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三年陪伴你不娶,我提分手你疯什么 > 第14章 我还爱你吗

第14章 我还爱你吗


裴峥缓缓直起身,背对房门,眼底最后一丝情绪被彻底掩去,重新附上那冷硬如铁的漠然。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拐角的书房,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化不开的戾气。

“说。”

陈默快步走近,压低了声音,“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孟小姐的住院记录,来路不正当。还有人在查孟小姐出道前后的事情。”

陈默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整齐的纸制文件,双手递过去。

"查住院记录的人手法很干净,用的是卫生系统内部账号,但反追踪时发现了这个——"他声音更低,"是林家的人。"

裴峥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秒。

书房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灯火照进来,在他轮廓上切割出冷硬的明暗。他垂眸看向那份资料,第一页是孟清沅三年前某次急诊入院记录,病因栏写着“药物过量”。

“出道前的事。”陈默继续道:“对方查到了孟小姐生活过的孤儿院,也找到了那位院长。对方似乎想要挖孟小姐的黑料。”

裴峥骤然蹙眉,“把人看牢了,别打扰了老人家修养。”

“好的。”陈默点头后又试探的问,“那黑料那边?”

“不用管。”

陈默愣了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不用管?”他下意识重复,“可是对方明显是要——”

“我说,不用管。”裴峥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像是冰锥敲在瓷面上,每个字都透着裂开的寒意。

他将那份急诊记录翻过去,露出底下另一页纸——是孟清沅出道前在孤儿院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一位妇人身边抬手比耶,双眼弯弯,却也亮得惊人。

裴峥的拇指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落在了女孩抬起的手腕上。

衣袖半遮半掩间露出了一抹红色,细看之下能看出那红绳上还串着一块圆形的,类似平安扣的玉佩。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微缩:“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裴峥的声音忽地边变得沉哑,像被夜色浸得发潮,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碰触的禁忌。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大雨落下哗啦声。

陈默立刻垂首,不敢再看,更不敢再问。他跟在裴峥身边多年,见过这位掌权者雷霆震怒,见过他杀伐果断,却从未见过他对着一张旧照片,流露出这样近乎偏执的沉默。

那不是占有,不是掌控,是一种被人惦记了心爱之物,隐忍到极致的疼。

他将照片收回文件袋,动作比先前更谨慎,指尖在那抹红色上流连了一瞬,才缓缓合拢。

“去秘密找人做一条差不多的红绳平安扣送过来。”裴峥吩咐说,“至于林家那边,不用动。”

他抬眸,眸色已重新沉回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他转身走向窗边,雨幕将城市灯火晕成模糊的光团。

“林家查到的,”他转过身,眼底那片寒潭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翻涌的暗色,"只会是我想让他们查到的。孤儿院的档案,医院的记录,甚至是玉佩——"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都会指向一个结论:孟清沅七岁那年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只是一个被家人抛弃的孤儿。"

陈默心头一震,却不敢再多言。

沉默中,雨声就晓得格外的大,哗啦啦的吵得人心慌意乱。陈默望着裴峥的身影,突然感慨,老板可真是运筹帷幄,就孟小姐的段位,怕是无法逃出老板的五指山。

提到孟清沅,陈默又记起了手下的报告,连忙道:“文经纪一直在联系我,她想见孟小姐,医院那边说,她昨天去了三趟,最后一次……”

陈默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趁着护士不注意,带走了孟小姐落在病房里的手机。”

裴峥的指节在窗台上敲了一下,又一下。良久后道:“不用管她。”

*

孟清沅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到膝盖的钝痛变得麻木,直到窗外的雨势变小,变成淅淅沥沥的抽泣。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不敢开灯。

这里是裴峥的地盘,而且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怕那盏壁灯会照见更多她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照片,衣服……

记忆里是一片荒芜的雪原。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裴峥是谁,那些亲密的、致命的证据都像是一条无形锁链,一圈圈缠绕在她的脖颈上,越收越紧。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又冷沉的气息,像雪后初晴的风,明明不刺鼻,却偏偏扎进肺里,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明明该怕他,怕他眼底那化不开的阴鸷,怕他动不动就将她困在笼中的强势,可却又在他出现时忍不住靠近,再每一次想起他时,心脏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近乎本能的依赖。

她抱紧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凌晨三点,门锁传来极轻的动静。

她瞬间绷紧的脊背,像只受惊的兽类般抬眸望向门口。裴峥没有开灯,只有走廊微弱的夜灯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什么白色的东西。

"吃药。"

孟清沅没动。

裴峥似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是错觉,下一秒他已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孟清沅本能地抓住他衣襟。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却分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裴峥动作顿了顿。

"松手。"他说,语气却不像命令,倒像是某种无奈的纵容。

孟清沅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指正死死攥着他心口的位置,布料下是温热的、起伏的肌理。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却被他放在了床上。

床垫柔软得让她下陷。

裴峥单膝跪在床沿,倾身过来拿药。这个姿势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她上方,孟清沅屏住呼吸,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和沙发上那个模糊画面重叠了。

女人的手,男人的喉结。

"张嘴。"

药片抵在唇边,孟清沅下意识顺从,舌尖尝到苦涩的瞬间,水杯也递了过来。温水润过喉咙,她呛了一下,裴峥的手掌立刻贴上她后背,不轻不重地拍着。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传来,烫得她脊背发麻。

"睡吧。"他收回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沿,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她。

孟清沅背对着他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上面也有雪松的味道,像是他刚刚躺过,又像是经年累月浸透进去的。

"裴峥。"她闷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以前……很爱你吗?"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清沅以为他不会回答,这才听到极轻的一声:

“……嗯。”

“那现在呢?”她问,手指攥紧了被单,“我还爱你吗?”

这次回答她的是一声讽刺的轻笑,“这不是得问你自己吗?”


  (https://www.shubada.com/126103/111113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