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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怪异的后厨


砰!!

爆炸声响起。

泰山踢开那扇半掩的后厨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仿佛生锈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吱呀声,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向内弹开的瞬间,陈默第一个冲了进去,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门内阴影。

身后众人迅速跟进,呈扇形散开,枪口指向不同方位。

震撼弹爆炸后的耳鸣还未完全消退,但训练有素的他们都保持着战术静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装备摩擦的细微声响。

踏入厨房的刹那,陈默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丝异样。

门框边缘闪过一道极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白光,像是静电,又像是某种折射。

紧接着,他感到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针刺般的悸痛,转瞬即逝。

他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陈默觉得那白光不对劲。

不像是震撼弹余波,也不像电器短路。

更像是一种……别的东西残余?

他立刻扫视身后队员。

泰山甩了甩头,似乎也在驱散某种不适。

刃二揉了揉眼睛,影队成员的动作似乎都有不到半秒的迟滞。

所有人都受到了某种影响,只是程度不同。

但没人开口,任务优先。

“清场。”陈默压低声音,将那股异样感暂时压下。

后厨不大,典型的日式布局,但一切都透着诡异。

进入后,刚刚还是黑暗的后厨,如今竟然亮着灯。

灯光有些昏暗,从天花板垂下。

抬头望去,一个老式灯泡在布满油污的灯罩里发出嘶嘶的、不稳定的光。

光线被弥漫在空气中的薄雾切割成一片一片的,人站在光下,身体被分割成明暗不等的碎块。

“这是……”泰山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陈默脸色一沉。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通讯被干扰了。”鸦嗓音响起。

所有人检查通讯设备。

果不其然,通讯一片滋滋的雪花声。

“看来,我们要孤立无援了。”泰山神情阴翳。

陈默没有理会。

他继续观察。

地板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但不是从门外涌进来的。

它们沉在地板上,像一层冰冷的、粘稠的尸气,随着人走动,雾气散开又迅速合拢,顽固地缠绕在脚踝,带来湿冷的触感。

陈默的军靴踩在铺着老旧瓷砖的地面上,脚下传来粘腻的触感,不像是灰尘,更像是某种半干的胶质。

他低头,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脚边沉滞的雾,照出一片暗红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在瓷砖接缝处凝结成扭曲的脉络。

空气里的味道令人作呕。

浓烈的甜腻腐臭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还有一种陈默从未闻过的、类似生肉与腐烂樱花混合的怪异甜腥,正从厨房深处的灶台方向源源不断地飘来。

他呼吸时,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与环境中沉浮的灰白雾气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妈的……这什么味儿?”

泰山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着没咳出来。

他正用枪口小心地拨开靠墙的一个半人高的日式米缸的木制盖子。

盖子滑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别动那——”陈默的警告慢了半拍。

泰山已经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不锈钢操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操!”泰山的声音变了调,他指着米缸,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里面不是米!是……一堆白色的,在动!”

陈默立刻将枪口和手电光束同时指向米缸内部。

在手电惨白的光柱下,他看到缸底确实堆积着大量湿黏的、半透明的乳白色物质,像是一大团变质的凉粉,表面还在缓慢地、不规律地蠕动、起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下面钻行。

一股更浓郁的甜腥恶臭从缸口扑面而来。

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的食物或生物。

那种蠕动的方式,不像昆虫,更像某种……组织?

他示意所有人远离米缸,目光移向别处。

厨房中央是一个传统的日式柴火灶台,如今早已熄灭,灶口黑漆漆的。

但灶台上方悬着一个铸铁水壶,壶身布满深色锈迹。

就在陈默看向它时,那水壶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壶嘴里冒出一小缕几乎看不见的蒸汽,紧接着,壶内传来“咕嘟”一声轻响。

像是水烧开的声音。

可灶膛里没有火,连余烬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积着灰尘的灰烬。

“那壶……”扶着“山猫”靠在一个相对干净墙角的影队队员猛地转头,盯着那水壶,瞳孔骤缩。

“自己……在响?”刃二的声音发干,他死死攥着枪,枪口微微晃动,对准了那个水壶。

陈默没说话,他走近两步,枪口始终对着水壶。

那“咕嘟”声又响了一下,间隔不规则,然后停下了。

他小心地用枪管轻轻碰了碰壶身,冰冷坚硬。

他伸出左手,慢慢揭开壶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壶底有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水垢。

没有任何液体,也没有热源。

“空的。”陈默放下壶盖,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要么是某种残留的物理或化学现象,要么……就是感知被干扰了。

他更倾向于后者,结合进门时那瞬间的白光和悸痛。

“陈队,你看这……”刃三的声音带一丝颤抖,他正站在一个靠墙的木制碗柜前。

碗柜的门半开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日式黑漆木碗,碗口朝上。

流淌着一滩清水,水面在灯光下泛着涟漪。

刃三用手电照着其中一只碗,脸色一变。

“碗里……碗里照不出人……”

陈默走过去。

刃三的手电光正对着一只木碗内部。

半透明的水面应该能反光。

但此刻,碗底只有一片模糊的、浑浊的暗色,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又像是光线被彻底吸收了。

确实照不出刃三那张有些惊恐的脸的倒影。

陈默伸手拿起旁边另一只碗,入手冰凉,触感正常。

他将碗口对准手电光,朝里看去——同样,碗底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仿佛那不是一个碗,而是一个通向别处的、浅口的黑洞。

他试着将手指伸进去,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摸到了碗底。

但视觉上,手指伸入的部分像是被黑暗“吞没”了,看不真切。

“所有碗都这样?”陈默放下碗,看向碗柜里整整齐齐的几十只木碗。

刃三手忙脚乱地用手电扫过其他碗,然后猛地点头:“都、都是!全是黑的!照不出东西!”

泰山也检查了旁边的碗柜,结果一样。

他脸色难看地退后一步,远离那些碗,仿佛那是某种不祥之物。

“别碰碗。”陈默沉声命令,目光转向厨房更深处。

灶台旁是一个巨大的木质砧板,一把日式菜刀深深地插在砧板中央,刀刃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干净得诡异,没有一丝血迹或污渍。

但陈默注意到,刀的木质刀柄上,缠绕着几缕长长的、干枯发黑的东西——是头发,人的头发,缠绕得极其紧密,几乎和刀柄融为一体。

砧板本身也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在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缝隙里,渗出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顺着砧板边缘缓缓滴落,滴在下方的瓷砖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滴答”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死寂中,却清晰得可怕。

滴答。

滴答。

节奏稳定,不快不慢。

陈默侧耳倾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他发现,这滴水声的节奏,似乎……和自己心跳的节奏隐约吻合。

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颈侧动脉,默数了几秒。

心跳因为紧张和警惕而略微加速,但那滴水声的节奏,竟然也随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始终保持着一个模糊的同步。

这绝不是巧合。

要么是他的时间感知被影响了,要么是这个环境在主动“迎合”或“干扰”他的生理节律。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里的异常已经深入到了更诡异的层面。

“你们……听到没?”刃二咽了口唾沫,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左右张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好像……有别的声儿?”

陈默抬手,示意噤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一片死寂中,那稳定得诡异的滴水声显得更加清晰。但除此之外……

一阵极其轻微、细碎的声音,从灶台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

嘎吱……嘎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磨牙,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咀嚼着什么脆硬的东西。

声音很轻,很细,但离得很近,仿佛就在灶台后面,那片被浓雾和阴影笼罩的角落里。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转向那个方向。

泰山打开了步枪上的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向灶台侧面。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墙壁和角落堆积的一些杂物阴影。

但咀嚼声……停了。

不,没停。

它转移了。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新方向——是那个被打开的米缸。

嘎吱……嘎吱……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正从缸内那堆蠕动着的乳白色物质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啃噬着什么。

“是缸里……”扶着重伤的“山猫”的影队队员,声音紧绷,他死死盯着米缸,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一阵新的声音加入了这诡异的交响。

头顶上方,二楼的地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是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一步一步,节奏拖沓,但异常清晰,正从二楼某个位置,向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方向移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枪口下意识地抬高,指向厨房连接着主厅的、那个黑洞洞的楼梯口。

楼梯是木质的,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油亮而陈旧,上面同样沉浮着灰白的雾气。

“楼……楼上……”刃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腿一软,几乎要瘫坐下去,被旁边的刃二一把抓住胳膊,刃二自己的手也在抖。

泰山额头上青筋跳动,他咬牙低吼:“装神弄鬼!有本事下来!”

陈默没有动,他死死盯着楼梯口,耳朵却捕捉着四周所有的声音。

除了楼上的脚步声,米缸里那细碎的咀嚼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滴水声还在继续,保持着与心跳隐约的同步。

但……又多了一种声音。

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很轻,很细,像是……指甲在刮挠木头。

沙……沙沙……

从靠近地面的墙角开始,那刮挠声缓慢地、持续地向上移动,沿着墙壁,一路刮上去,越来越高,直到众人头顶的天花板附近,才停了下来。

厨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滴水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对物理威胁的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违背常理的现象时,从本能深处涌出的寒意。

他体内那股能量似乎在躁动,对周围环境中的“异常”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共鸣,但这种共鸣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一种针刺般的警惕。

“冷静。”陈默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如同敲击冰块。

“背靠背,环形防御。

注意所有方向,尤其是——”

他的话没说完。

厨房通往主厅的那扇日式拉门,是纸糊的格栅门,此刻紧闭着。

但在那扇门的纸窗上,毫无征兆地,突然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那黑影就贴在纸窗的另一侧,一动不动,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人形的剪影,头部的位置微微低垂,似乎在向内窥视。

“门……门上有东西!”刃二失声惊呼,枪口猛地转向拉门。

几乎在刃二惊呼的同时,头顶的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然后,是“滴答”一声,比砧板滴落更响、更粘稠的声音。

一滴冰冷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滴在了陈默的后颈上。

陈默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转角处,从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昏暗上方,垂下来一只手臂。

手臂惨白,毫无血色,皮肤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手指枯瘦,指甲乌黑,长得有些畸形,指尖无力地向下垂着。

整条手臂就那么突兀地、静止地垂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从楼上地板里长出来的一截枯枝。

水滴,正是从那手臂的指尖,缓缓凝聚,然后滴落。

啪嗒。

第二滴,落在了陈默脚边的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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