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日本海军从嚣张到绝望
防空战打到第十八分钟。
华南舰队已经被揍得抬不起头。
巡洋舰海安号舰艏直接被炸飞，钢板外翻像撕开的罐头皮，半截舰体坐沉在海面，海水往舱里猛灌。
水兵抱着断管子往海里爬，刚松手，一个浪打过来，人就没影了。
舰上的主炮歪到海里，炮管还冒着余烟，跟着舰体慢慢沉下去。
运输船更惨。
已经炸沉三艘了，都是满载步兵的运兵船。
船断成三截，沉得飞快，人跟下饺子似的往海里掉。
旁边的船赶紧放救生艇，浪太大，小艇刚放下去就被掀翻，一船人全扣在水里。
扒着船舷的步兵急得直跺脚，抓着绳子往底下甩，喊得嗓子都出血：
“抓稳！抓住啊！”
“我************浪！别他妈晃了！”
有人抱着木板在浪里一浮一沉，张嘴刚想喊，一口海水灌进去，没声了。
有人趴在船舷边，端着步枪朝天乱打，边打边骂：
“狗日的鬼子！有种下来单挑！”
“海军那帮吃干饭的！不是说战列舰护着吗！护他妈个屁啊！”
广州号战列舰上，高炮炮管烫得通红。
有新兵拿水往上浇，“滋滋”一声冒起白烟，皮手套不小心蹭上去，直接扯掉一层皮，疼得他直蹦高。
老兵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叫个屁！快装弹！你他妈想死啊！”
炮弹箱空了快三分之二。
弹药手死了一茬又一茬，尸体摞在炮位边，血顺着甲板缝往海里渗，滑得人站不住。
新兵手抖得厉害，捏着炮弹半天塞不进炮膛，手指烫得全是泡。
老兵一脚踹他腿弯子上：“快点！再磨叽鬼子炸弹就砸你头上了！”
参谋长满脸是灰和血，凑到林遵跟前，嗓子已经喊劈了，说话漏风：
“司令！真顶不住了！
巡洋舰沉1艘，重创1艘，都快成废铁了！
运输船沉4艘，几千弟兄掉海里了，捞都捞不上来！
高炮哑了三分之一，炮弹再撑三十分钟就见底了！
鬼子飞机还在一波一波往上冲！再不想办法，三十万弟兄真要喂鱼了！”
林遵攥着栏杆，指节白得像纸，指甲掐进铁皮里，锈渣嵌进肉里都没察觉。
腮帮子咬得突突跳，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机群，连眨都不眨。
“再撑五分钟。”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五分钟之后，该鬼子哭了。”
参谋长张了张嘴，看着林遵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慌，冷得像块冰。
他一咬牙，转头嘶吼，声音破得像砂纸磨：
“传下去！各舰再撑五分钟！谁他妈先退，老子先崩了他！”
同一时间，赤城号舰桥里。
暖气烘得人发困，咖啡冒着热气，参谋们围着海图，脸上笑开了花。
少壮参谋指着侦察机传回来的电报，笑得直拍桌子，震得咖啡都洒出来：
“司令官！成了！彻底成了！
支那人的防空网已经炸碎了！巡洋舰沉了一艘，跟废铁似的！
运输船沉了四艘！至少几千人掉海里喂鱼了！
他们那五艘破战列舰，炮管都快打融化了，还在那儿硬撑呢！”
旁边的参谋跟着笑，语气里全是怨毒：
“好！太好了！
东京被炸的时候，他们不也这么炸我们平民、炸我们工厂吗？
今天加倍还回去！三十万陆军，全给我沉到南海里喂鱼！
让陈树坤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山本五十六靠在舷窗边，手里端着咖啡杯，嘴角扯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他看着西南方向的天空，隐约能看见炸起来的水柱。
想起东京的火海，想起烧成废墟的兵工厂，想起那些抱着孩子尸体哭的妇人。
想起国内报纸骂他“畏陈如虎”，想起军部说他“坐拥六艘航母不敢出战”。
这口气，今天总算要吐出来了。
“告诉第一波攻击队，别着急。”
他慢悠悠抿了口咖啡，声音里带着快意。
“慢慢炸。
一艘一艘炸。
让支那人也尝尝，家园被烧、亲人被炸的滋味。
东京的火，今天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是！”
通信兵刚要转身传令。
瞭望哨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狂喜：
“司令官！你看！支那人的运输船又炸沉一艘！
他们挤得跟罐头里的鱼似的，连躲都没法躲！”
舰桥上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觉得，这仗赢定了。
六艘航母在手，打一支没有航母的船队，碾压一样。
陈树坤再能打，到了海上，也只有挨炸的份。
山本也笑了笑，刚要放下咖啡杯。
“轰——！”
一声闷得发疼的巨响，从船底硬生生炸开。
深海惊雷
像被万吨重锤横着砸在龙骨上，整条赤城号猛地往上一抬，又狠狠砸回海面。
舰桥上的人直接飞出去半截，少壮参谋一头撞在海图桌上，门牙磕掉半颗，血喷了一海图，热咖啡扣在脸上，烫得他捂着打滚。
山本被震得单膝砸在钢板上，手里的咖啡杯飞出去，热咖啡泼了一身，他都没感觉。
蒸汽管道“砰”地炸开，白花花的蒸汽横着喷出来，烫得人撕着衣服惨叫，皮肉焦糊味瞬间飘满舰桥。
电线短路，爆出一串蓝火花，噼里啪啦打在人身上。
“我操！鱼雷！左舷中鱼雷了！”
有人尖着嗓子嘶喊，破音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山本撑着栏杆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嗡鸣，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他扑到左舷，眼前的画面让他浑身一僵——
海面上，三四道白色的鱼雷航迹，像银蛇似的，正往舰队里钻。
又一道白痕狠狠撞上赤城号舰身，“轰”的一声闷响，冲击波把甲板上整排的零式战斗机掀翻，顺着倾斜的甲板往海里滑，像一堆铁玩具，扑通扑通往下掉。
“潜艇！有潜艇在编队底下！”
“驱逐舰！快他妈冲出去反潜！深水炸弹全给我扔下去！”
十几艘驱逐舰疯了一样往外冲，舰炮朝着海面乱轰。
深水炸弹一颗接一颗往海里砸，海面像开了锅，白花花的水柱此起彼伏，闷响声震得人脚底发麻。
没用。
潜艇就在眼皮子底下，神出鬼没。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轰——！”
又一声闷响，加贺号方向。
加贺号舰体猛往边上一歪，舰岛旁喷出冲天水柱，连带着炸飞的钢板和人体，往海里砸。
甲板上堆得满满的弹药被震下来，顺着甲板滚，撞在一起，“轰隆”一声连锁炸，半边甲板直接掀飞了。
“加贺号中雷！右舷进水五米！损管顶不住了！”
“苍龙号中雷！动力舱炸了！主机停了！”
“飞龙号被击中！机库起火！压不住！”
报告一声接一声，像刀子似的，往山本耳朵里扎。
他扶着栏杆，指节抠得铁皮都掉了漆，锈渣簌簌往下掉。
眼前的画面在晃。
苍龙号已经开始歪了，浓黑的烟从机库裂缝里往外喷，火舌舔着海面，把半边海水都烧得冒泡。
他忽然想起刚才的笑声。
想起自己说“慢慢炸”。
想起参谋说“支那人像靶子”。
“是圈套……”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
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是刚才磕的。
“果然是圈套。”
少壮参谋捂着脸跑过来，一嘴的血，说话漏风：
“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
他们的潜艇怎么可能埋伏在这？！”
山本没说话。
他知道。
是他们的无线电，是他们急着出击的动静，早就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自己在蹲猎物。
其实他自己，才是一头扎进口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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