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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全面清剿残余日军


零点五十五分,先头增援部队已经接住了生化人的防线。

到凌晨一点,第二波主力登陆全面铺开。

海面上黑压压全是登陆艇。

引擎轰鸣混着浪涛,震得人胸口发闷。

一波接一波,往岸上撞。

舱门哐当砸开的瞬间。

焦糊味、血腥味、热沙子烤焦的味儿,直往天灵盖钻。

新兵林娃子第一个跳下去。

滚烫的沙子灌进鞋帮子,烫得脚底板一缩。

他攥着步枪,猫着腰跟在班长后面往前冲。

耳边全是枪声、炮声、喊杀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像塞了团棉花。

滩头上尸体横七竖八。

有日军的,也有前一波冲滩的弟兄。

林娃子踩着半软的烂泥跑。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

低头瞟了一眼,是半只手,炸得焦黑。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咬着牙憋回去了。

华南虎坦克轰隆隆从旁边开过去。

履带碾过沙土和碎肉,留下两道深黑的沟。

最前面那辆,直接对着残存的暗堡撞过去。

履带碾过射击口。

里面的惨叫闷在里面,晃了两下,就没声了。

三个日军抱着炸药包,从弹坑里窜出来。

嗷嗷叫着,往坦克底下扑。

脸都扭曲了,像疯了一样。

车载机枪瞬间扫过去。

三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

炸药包掉在地上,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

人炸得碎肉飞溅,溅在坦克装甲上,星星点点。

林娃子看得一愣。

班长回头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往前冲!”

他猛地回神,端着枪,跟着装甲车往城区跑。

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

机枪手站在车顶,对着两侧废墟来回扫。

子弹追着人影跑。

打倒一个,补一枪,再找下一个。

舰炮还在轰。

只不过已经往纵深延伸。

炮弹落在日军撤退的公路上。

炸得人仰马翻,断肢和枪枝飞得满天飞。

滩头彻底撕开了。

后面的登陆艇,还在源源不断往岸上靠。

步兵、炮兵、工兵、辎重队。

一波接一波,踩上这片被炮火翻了三遍的土地。

全面清剿,正式开始。

凌晨一点半。

先头部队,啃进了城区。

巷战,就是拿命填。

每一个街角,每一栋楼,每一个地下室。

都得用血去试。

林娃子他们班,跟着坦克往前摸。

刚拐过街角。

侧面楼里,突然喷出火舌。

走在最前面的副班长,闷哼一声。

胸口瞬间洇开一大团红,直挺挺往后倒。

重重砸在地上,尘土溅起来。

“操!楼顶有狗杂种!”

班长骂了一声,对着坦克炮塔一比划。

嗓子都劈了。

坦克炮口慢慢抬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

楼角直接塌了半边。

碎石砖头哗啦啦往下砸。

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

班长踹开楼门。

刚探进去半个身子。

里面一枪,打在他肩膀上。

血瞬间渗出来,浸透了军装。

他退都没退。

咬着牙,抬枪就射。

里面的日军嗷的一声。

林娃子和另一个战士,往里扔了两颗手榴弹。

轰轰两声。

里面鬼哭狼嚎。

几个人冲上去。

楼梯口,还有日军挺着刺刀往下冲。

双方面对面撞在一起。

刺刀捅进肉里的闷响。

骨头断裂的脆响。

骂声。

惨叫声。

挤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腥气直往鼻子里冲。

林娃子肚子上挨了一下。

还好是枪托,不是刺刀。

他疼得一缩,手里的刺刀往前一送。

捅进对方肚子里。

温热的血喷在他手上,黏糊糊的。

那人瞪着眼睛,双手抓着刺刀杆。

林娃子咬着牙,往前一拧。

那人软下去,顺着刀滑到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

抬头看。

班长已经捂着肩膀,站在楼梯口了。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日军的尸体。

楼顶塌了半边的废墟里,还藏着个日军狙击手。

一枪打在班长头盔上。

头盔当啷一声飞出去。

头皮擦破一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流。

班长趴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对着坦克招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轰!给老子轰平它!”

坦克炮口再抬。

又是一炮。

整个楼顶塌了下去。

灰尘混着血雾,腾起老高。

地下室里。

一个军曹带着五六个兵,攥着手榴弹等着。

听见上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扣在拉环上。

心里想,拉一个够本,拉两个赚一个。

忽然,通风口灌进来一股烈焰。

是火焰喷射器。

火舌瞬间灌满整个地下室。

烧着衣服,烧着皮肤,烧着手榴弹。

惨叫声撕心裂肺,尖得不像人声。

很快,就被火焰的呼啸声盖了过去。

地窖口往外喷着火苗。

带着焦糊的肉味。

有日军举着双手,从废墟里钻出来。

满脸是灰,头发都烧卷了。

嘴里喊着半生不熟的中文:“投降!我们投降!”

班长端着枪。

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枪。

那人瞪着眼睛,慢慢倒下去。

“万人坑里的六千同胞,没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班长声音哑得厉害。

对着步话机喊:“传下去!不留俘虏!一个不留!”

枪声。

爆炸声。

喊杀声。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着。

一条街一条街地啃。

一栋楼一栋楼地清。

每往前推一米,都有人倒下。

同一时间。

城北海尔路防线。

刚打退两千人反扑的生化人,没歇十分钟。

又分出一半人,配合主力往城区清剿。

赵破军走在最前面。

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

是刚才反扑的时候,被弹片划的。

骨头露了白茬,他自己咬着牙缠上的。

路过刚才的战场。

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日军尸体。

血顺着路牙子往下流,流进排水沟里。

踩过去,鞋底黏糊糊的。

一个队员脚边,躺着个没死透的日军。

突然摸出一把短刀,往上一刺。

刀扎在队员小腿上。

那队员像没感觉似的。

低头,抬枪。

砰的一声。

日军脑袋开了花。

他腿上还插着刀。

自己伸手拔出来。

噗的一声,血溅出来。

他摸出绷带,随便缠了两圈。

继续往前走。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路过的废墟里,偶尔有冷枪打过来。

打在身上,晃都不晃一下。

只要不是要害,该开枪开枪,该走路走路。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对普通人来说是要命的伤。

对他们来说,就是碍事。

任务没完成,疼就可以忽略。

他们像一把冰冷的刀。

往日军残兵最集中的地方扎。

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人质转移——洪流

铁丝网剪开之后。

七万人的队伍,慢慢往城南移动。

黑压压的人流。

沿着街道缓缓淌。

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背着瘫痪的老娘,弓着腰,一步一步挪。

背上的老人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有人抱着孩子,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低着头走。

生怕天上掉下来的碎渣砸着孩子。

有人拄着断了半截的拐棍,一瘸一拐,裤腿磨得稀烂。

有人拖着破板车,上面堆着锅碗瓢盆,是全部家当。

轮子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响。

断腿小伙被两个战士架着走。

额头上全是冷汗。

牙咬得死死的,嘴唇都咬出血了。

一声不吭。

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走在人群中间。

孩子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

她头发乱得像草,脸上还留着之前的泪痕。

时不时低头看看孩子,伸手轻轻拍两下。

生怕吵醒他。

白发老头拄着拐棍。

旁边一个小战士扶着他胳膊,一步一步慢慢挪。

老头嘴里还碎碎念:“真好……打回来了……咱们的军队……”

突然。

旁边废墟里,响了一枪。

走在队伍最外侧的一个战士,晃了晃。

一头栽倒。

后背的军装,瞬间被血浸透。

“卧倒!”

护送的战士瞬间反应。

一半人把人群按下去。

一半人架起机枪,对着废墟方向,就是一梭子。

三个日军残兵,从废墟里窜出来。

想往人群里钻。

想拿人当盾牌。

没跑两步。

就被打成了筛子。

一头栽在地上。

队伍乱了几秒。

很快又稳住。

战士们围在人群两侧。

枪口对着两边的废墟。

人墙似的,护着七万人,慢慢往南挪。

到了城南临时安置区。

绿色的帆布帐篷,一排接一排,望不到边。

有人递水。

有人递干粮。

有人接过水壶,仰着脖子往嘴里灌。

呛得直咳嗽,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洒在衣服上,也不管。

有人坐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自己死里逃生,哭家里没出来的人。

有人站在帐篷边,望着城里的火光,呆呆的。

一句话也不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砸在地上的尘土里。

七万人。

七万个劫后余生的人。

在城南的夜色里。

哭的哭,笑的笑。

更多的是呆呆的。

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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