天，洛晴川早出晚归。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走，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祁家的人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看见她，平时几乎见不着人影。
她回来的时候，多半是夜里。
祁澍那时候已经睡了，洛晴川就轻手轻脚进她屋里，点上灯，把白天配好的膏药拿出来，给祁澍的两条腿贴上。
膏药是她自己配的，用了一些从修仙界带回来的药材，加上这边能找到的几味药草，熬成膏状，摊在布上，趁热贴上去。
祁澍有时候睡得浅，感觉到腿上有温热的东西贴上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洛晴川坐在床边，低着头，认真地给她贴膏药。
“老祖宗，”祁澍喊一声，声音还带着睡意，“你回来了？”
洛晴川抬头看她一眼，手上没停。
“睡你的，别管我。”
祁澍嗯一声，又闭上眼，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洛晴川把膏药贴好，又在腿上按了按。
她在床边坐一会儿，听听祁澍的呼吸，再看看那两条腿，心里估摸着还得贴多少天，什么时候能换下一副药。
坐够了，她起身，吹了灯，回自己屋去。
第二天一早，她又走了。
祁家的人习惯了。
厨房的婆子每天早上给她留饭，晚上给她留门，不问她去哪儿，也不问她干啥。
老卫国公吩咐过，别多嘴，别多问，该干啥干啥。
洛晴川本来不想去白鹭书院上课。
那些立蒙班的课，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意思。
坐在那儿听先生讲课，对她来说跟受罪差不多。
可她还得去。
不是为了上课，是为了祁澍。
祁澍在白鹭书院养伤，住在书院后头的小院里。洛晴川每天去书院，就是为了随时能去看她。腿上的伤一天一个样，用药也得跟着变。她得亲眼看着，亲手摸着，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治。
所以洛晴川只能每天来回跑。
早上她去书院，先去看祁澍，看看腿，问问疼不疼痒不痒，然后去立蒙班上课。
上完课，中午再去看一趟，下午上完课，晚上临走前再看一趟。
一天跑三趟，风雨无阻。
这天夜里，洛晴川回到自己屋里，关了门，点上灯，在床边坐下。
她没有马上睡。
这几天她隐隐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翻涌，像是要冲破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她熟悉，是要突破了。
她把灯芯拨亮些，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运气。
灵气在经脉里流转，一圈一圈，越转越快。
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像水一样，在身体里流淌，冲刷着那些经脉，把它们一点点拓宽。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灵气猛地往丹田涌去，越涌越快，越涌越多，最后全部汇聚在一起。
洛晴川睁开眼。
是筑基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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